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演出
優雅的禮堂內,唐妙純站在中央,微微彎下腰鞠躬。
“好!明天也繼續維持你現在的狀態。”
SAM站在台下,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肯定了她今天的試演十分令人滿意。
聽到這話,唐妙純才抬起頭,白皙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努力的點了點頭:“恩!”
“去吃飯吧,有人可都在等著了。”
說話間,SAM還特意轉動了眼睛,看向了在角落等候的趙少辰。
從老師的眼睛裏,唐妙純也看到了曖昧二字,急切的想要解釋:“不是的,老師你誤會……”
“好了,快去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去準備了。”
SAM沒讓她把話說完,轉身便獨自離去,他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看到偌大的禮堂頓時就隻剩下了她一人,趙少辰也挪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妙純。”
“少辰。”因為心裏還在惦記著老師在離去說的話,所以她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感覺到這點的趙少辰,沒有讓兩人的氣氛繼續下去,刻意轉移了話題:“走吧,喬伯母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母親已經到了嗎?”
唐妙純在所有提及母親的事情上,都無法停下來自己的關心,立馬將之前的尷尬拋之腦後。
知道她心裏惦記著喬楚楚,趙少辰點了點頭:“是的,在伯母結束後我就將她送回去了。”
“這樣,那我們快去吧,不要讓母親等太久了。”說完,她便自行的朝著前方走去。
趙少辰看見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隨後也快速的跨大步跟上她的腳步。
坐在車上,唐妙純看著窗外劃過的風景,她來到這邊已經有一個月之久了,這裏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如此的陌生。
她已經開始在SAM的指導下再次開啟了對鋼琴的探索之旅,偶爾她會練習上一陣天,有時老師怕她枯燥也會帶她去出席音樂會。
可以說唐妙純的每天都過得如此充實,隻是她仍然有時候會覺得心房的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她知道那是深埋在心裏的情感在作祟。
“妙純,到了。”
趙少辰的話打斷了她的發呆,她抬起頭時才發現已經到了母親的住處。
走下車時,喬楚楚已經在門口等待著了,看見唐妙純後,立馬走上前拉起了她的手。
“妙純,你最近有沒有按時吃飯,好好休息阿?”
唐妙純也回握住母親的手:“當然有阿,我們老師對我可好了,我是他的第一位關門弟子。”
“恩,你好就好。”得知她過得很好,喬楚楚也算是放下了心。
“媽,你也好好的接受治療,醫生說隻要堅持就會好的。”
比起自己的情況,始終讓她惦記著的便是母親,她更希望母親過得好。
“恩,每次少辰都有送我去醫院。”喬楚楚像個孩子般炫耀的向她說道。
見到母親如此模樣,看起來精神如此之好,她也算是可以鬆口氣了。
隨後,喬楚楚再次開口抱怨:“妙純,你那個老師也真是的,平時都不給你假期。”
想到自己幾次想要去看唐妙純都被以要接受治療的理由遭到拒絕,而唐妙純也不能回來。
這話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仿佛是老師禁錮了自己般,其實不然,她幾乎天天都在放假。
雖然奧地利距離維也納也不遠,但一個來回總是會耽誤很多時間,更何況她也下定決心要過新的生活,自然是要為此付出努力的。
“我這不就來了嗎?”她試圖用這個安慰母親。
“你來不是還要幫你老師演奏一曲嗎?我看就是你老師想偷懶,所以才叫你來了的吧。”
說話間,喬楚楚依舊是那副小孩生悶氣的樣子,她心裏開始有點討厭SAM了,竟然敢把自己的女兒當成苦力。
“不是的,這是老師特別給我的機會!”
唐妙純極力額想要跟母親解釋一番,畢竟這次機會來之不易,要知道能在那樣的禮堂演奏,是多少人的夢想,而她也是靠老師才擁有這樣的機會。
“哼,你就別為他解釋了。”
心裏已經認定了的喬楚楚,完全不聽唐妙純的任何辯解,咬定了事實就是如此。
一旁的趙少辰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他實在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妙純,喬伯母,有話還是進去再說吧,外麵冷容易著涼。”
經過他的提醒,喬楚楚才突然想起來:“對了,我做了一些你們愛吃的菜,快進來!”
招呼著兩人在餐桌前坐下,唐妙純盯著桌上豐盛的菜肴,已經不自覺的快要留下了口水。
雖然這邊的美味食物真的不少,但算起來她最愛吃的還是西式的中餐,心裏一直都惦記著的。
一頓晚餐後,時候也不早了,趙少辰主動向唐妙純提出;“妙純,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吧。”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唐妙純,直接了當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被她推辭掉的趙少辰有些受傷,他轉過頭看向了喬楚楚,向她發出了求救信號,他想喬楚楚說的話對唐妙純定是比自己有用多了。
然而,喬楚楚卻還懷揣著別人的心思:“妙純,要不你今晚留下來,明天再走?”
唐妙純控製住了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個好字,她自然也是想要留下來多陪陪母親,可明天的演出容不得出半點差錯。
“不了,演出之前還需要準備一番,我怕趕不上。”她委婉的拒絕了母親的要求。
“真的不行嗎?明天一早就讓少辰送你過去?”
依然不肯放棄,喬楚楚還在試著遊說她,畢竟時隔一段時間不見的女兒,見麵還是十分想念,更何況心裏還有一堆話想要說。
見母親這樣,她更為心動的想要留下來,隻是演出的事情她也謹記於心:“媽,今晚實在不行,明天吧,我明晚再過來陪你好不好?”
“明天嗎?”喬楚楚顯然有些遲疑:“你明天不用回維也納嗎?”
在喬楚楚的心裏,像SAM那樣喜歡扣押自己的學生的人,定是不會輕易的放她假期,理所應當的認為在演出結束後,就會讓唐妙純離開。
“當然,我們這次會停留三天,除去明天的演出,我還有兩天時間,都用來陪你好不好?”
唐妙純放低了音調,還帶著以往的撒嬌。這是SAM得知母親在奧地利接受治療後,特意給她批準的假期,也是讓她放鬆一下心情。
聽到還有兩天後,喬楚楚明顯是鬆懈了下來,也不再繼續阻攔她的離去:“好,那明天你演出結束後過來吧,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恩!”用力的點了點頭,單單是聽到紅燒肉這三個字,唐妙純都忍不住的咽了口水。
“路上小心!”喬楚楚在車窗旁,細心的叮囑車內的二人。
“好的,媽,你早些休息。”唐妙純對著母親揮了揮手。
“喬伯母,外麵冷,你還是早些回屋裏,明天我會過來接你去治療的。”
趙少辰也叮囑喬楚楚的同時,也沒忘了將行程告訴了她。
這時聽到這話,喬楚楚的心裏湧上了一陣難過,如果不是因為明天要去醫院接受治療的話,那她定是要去看唐妙純的首次演出。
可惜偏偏明天那個時候不行,她甚至有些痛恨自己有病在身,不過轉念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做,早些擺脫病魔,避免下次還要演出,自己也不能參加。
“注意安全阿!”
喬楚楚還站在原地,對著已經開走的車揮了揮手,直到整個車在自己眼前變小後,她才開始挪動了腳步。
……
悠揚的鈴聲,從大禮堂內傳出,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住腳步想要細細聆聽一番。
而禮堂內一排排紅色座椅上的聽眾,更是幾乎沉浸在了這樣的一片裏麵,似乎每個音符都有了生氣。
演奏者身著一襲純白色的禮服,臉上是精致的淡妝,及肩的長發被全部挽起,有幾絲頑皮的秀發會掉落至修長的脖子上,看起來不覺得突兀倒更顯得端莊。
而她的手也好似為了鋼琴而生,骨骼纖細的手指加上修剪整齊的指甲,造就這一雙完全的手,使之在黑白的琴鍵上躍然跳動。
一曲完畢之後,坐在下麵的觀眾還有些與猶未盡,甚至有些可惜這首曲子為何這樣的短暫,他們都還沒有從那個歡快中緩過神來。
如果不是這場演奏的主人是SAM,也許觀眾們還忍不住高亢的讓她再來一曲。
結束完這場幾乎可以說毫無差錯的演奏,唐妙純緊繃的心也算是可以鬆懈下來。
她站起身來到了台中央,預定中的一樣彎下腰向所有的鞠躬行禮,隨後抬起頭轉身離去。
隻是,在她抬起頭間卻無意看到了觀眾席間的那個身影,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並且就此僵在了原地。
旁邊的工作人員在小聲的提醒到她:“可以下去了,你的演出到此結束了!”
這次讓她反應過來自己還站在舞台上,趕緊匆忙的走下了台,視線卻還在尋找那個身影。
那是個高大的男人,此刻他正站起身從VIP區域朝著門口走去,而大家都在關注著台上正登場的SAM,並未有人注意到他。
不知是為何,唐妙純竟然不由自主的挪動了腳步,並且自己的雙腳不聽使喚的跟上了男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