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秋冬季節的大麻煩!
第三十四章秋冬季節的大麻煩!
不知不覺中,已進入到了淒美的秋季。
秋天,如同是一位不經意間揮灑畫筆的畫家,悄然降臨在這片廣袤的天山腳下。原本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草木,此刻被秋風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宛如大地披上了一層華貴的織錦,卻又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蕭瑟與蒼涼。
山腳下,一條細長的溪流潺潺流過,水聲清脆,與四周逐漸沉寂的自然形成了鮮明對比。溪邊的楊樹,枝條幹瘦,枯葉隨風輕輕飄落,如同遲暮的舞者,在完成最後一支舞後,靜靜地歸於塵土。遠處,幾座山峰巍峨聳立,山頂已覆上皚皚白雪,與山腳下這金黃的世界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仿佛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一幅壯麗畫卷。
人們常說,秋天是蕭條淒涼的季節,自然是有道理的,譬如說原本夏季綠意盎然的草地,變得幹枯泛黃,著實是失去了令人耳目一新的美感,還有凋謝的花朵,同樣是使人心裏萌生出悲傷的情緒,至於歡快蹦躂的鳥雀,鼠兔等,也躲藏了起來,很少在人前露麵,令人倍感無趣,就仿佛是一夜之間,這天山腳下失去了活力一般。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還能夠時而瞥見鬆樹上的鬆鼠在上下攀爬,動作輕盈。
最繁忙的時節結束了,周平安也進入到了相對閑暇的時光,他的工作忽然間變得簡單了,他隻需要待在村委會裏處理一些事務,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可忙碌的了,畢竟村中的事情不算多,而且大多都是家長裏短的瑣事,處理起來雖然麻煩些,但也不算重大難題。經曆了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周平安完全的融入到了阿依蘇魯村,他已經可以得心應手的處理這些瑣事了,甚至他學會了好幾句民族語言,已然是能夠進行簡單的溝通了,村裏人也大多信服他,當然是願意聽從他的調解。
工作之餘,周平安時常會去醫務室那邊,名義上是幫忙,實則還是下意識的想與阿娜爾汗多多接觸。
阿娜爾汗這個姑娘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不僅長相甜美,性格還極好,待人處事都恰到好處,與她相處起來十分的舒服,尤其是她那甜甜一笑,更是令人如沐春風,可以洗滌心上的塵埃。
不過說起來,醫務室算是村裏最忙的場所了,尤其是到了草木枯黃的秋天,村裏人無事可做,酗酒者不可避免的增多,無疑也是會引起許多酒精中毒患者的高發,用於輸液的葡萄糖鹽水都進了好幾箱,阿娜爾汗一天到晚不是在給醉酒者輸液,就是在輸液的路上,由此可見是多麽的誇張了。
其實往年的時候,村裏人大多也酗酒,可是並沒有這麽的誇張,因為囊中羞澀,買不起酒,所以喝酒之人的數量不僅少了,而且喝起來也都是點到為止。但是現在,村裏人口袋裏都有錢了,那麽買酒喝酒當然是非常盡興了,每一次都是喝的伶仃大醉,再加上忙碌過後,不得好好的享受一番,本著這個念頭,村裏人醉酒的次數才與日俱增,達到了令人頭疼的地步。
這一天,周平安上午就將所有工作做完了,他接到了阿娜爾汗的電話趕到了醫務室幫忙,僅有的幾張病**躺著的都是醉酒者,一個個喝的五迷三道,人事不省,周平安小時候跟在父母身邊耳濡目染之下,當然也是知曉如何紮針,如何輸液,他確實能幫到忙,有了他的幫助,原本忙的手忙腳亂的阿娜爾汗立刻是輕鬆了許多。
安頓好幾位醉酒者後,等待了一會兒,他們這才是漸漸的清醒過來。輸液之後,雖然還有些暈眩,但是至少腦袋恢複了些許神智,不至於再度昏死過去。
忙完了這一切後,已然是到了日暮黃昏之際。
天邊的火燒雲紅通通的,就好像是灼熱的火焰在天空上燃燒似的,有種令人驚心動魄的絢爛美感。
連綿不絕的山頂上覆蓋著白雪,與天空上的晚霞形成了頗不真實的鮮明對比,簡直是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在山腳下的小路上,周平安與阿娜爾汗正在散步,小路兩旁的野草逐漸枯黃,失去了勃勃生機,難免是會讓人的心情產生了跌宕。
一陣清風拂過,帶來了些許涼意,讓兩人都是不自覺的裹緊了外套。
“你看,一到了秋天,這裏就變得難熬了,不僅景色變差,而且還很冷,所以人們才會選擇以飲酒的方式來度過這樣的孤獨無趣的時光。”阿娜爾汗輕啟朱唇,發出了悅耳卻有些憂愁的聲音,她踮起腳尖,輕輕的踢了踢路上礙眼的雜草。
周平安輕歎道:“秋天到了,草木枯黃,這是大自然的規律,隻是人們將自己的心情摻雜其中,難免是會憑空增添幾分愁緒。不過說起來,村裏的醉酒現象,最近確實是太多了,這可真是讓人發愁。”
作為村書記,村裏不論大事小情,都是需要周平安去處理的,像是這樣的醉酒事件,當然也是責無旁貸,周平安其實也在思考,究竟該怎麽杜絕這類事件的發生呢?
“你就不要發愁了,每年到了秋冬季節,村裏人就開始酗酒了,管也管不住,隻能是多進些葡萄糖鹽水備用,以防不測。”阿娜爾汗輕輕一笑,如銀鈴般悅耳,她反倒是安慰道:“你已經為村裏做了太多事情了,也該好好的休息了,就不要天天操心了。”
周平安輕輕搖頭:“那不成,如果醉酒人太多,受苦受累的人是你啊,醫務室就你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啊。”
聞言,阿娜爾汗的心中湧出了一股甜蜜感,她很清楚的聽到了周平安話語裏的深深關切,令她極為喜悅的是,周平安是擔心醉酒人太多,從而是讓她吃苦受罪,這不禁是讓阿娜爾汗的明眸都閃亮了幾分,她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是憧憬到了什麽。
當然了,周平安不僅僅是關心阿娜爾汗,同時也是為了村裏考慮,倘若醉酒者太多,那麽勢必會影響到正常的生產生活,最重要的是,一些人的酒品並不好,一旦喝醉之後,就會大吵大鬧,打架鬧事,影響鄰裏和睦,光是處理這樣的事情,就足夠讓人頭疼了,若是不改善這種情況,那麽村裏原本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好氛圍,就要毀於一旦了。所以周平安的心裏,也是在考慮該如何想辦法改變這種情況。
他問:“你說,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可以勸阻大家夥少喝點酒呢?”
阿娜爾汗想了想,回答道:“這種事情,實在是強製不了,隻能是苦心規勸了,不過讓我爸去跟大家夥說說,說不定會有點改善。”
“隻是能改善多少?就不知道了,你也明白,一旦喝上癮了,誰都攔不住。”
阿娜爾汗的爸爸吐爾森大叔,在村裏德高望重,他去勸說,效果可能比周平安要好,隻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沒有人會聽從勸阻,畢竟喝酒上癮了是非常可怕的,就算是再怎麽苦口婆心的勸導,也是無濟於事,攔不住那肚子裏的饞蟲啊。
周平安的臉色,不禁是變得深沉了一些,他也知道阿娜爾汗所言是對的,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他如果想要勸說村裏人戒酒,那麽肯定是不會成功的,這種事情無法強製,隻能是依靠勸說,可是光靠嘴說,顯然是起不到太多作用,人們終究不會接受好意的規勸。
“你也不用太擔心,等到這個冬天過去,一切就會變得好轉了。”阿娜爾汗輕聲說道,算是給了周平安一點安慰。
她從小到大都在這裏生活,當然是比周平安更加了解這裏,每年這個時候,村裏人就開始成天飲酒,阿娜爾汗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雖說這會帶來爭吵和麻煩,但是隻要挨過了寒冬,那麽一到了春天,大家夥忙碌起來,這種現象就會極大的減少了。
“等到冬天過去?”周平安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阿娜爾汗的言語,自然是給了他一點啟發,周平安的腦海裏,也是產生了一個有些模糊的想法,既然說村裏人飲酒是因為秋冬季節無事可做,那麽給村裏人找點事做,是不是就能減少醉酒現象了?
周平安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隻不過唯一的難點在於,找點什麽事情呢?
在這個草木枯黃,萬物凋零,嚴寒來襲的時節,著實是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啊,而且現在還是旅遊淡季,更加找不出有什麽活兒幹了。
眼瞅著周平安一臉的愁眉緊鎖,阿娜爾汗有些不樂意了,他們是出來散步的,不是來自尋煩惱的。
阿娜爾汗說道:“咱們是出來散心的,這些煩心事就先放在一邊吧。”
周平安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說得對,難題有的是時間去想。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放鬆一下心情。”
兩人相視一笑,心情又變得明媚了。
其實,周平安和阿娜爾汗在一起的時候,心情是極好的,就宛如是遇到了冬日暖陽一般,阿娜爾汗的甜美笑容,足以是融化寒冰。
阿娜爾汗自不必說,隻要能和周平安單獨待在一起,她的心情就是歡欣雀躍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這種單獨相處的感覺,這會讓她心裏甜滋滋的。
顯而易見,經過了一年時間的相處,兩人在不斷了解對方的同時,心底的那一抹情愫也是隨之誕生,盡管兩人還沒有深刻的認識到,不過他們都是成年人,當然也都能夠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隻剩下了一層窗戶紙,就是不知道何時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兩人並肩漫步,周圍的枯黃景色,似乎成為了陪襯,就連不遠處的巍峨大山,都有點黯然失色了。
他們暢談著未來,暢談著理想,越聊越投機,彼此間的距離不自覺的拉近了。
周平安清晰的嗅到了身旁佳人發梢間的清香,這令他有些沉醉,他忽然間心裏萌生出了一個大膽念頭,他很想去牽起那一雙柔荑。
或許是被冷風吹的,阿娜爾汗的臉蛋有些微紅,輕咬貝齒,她的心中似乎隱隱期待著什麽,既激動又忐忑。
“咦?那是人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人異口同聲的驚訝出聲。
就在前方十幾米外的草叢裏,似乎躺著一個人,這是讓他們吃驚的原因所在。
“是木拉提大哥。”
阿娜爾汗眼尖,認出了躺在草叢裏的人,正是木拉提。
周平安眉頭微皺:“這是又喝多了。”
木拉提好酒,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以往的時候,他還有所收斂,可是現在賺到錢後,他就克製不住自己了,天天都在喝酒,而且每次必定是伶仃大醉,有幾次都喝斷片了,不知不覺跑到了野外,昏死在了草地上,幸好是被過路的村裏人發現了,這才是撿回了小命。
要知道,像是這般醉酒之人睡在野外,是十分危險的事情,現在倒還好,但是如果到了冬天,冰雪皚皚,天寒地凍,就這麽躺在外麵,估計不出十分鍾,人就會被凍僵了,阿依蘇魯村以前發生過好幾起這類事件,就是因為醉酒昏倒在雪地裏,從而是被凍死了。
“哎,還是趕緊送去醫務室輸液吧。”
周平安和阿娜爾汗再度對視一眼,這次兩人眼裏滿是無奈。
他們原本溫馨的散步之旅算是泡湯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先將木拉提安頓好,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同時,周平安心裏的想法愈發的強烈了。
事到如今,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他必須要給村裏人找點事做了。
他需要想出一個好主意,既能讓村裏人減少酗酒,又能繼續賺錢。
這不僅是為了村裏人的生命健康考慮,同時也是為了讓村裏人進一步的走上致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