第19章 蚩尤角(1)
左景順帝成和十四年,媯趙平狩五年,趙軍占據漢中。
左景鄭茅收複淮河流域,在壽春製北府軍。
成漢王牛寺丟失漢中後,退守成都。
匈奴大單於禿發騰東歸,占據定威郡。大舉遷徙北方匈奴南下,堅固雍州西北。匈奴牧民,逐漸與雍州百姓共存。
同年,媯趙開朝皇帝媯轅駕崩。媯趙太尉、沙亭公幹奢薨。
媯轅諡趙靈武帝。太子媯樽繼位大趙皇帝。翌年改年號“龍元”。
媯鑒與幹闕回到洛陽奔喪。
媯轅皇帝臨終前下禦旨,與沙亭公幹奢同日大葬。也是對幹奢對大趙的汗馬功勞的肯定,賜予皇帝大葬榮耀。
大趙境內全部服喪。
洛陽城內,揭、抵、羌各族百姓痛苦流涕,感念媯轅大帝將他們從漢人千年的欺壓下拯救。
在大趙境內,隨即三族百姓,在各地追悼媯轅大帝的葬禮上集結後,紛紛仇殺漢人。
漢人百姓無處可逃,大量百姓被殺戮。
媯樽繼位後,在大葬之前,下達第一道禦旨,就是止殺令,揭、抵、羌不得殘殺漢民,否則以趙律治罪。
這場在大趙境內的慘劇才強行平息,但是大趙內的漢人,已經損失無數,僥幸生存的漢民,流傳天下鬼治,漢人滅族的流言,於是漢民紛紛逃向南方,投奔左景。
大趙的軍隊又阻攔流民,安撫各地,
當大趙軍隊在境內阻攔漢民南遷知識。
洛陽城中,媯樽、媯鑒與幹闕,三位皇子,為媯轅和幹奢扶靈。將媯轅和幹奢的靈柩在邙山安葬。大孔雀王親自給媯轅與幹奢設立道場,要超度四十九日。
喪禮中媯鑒要驅使一百名漢人女奴陪葬,被媯樽與大孔雀王阻止。
喪禮結束後,媯樽與媯鑒、幹闕回到洛陽皇宮。大孔雀王繼續在邙山超度媯轅與幹奢。
媯樽帶著媯鑒和幹闕到了丹室下方的地宮內。
鄭重的對兩個兄弟說:“如今父皇與亞父都已經仙逝,大趙天下重任,就著落在你我三人的肩上。我性格柔弱,不堪其位。現在我們共商一下,今後大趙該由誰來主政。”
幹闕聽了,立即跪下,“皇兄在父皇仙去前就已經立儲,繼承大統是父皇的天命,今日@你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
媯樽說:“這裏隻有我們兄弟三人,你們稱呼如常,叫我大哥就行。”
媯鑒說:“大哥放心,有我和二哥輔佐,你就安心的在南殿做你的皇帝,我和二哥,萬死不辭。”
媯樽說:“父皇在世的時候,不止一次提起,我們三兄弟中,幹闕的兵法和謀略都是上選,並且當年父皇與亞父得國之後,父皇也說過,大趙的江山由媯氏與幹氏輪換登極……”
“大哥!”幹闕站起來,“這些話,是父皇酒後的戲言,怎麽可以當真。今日是我最後一次聽見此言,如果大哥再提及,我就隻能死在大哥麵前,以明心意。”
媯鑒笑著說:“大哥跟你說笑而已,你為什麽這麽謹慎,難道心裏真的想過此事?”
媯樽擺手,“三弟,父皇和亞父剛剛過世,不是說笑的時候。”
媯鑒的臉色立即變得鄭重,“是我不對,大哥和二哥不要計較。”
“大哥召我們過來,”幹闕問,“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二弟,”媯樽對著幹闕說,“父皇與亞父在兩日內接連仙去,你就不覺得有蹊蹺嗎?”
“難不成是父皇在死前殺了亞父不成?”媯鑒這次沒有笑。
地宮內頓時一片寂靜。
很久之後,幹闕說:“我絕不相信會有此事,父皇和父親都是賤民出身,兩人唇齒相依,才有了今日的大趙,他們年紀都大了,同生共死,也是應對了金蘭情誼。”
媯樽緩緩的點頭,“我覺得父皇和亞父的死,跟一個東西有關。”
“洛陽有刺客!”幹闕大驚,隨即知道自己錯了,幹奢和媯轅都是病故善終。
媯樽轉身,走到一個丹爐旁,捧起了一個錦盒,“這是父皇死前,一直捧在心口的東西,直到父親去世,也沒有打開。我問過父皇,什麽物事,會如此的重要。可是父親開始說,要把錦盒帶到他的棺槨裏陪葬。隨後又說,沒有用的,躲不掉,我和幹奢兄弟,都是逃不過他……然後父皇就過世了。”
媯鑒和幹闕兩人眼睛死死的盯著錦盒。
“開?”媯樽說,“還是不開?”
“一切聽大哥做主。”幹闕說道。
媯鑒說:“當然要開,父皇要死前捧著的寶物,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麽?”
“大孔雀王在喪禮上跟秘密的說,”媯樽說道,“父皇留下的東西,決不能開啟。隨後也說,開不開都一樣,逃不過去。”
“這個術士,隻會裝神弄鬼,”媯鑒說,“說話吞吞吐吐,不是好人。”
幹闕說:“可是大孔雀王說的跟父皇一樣。”
“大孔雀王當時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很古怪,”媯樽繼續說道,“讓我起了疑心。”
“什麽名字?”幹闕和媯鑒同時發問。
“篯鏗。”
媯樽說完,三人又把眼光看向了錦盒。
“既然跟父皇的死有關,”幹闕說,“那就開了吧。我們三人兄弟齊心,還有什麽可以畏懼的。”
媯鑒把手挽住幹闕,“二哥也同意打開了,大哥你其實也是想打開的,對不對。”
“好。”媯樽,親手將錦盒的鎖扣扳起,錦盒的蓋子彈開。
三人看著錦盒內,充斥著鮮血,鮮血之中,漂浮著一個彎彎的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