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站你這邊
袁沁芳被逼視得身子發顫:“不是,表哥,真不是我……”
慕容鈺在旁邊插了句:“不是你還有鬼了嗎?孟蟬還會自己燙自己嗎?”
袁沁芳被兩相夾攻,好不狼狽,按理說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是她的表哥,都應當為她說話,此刻卻將她逼到這般田地,她咬唇不甘道:“這當真是誤會一場,我也不知道孟姑娘怎麽會來送茶,又怎麽會失手打翻……”
“夠了。”付朗塵皺眉打斷:“是非曲折,我心中自有定論,我隻是想奉勸慕容夫人一句,”他說著微微側身,似是對在場所有人道:“孟姑娘是我付家請來的貴客,在我付家的園子裏,誰也不能輕視她,怠慢她,欺辱她,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慕容夫人,你好自為之吧。”
最後看向袁沁芳的那一眼,飽含著厭惡與警告,袁沁芳呼吸一窒,不敢相信,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苗纖纖也跟著眾人一起看呆了,湊到葉書來耳邊,搖頭連聲嘖嘖:“原來付大人這麽正義啊,我先前還擔心他會偏袒那誰呢……”
“正義?”葉書來挑眉,看向眼前場景,語調不明,許久,才笑了笑:“或許吧。”
餘歡久去未回,付朗塵終是忍不住了,低頭看向那傷勢道:“拿個藥也磨磨蹭蹭的,這要是留了疤可怎麽辦?不行,還是我親自帶你去上藥吧,我房裏有南疆進貢的白玉膏,你再忍一忍就好了。”
孟蟬與周圍人都一驚,她正要開口,付朗塵已不由分說地攬過她,徑直朝園內而去,兩人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身後一眾意味不明的目光。
苗纖纖拉拉葉書來的袖子,歎道:“付大人真是個好官啊,簡直是我見過最沒有架子,最菩薩心腸的大官了。”
周遭不少人也發出同樣的感慨,隻覺付朗塵死了一遭,倒不像從前坊間流傳的那般目下無塵,不可一世,反而親和體貼起來,所有人中唯有葉書來,折扇一打,搖搖頭,卻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的慕容鈺已經一聲嗤道:“什麽菩薩心腸,還不是怕本侯爺追究他責任,裝模作樣,假仁假義,呸!”
……
夜涼如水,煙花漫天,月下草木搖曳生姿。
孟蟬被付朗塵一路牽著,走過付家的長廊樓閣,亭台水榭,直到進了房,他替她上藥時,手背上那抹清涼才叫她長睫一顫,堪堪回過神來。
“怎麽,我弄疼你了?”
付朗塵抬首,眉目緊張,孟蟬趕緊搖頭:“沒有,很舒服。”
付朗塵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埋頭為她仔細抹藥,嘴裏還閑不住地哼哼著:“難怪我總尋你不到,原來是被人誆去了外院,你怎麽那麽老實啊,平時的機靈勁呢?幹嘛不和管家說清楚……”
孟蟬抿抿唇:“我以為,以為那是你特意叫人安排的,你不想我出現在正席上……”
“你胡說什麽呢?我不想你出現幹嘛還巴巴請你來?”付朗塵抬頭一瞪眼,有些生氣。
孟蟬卻看著他眸中映出的自己,看著他熟悉俊秀的五官,久久的,忽然鬼使神差般,伸手往他腦袋上摸了摸。
“你這個發髻梳得真好看。”頓了頓,聲音低沉柔軟起來:“阿七,我好想你啊。”
付朗塵在孟蟬摸上他頭的那一瞬,瞳孔驀張,在聽到後麵那句時,更是再也忍不住,猛地欺身上去,狠狠吻住她的唇。
輾轉的喘息在房中響起,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了她,輕輕抵住她額頭,“我長這麽大,除了我娘,沒有別的女人摸過我的頭,你既然摸了,就要對我負責,聽見沒?”
先前在外麵還一派威儀的付大人,這會兒又變回蟬夢館裏那張無賴嘴臉,孟蟬又好笑,又覺親切熟悉,不禁道:“還是這麽不要臉。”
付朗塵碰了碰她鼻尖,“那也隻在你麵前。”
他們說起蟬夢館的事情,付朗塵走後,孟蟬按他教的,騙初一說爹是出了遠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小孩子傷感一陣後,又沒心沒肺地到處跑去瘋玩了,近來還總愛自言自語,一個人坐在那傻樂,這回給他留了飯菜,讓他一人待在蟬夢館裏,他居然也沒鬧,乖乖的很是聽話。
“那他長大了嗎?”
“沒有,還是那麽大,好像長不大了似的,不過也好,就現在這樣最可人乖巧了,衣服也不用做新的,洗澡也方便……”
“你還幫他洗澡?”付朗塵驟然拔高聲音,古怪的眼神瞪得孟蟬臉一紅,不禁惱道:“他自己洗,還會自己生火來著,可聰明了,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嗎?”
“那他有偷偷爬上床,纏你一起睡嗎?”
“沒有沒有,你這人真是齷齪,滿腦子都是些什麽?”
“滿腦子都是你啊。”
“……”
蟬夢館的話題就此打住,付朗塵繼續為孟蟬上藥,孟蟬撐著下巴,近距離端詳著他,忽地想起正事,低聲道:“你剛剛在園裏那樣……他們都看到了。”
付朗塵頭也不抬:“看到就看到唄,我又沒打算遮掩,你難道是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嗎?”
孟蟬一怔,想了想,又道:“那你怎麽就不怕是我騙你的,你一點證據都沒有,萬一冤枉了好人呢?”
付朗塵笑道:“胡說什麽呢,我眼睛又沒瞎,誰撒謊誰沒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再說了,無論發生任何事,我肯定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見過哪個丈夫不幫妻子的嗎?哦對了,有一個,慕容鈺,他就是個怪胎,不能當正常人看待……”
孟蟬長睫微顫,隻聽進了一個詞:“妻子?”
付朗塵手一頓,抬頭:“當然,你以為我在蟬夢館跟你說的那些都是開玩笑的嗎?不然你今夜何必過來,我大肆操辦這一場鳳凰宴,你以為又是為了誰?”
孟蟬怔怔地眨著眼,付朗塵將她的手細細包紮好,見她還是那副傻了的模樣,不禁將她擁入懷中,微揚了唇角:“本來想留著宴中再宣布,給你個突然的驚喜,可怎麽辦,我一見你就憋不住了,看到萬管家他們把你當下人使喚,害你受傷,還有那慕容鈺拉著你不放,我更是差點沒忍住當場就說破,可還好,我定力多多少少有一點,那些話還是得留到宴上再說……”
孟蟬一顆心忽然跳得很快:“你,你想說什麽?”
“先不告訴你,待會開席你就知道了,總之你和初一我都會安置好,一切都有我,你什麽也不用操心。”他說著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你隻需安心等候,等你嫁進付家後,我就帶你去祠堂拜祭我娘,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