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蟬夢

第七十章 水色無邊

她手一顫,嚇得劃到他唇邊,卻被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指尖,這下她徹底清明過來,縮回手觸電般退後一步。

臉火辣辣的發燙,付朗塵卻遊到桶邊,得意地舔舔舌頭:“你這麽喜歡,讓你天天摸個夠好了,以後跟我回付家了,都要幫我洗澡,聽到沒?”

孟蟬哪裏會聽到,她扔下浴巾就想奪門而出,卻被桶中的付朗塵大手一攔,他竟從水裏一下站起,一把攬住她腰肢,熱水濺了她一身,胸膛與她緊緊相貼,按住她後腦勺就吻了下去,攫取她所有喘息與心跳。

孟蟬伸手想將他推開,觸及之處卻是他光裸的身子,她手心一燙,連忙又縮了回去,有竊笑在她耳邊響起,一片暈乎中,那個吻輾轉加深,甚至撬開她牙關,唇舌交纏,不讓她有一絲掙脫的機會。

熱氣氤氳,水花濺起,孟蟬雙腿發軟,都快栽入那木桶之中,全靠付朗塵將她托起,他吻得炙熱而動情,有細碎呢喃溢出唇齒:“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你就會跟我唱戲裝傻……”

孟蟬胸腔起伏,雙眸迷蒙似醉,連一句冤枉都說不出口,隻能任付朗塵熱吻發泄,要將她揉入身體裏一般。

白霧籠罩間,兩道身影交疊喘息,心跳相聞,一室水色無邊。

……

春祭之日,轉眼即到。

離開蟬夢館前一夜,付朗塵摸上了孟蟬的床。

自從火娃生下來後,他們睡的地方就顛倒過來,原本孟蟬想讓付朗塵帶著火娃睡床,她繼續打地鋪,但付朗塵說什麽也不同意了,孟蟬隻好換一種,說她帶著火娃睡床,他去打地鋪,誰知道付朗塵也不樂意,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就變成了孟蟬一個人占了張床,兩爺倆一起擠地鋪。

對此孟蟬一直隱有愧意,付朗塵卻義正言辭,說初一就是個火爐子,睡哪都不會凍著病著,她用不著瞎操心。

這一夜,月色格外靜謐,初一並不知道付朗塵即將離去,早早地就在被窩裏睡得香甜,付朗塵卻在午夜時分,輕輕睜開了眼,扭頭看向榻上那道身影。

他輕手輕腳地摸入簾幔間,似條魚兒滑進了裏邊,從背後將人摟住,感覺到懷中纖腰一顫,他了然一笑,附在她耳邊:“別裝了,我知道你也沒睡著。”

孟蟬背身睡在外頭,月光灑在她臉上,她長睫微動,沒有吭聲。

付朗塵於是又往她耳邊吹了口氣:“你在想什麽?”

這一回肩頭縮了縮,再裝不下去,良久,孟蟬才甕聲甕氣道:“我在想,初一真可憐,生下來就沒正經睡過床,他以後會不會以為睡覺就得在地上睡?那他娶媳婦了怎麽辦……”

“少胡扯了,你想的根本不是這個。”付朗塵摟住她的手一緊,將她又往懷中帶了帶,埋在她脖頸裏,細碎輕啄起來,“你明明舍不得我走,是不是?”

這人也是無賴,自從挑明後就百無禁忌,厚顏無恥起來,離別的日子愈近,小動作就愈發不斷,如今堂而皇之地就爬上了床,孟蟬被他弄得直癢癢,好一陣兒才被放開。

“其實,我是想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什麽?”

“明天……”聲音在黑暗中低沉響起,卻是一笑:“你準備做什麽菜給我吃?”

孟蟬:“……”

大手在她腰間擰了把:“說啊,明天我可就走了,你不該多花些心思嗎?”

“那就小鵪鶉湯?”

“又是鵪鶉湯,吃膩了,換一個。”

“……燉豬蹄?”

“太油了,不要。”

“清燉甲魚?”

“你想補死我啊,我現在都已經燒得不行了,再喝可要流鼻血了,倒你身上就起不來了,你什麽居心啊?”

其實付朗塵哪裏是在意什麽吃的,他隻是心有不舍,想在臨別之際,多纏孟蟬說會兒話,對她多親親摟摟會兒,至於吃的,他不就正在吃嗎?

孟蟬倒是一心在想菜式,連付朗塵又埋進她脖頸裏,越吻越下,幾乎扒拉到她鎖骨處了都沒發現。

“不然就蓮藕山藥湯,清淡也滋養?”

“太素了,吃著嘴裏沒味。”

這一出口,孟蟬才驚覺過來,趕緊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不是在說吃的嘛,認真點。”

付朗塵意猶未盡:“好好好,那就吃酒釀丸子吧,就是你總是做給那徐大哥吃的,我也要吃……”

“行。”孟蟬才一應下,身子就被他扳了過去,“對了,還有件事。”

付朗塵幾乎快碰上她鼻尖,與她四目相對:“我走後,你不許跟初一換地兒睡,也不許讓他爬到**跟你睡,聽見沒?”

孟蟬臉一紅:“你這人真是……”

“我沒跟你開玩笑呢,你看他平時黏你黏得多厲害,萬一你一心軟,讓他爬上了床,到時睡著睡著他忽然就長大了,那可……”

“你別說了。”孟蟬捂住付朗塵的嘴,惱道:“你這人真齷齪。”

“我哪裏齷齪了?我是防患於未然……”付朗塵在孟蟬手心裏含糊爭辯,理直氣壯道:“反正你聽我的沒錯。”

孟蟬啐道:“流氓!”

“那也隻對你流氓。”付朗塵順杆爬,捉住孟蟬的手在唇邊密吻,真真一副無賴樣。

孟蟬怕癢,不住躲閃間,付朗塵另一隻手卻探進她衣服裏,孟蟬臉色一變:“不行。”

她按住那隻不規矩的手,臉上如火燒一般,付朗塵卻挑眉道:“怎麽不行?”

他依舊執著地想往上遊走,像個耍無賴的孩童,帶了些撒嬌的意味:“我明天都要走了,你就不給我一點甜頭嗎?”

孟蟬臉更熱了:“這有什麽因果關係嗎?”

“當然有,我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見到你,你難道就沒有舍不得我嗎?就不心疼心疼我嗎?我反正舍不得你,一定得留點印記下來才行……”付朗塵恬不知恥,嘴中一通歪理,手下更是付諸實踐,突破孟蟬的阻攔,向上撫摸而去,孟蟬嚶嚀一聲,羞惱地就要將他推開:“反正,反正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