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幫助
霍思遠的視線定格在那道逐漸走遠的瘦弱身影上,眯起的鳳眸內充滿了疑惑。
剛才她那番話到底是何用意?她到底是把自己當做了什麽?對於他來說,她的存在才不是微不足道的!
可惜這些話她沒有給他機會說出來就獨自離開,是她自己失去了這個機會。
霍思遠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真想打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究竟裝的是什麽?
為何她的思維總是超乎他的想象,並且有時候跳躍的太快,讓他都無法捕捉到。
聽見開門的聲音,在一旁等候的張總立馬走上前去詢問:“小姐,怎麽樣了?”
知道是唐妙純走出來,正在位置上工作的助理,也偷偷的探出了腦袋。
他本不該如此八卦的偷聽,隻實在難以磨滅心中的好奇心,他很想知道一向從來不聽任何意見的霍總,是否會聽從唐妙純話,畢竟他也看出來,她對於霍總來說不是一般人。
看見張總那張臉,唐妙純就充滿了愧疚,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將頭垂得底底的。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可惜他不聽我的。”
心懷內疚的說完此話,她也在擔心張總的妻兒到底該如何辦。
她的話傳入到耳朵裏,對張總來說就像是被宣布了死刑般,直接楞在了原地。
隨後他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拉住了唐妙純的手臂,用力的搖晃:“你不是說會幫助我的嗎?那他怎麽會沒有同意?為什麽?為什麽啊!”
已經完全失控的張總,對著唐妙純大聲吼道,手上的力度也在增加。
被他捏的有些痛,令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先生,結果卻是如此,我有跟他好好談這件事,不過他的態度很是強硬甚至最後拒絕跟我說話。”
沒有在第一時間讓他放手,她倒是選擇了先跟他說清楚,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能夠理解人做出的反應,幾乎都是不會經過大腦思考的。
哪知,張總壓根就不接受這個答案:“不,不能這樣,怎麽可以不答應!”
他的心情更為慌張,拉著唐妙純的手臂又收縮了一番:“小姐,你再去找找霍總,跟她好好說說,求求你,幫幫我,好嗎?幫我!我家還有妻兒阿,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阿。”
手臂處傳來的疼痛已經讓唐妙純的五官都快要擰在了一起,她怕再繼續下去,自己的手臂恐怕就要廢掉:“先生,麻煩你先鬆開我,好嗎?”
雖然是在理解的範圍,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被這樣發泄,她的承受力也是有限的。
張總卻絲毫聽不進去,他現在要的隻是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其他的話他一概都聽不進去。
反而是嘴上一直在不停的重複著:“小姐,求求你,幫幫我……”
“先生,你這樣我無法幫助你阿。”唐妙純麵露無奈,她的手臂被鉗製住要怎樣去幫他,即使她想要再想其他辦法,可這無法忽視的疼痛感也一直在折磨著她阿。
助理見此,也不在是偷偷坐在位置上觀看,以前幾次張總來的情況可以看出,他的心態是完全崩盤,沒人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特別是現在他把唐妙純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更是抓著她不願意放手嘴裏還念念有詞。
知道霍總對唐妙純是有特殊感情的,助理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怕到時候她受了傷,自己無法跟霍思遠交代,說不定他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要知道能夠在穆氏,或者說是霍思遠的手底下工作,這福利不敢保證出去了還能有。
基於上麵的種種原因,導致於助理在最快的時間內撥通了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向他匯報。
正在想那女人到底有沒有離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煩躁的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提起了話筒:“說!”
“霍總,你出來看看吧,張總好像是失控了,他正拉著唐小姐不放。”
“什麽?!”
他的大腦一下空白,將話筒隨意扔下,也不管電話到底有沒有掛上就起身離開。
“這個女人,真是!”
一邊低咒著,卻又一邊忍不住朝著外麵走去,就怕自己慢了讓她受傷。
打開門,他看到的便是張總那張接近瘋狂的臉上,嘴正喋喋不休的一張一合在說這話。
視線往下挪,便看到了他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手臂處,從她已經白皙的皮膚也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淤青就可以知道,他的力度絕對不小。
特別是他還看到了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原本想讓她嚐嚐苦頭以後不再輕易的幫助別人,可偏偏他卻心疼的不願意看到她受傷。
“你在做什麽!”
一聲怒吼,他已經走到了兩人麵前,雙眸憤然的盯著張總,一隻手已經拉起了唐妙純。
這突然的聲音,讓唐妙純跟張總兩人都楞在了原地,甚至令張總閉上了嘴。
“霍思遠?”她看著麵前的男人:“你怎麽出來了?”
“該死的,我再不出來你的手臂可能就被折斷了,你知道嗎?”
他大聲的嗬斥著,他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的性格就是心存善意的話,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教訓過唐妙純,他又對上了張總,就是這個瘋子將她的手臂弄成這個樣子的?
好,既然敢動他的話,那麽他是不打算輕易放過。暫且先把違約金的事情放一放,先解決目前的情況更為重要。
想到此,他已經控製不住一直壓抑在體內的憤怒,從剛才唐妙純莫名跟他談話開始,那股火焰就已經被點燃,而後燃燒了如此之久,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了。
他將唐妙純拉到了一旁,隨後拉起了張總襯衫的衣領,捏成拳頭的蓄勢待發的揮出。
一擊拳完美的落在了張總的臉上,而後緊接著的又是一拳,再一拳……
看著無數的拳頭落在了張總身上,唐妙純才緩緩從訝異中反應過來。
“我說過了,讓你不要碰她!”
揮舞著拳頭的他,還不忘了丟出冰冷的話語。
當真是自己的話失去了威嚴?還是這種人壓根聽不懂人話?
眼看張總變得鼻青臉腫,唐妙純快速的衝上前想要阻止:“不,別打了。”
然而,霍思遠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般,還在繼續的伸手收手重複這動作。
發現自己的話他壓根聽不進去,並且這樣繼續下去很難保證會不會出人命,她隻好心一橫閉上眼睛,用自己的身體擋了過去。
隻感覺有一陣風朝著自己瘋狂的襲來,她甚至都感覺到了那朝著自己揮來的手臂。
她已經做好了臉上遭受到重擊的心理準備,卻不料遲遲沒有等到那拳頭落下來。
緩緩睜開雙眼,她才看到那手隻在距離自己幾厘米處,隻要輕輕加些力度就在自己臉上了。頓時她才覺得心中是鬆了一口氣,她剛才的心髒都快要提到了嗓子處。
“讓開。”
霍思遠盯著這抹瘦小的身影,雙眼中藏著不耐煩,他的怒氣還沒有去全部的發泄。
還因為她突然出現要逞強的擋下,讓他的怒氣值又升了不少。還好他剛才及時停住了,要是他那拳頭真的落在了她的臉上,隻怕她的鼻梁會直接斷裂吧。
想到她這樣不負責的衝動,就令他氣憤不堪,更想要繼續打“靶子”出氣。
然而,唐妙純非但沒有走開,反而是伸出手維護住身後的張總:“請你停止毆打。”
她的清瘦的臉頰上寫滿了堅定,仿佛這件事她是不打算要繼續旁觀的。
“我是在幫你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尊重女性!”
他不過就是想要張總為剛才的魯莽行為得到懲罰,其實算起來也是在為她報仇,不明白為何她還要偏袒甚至語氣中還有責備自己的意思,這讓他感覺到了委屈。
“這是我和這位先生之間的私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這次她索性直接將他給分出去,將他說成了多管閑事之人。
“唐妙純,你……”他明明是做好人,不料卻被反咬了一口。
到底是誰剛才在外手臂差點被廢掉被他救,他現在不過是給應受罰的人一點小小的懲罰。
“霍先生,我很謝謝你剛才幫了我,可你並未問過我本人,是否需要你的幫助你就這樣貿然的行動。”出了事情的話,我會很難受的。
後麵的話,是她在心中默默說的,畢竟現在她要將霍思遠撇開以免他再次動手。
這種做好事卻反被當做壞人的感覺,他霍思遠是第一次感受到:“別謝我,承受不起。”
話中慢慢諷刺,他想自己確實是自作多情了,還擔心她的安危,並且在看到她受到傷害時,竟然失去了一向最引以為傲的理智。
要知道,以前無論在怎樣危機的情勢之下,他都會保持冷靜沉著的態度處理。
偏偏好像是在遇上她之後,自己也開始有失控的時候,也有無法控製情緒的時候。
他好像是改變的有些太多了,喪失掉了真正的自己,他不該這樣下去的。
“既然是你們之間的事情,那我就休息室借給你們慢慢聊,我就不奉陪了先離開了。”
說完他就轉身打算離開公司,甚至連辦公室都懶得再繼續待下去,隻會讓他覺得心煩意亂,思緒也會不受控製的跟著她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