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知心意!
“什麽……什麽事情……你別亂來!”錦書被他的話嚇到,瞬間就將被子拉了過來,堵在了二人的身體之間,將子悠擋了過去,自己一下子鑽到了被子裏,蒙了個滿頭。
子悠盯著兩個人之間的被子有點哭笑不得,伸出手拉了拉被子的一角,想要將那個把自己捂在杯子裏的人兒拽出來,然而使了幾次力,被子倒是沒拉開,她倒是把自己纏的更緊了。
屋內燈火昏黃,一片靜謐,隻有那邊的床榻上,時不時的傳出二人搶奪被子的聲響。
“曖,七殿下你要把你自己捂死麽?”子悠輕輕地再次拉了一下被角,不出意外的就看到整個被子抖了一抖,隨後那裏麵的人就再次往下縮了縮,子悠忍俊不禁隔著被子躺在她旁邊,一手伸到錦書的身後偷偷的摸到被子邊兒,探了進去。
“你,你無賴!”錦書猝然從被子裏伸出頭來,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子悠被她撩撥的心癢癢。錦書雙手握著被子,壓在自己的胸口,小鹿一樣的眼睛盯著子悠看起來像是紅了臉說:“子悠大人你放尊重一點。”
“這不是挺好的,”子悠看著她露出來的臉,微微一笑,伸出手從她身後一圈,連人帶被的卷入了自己懷裏,湊近她耳邊說:“七殿下,我隻是想抱抱你,滿足一下這些年的念頭而已,七殿下臉這麽紅是不是想多了?還是真的想讓我做一些其他的事?”
“別……沒有!”錦書窩在他懷裏,有點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子悠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按住了她咬牙切齒的說:“七殿下是真的想要今天晚上發生一些什麽呢!”
“不。”錦書軟軟的應了一聲,在他的禁錮下身子也不敢再動,子悠閉著眼睛抱著她躺在她身邊,呼吸也漸漸的平穩了下來,錦書微微抬起頭,翻了一個身,趴在他耳邊輕輕地說說:“林昱大人今天說了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子悠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肩膀旁邊的那個小腦袋,心裏無聲的歎息,長臂一伸將她的頭置於自己的胳膊上,自己翻身側身躺著,另一隻手輕輕地搭在被子上,將她鎖在懷裏,說:“沒有什麽大事,林昱大人說,賢王殿下、離王殿下前去大魏的時候,可能讓蕪錦司護送,隻不過皇上現在還沒有明確的說是讓我去還是林昱大人。”
“那你想去麽?”錦書看了看他完美無瑕的側顏,輕輕的笑了笑。
“想不想去我也決定不了,”子悠垂下眸子,與她含笑的眼睛正對著,子悠也揚起笑容笑言:“你想我去麽?想讓我去我就去。要是不想的話,我就不去了。其實吧,我覺得留下來陪著七殿下,就像這樣耳鬢廝磨著實也不錯。”
“到時候去大魏的如果是你,那麽我肯定也會去的。”錦書瞥了他一眼,往他懷裏縮了縮,一隻手伸出來環住子悠的脖頸,半個身子掛在子悠身上。子悠迎合著到她的動作,翻了身平躺著,將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肩膀處,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環在自己脖頸的小手,笑了。
“這是夫唱婦隨麽?”子悠這時說話的時候,氣息全都噴灑在錦書的頭頂,語氣壞壞的。
“……”錦書現在已經適應了子悠時不時的調戲她兩句的樣子,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子悠還以為錦書睡著了,正打算閉起眼睛睡覺,又聽到懷裏的人兒囁嚅著聲音對他說話,他睜開了眼睛,微微低著頭聽著她在說什麽。
錦書就像是在半睡半醒之間,跟他說:“他這次一定要去大魏,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真的棄他於不顧的。”
子悠輕笑,抵在她前額的下頜碰了碰她的額頭,緊抱著她說:“我知道,所以我也會去的。”
錦書突然睜開了眼睛,撐起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向子悠追問道:“景陽帝不是還沒有確定到底是誰去麽?子悠大人你就這麽確定到時候一定是你?”
“……”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子悠歎氣,伸出手將錦書湊起來的腦袋按下了,又側身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歎息道:“七殿下都要去,我怎麽有不去的道理?我要是不去,大魏天冷地潮的,誰來給七殿下暖榻?再說到時候林昱大人也不一定脫得開身。”
“為什麽,不是都說,林昱向來自在瀟灑,就連這人人爭先恐後前來的黎陽城,他都不屑一顧,有什麽事情還能難得到他?”
“有一個人。”子悠低頭,看向懷裏女子眉飛色舞的眉眼,說道。
“誰?”錦書問。
“皇上。”子悠一本正色道。
錦書皺了皺眉頭,狐疑的看著子悠說:“子悠大人你又在誆我。這些年大荊戰事平平,蕪錦司已經許久沒有再次出征的意思,這時候景陽帝會將林昱留在黎陽?怕是有些不可能。”
“七殿下這些日子有聽過密陽的消息麽?”子悠問,對她的質問不置一詞。
“這些天倒是沒有。”錦書思索道:“再者密陽那邊一般是由少閣主親自監管的,若是有其他的事發生,也應該是少閣主先知道才對。”
“密陽那邊不是……七殿下為何不自己去看看?”似乎沒想到這一出,再者密陽那邊蘇老將軍,蘇檸將軍都在,她怎麽會……
“看多了又能如何,到時候不也是相見不相識?”錦書輕笑,似是在自嘲道:“如今我這張臉,又有幾個可以認得出?”
“……”錦書並沒有說一些十分哀怨的話,隻不過正是這種平淡,讓子悠更是心痛,輕拍著她的後背,子悠輕聲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怕我認不出七殿下來,才以那種方式拒絕與我相認麽?”
“……”錦書沒說話,然而子悠卻清楚的感覺到,他猜對了。
“從今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子悠抱著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管以後成什麽樣子,隻要七殿下還在,子悠我就還在。”
“沒事,現在挺好的。那時候不敢認你,就是怕萬一我要是說了,到時候你在說我是騙子,那樣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掉下潞水河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想,會不會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你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一個一個的在旁邊說著:傷的這樣重,怕是活不下來了。”
“七殿下……”子悠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隻能緊緊的抱著她,伸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打著。
“子悠大人你什麽都不用說,”錦書從他懷裏湊出頭來,眉眼間言笑盈盈,寬慰著他說:“如今已經全都過去了,現在還能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了。子悠大人現在來跟我說說密陽那邊到底是什麽事情吧。”
子悠看著她情緒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心裏也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也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於是說:“密陽軍隊出了問題,年祭前後在密陽燒殺搶掠,禍害百姓無數,軍紀渙散、潰不成軍,皇上知道了此事甚是震怒,所以就派林昱大人徹查此事。”
“這麽嚴重?”錦書蹙眉說道:“前些日子可還不曾聽說這種情況,子悠大人是從何得知的。”
“林昱大人回黎陽之前,繞道去了密陽,自己親眼所見然後才回帝都告知皇上的。”
“那他為什麽會將此事告訴你?景陽帝會允許?”錦書輕聲問。
“皇上讓林昱大人想辦法解決掉密陽兵亂之事,整編軍隊為百姓耕作,作為賠償。然而這些事情說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所以林昱大人就來這找了本官。”
“哦?子悠大人可有解決之法?”錦書戲謔說。
“我跟林昱大人說了讓他去請蘇老將軍,密陽軍隊原本就是蘇老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如何解決蘇老將軍心裏應該有辦法。”子悠說著看著錦書的神情變化,有些怕她生氣,詢問道:“七殿下可會怪罪我的所作所為?”
“怎麽會,”錦書急忙打斷他的話說:“外祖父如果知道密陽現在是那種情況,他也不會置之不理的,子悠大人你說得對。軍不能亂,民不能亂,所以我怎麽會怪罪於你。”
“不怪罪就好,方才於林昱大人提出此事的時候,我還一直在想怕你會難過。蘇老將軍一大把年紀了,還要為這樣的事情來奔波,甚是過意不去。”
“子悠大人應該不止做了這是些吧,”錦書狐疑的說:“聽你這兩句話說的猶猶豫豫的,似乎還在謀劃著什麽。”
“不愧是七殿下,著實是了解我,我確實還做了其他的,”子悠坦**的說:“我還跟林於大人說了,為了確保蘇大將軍能夠順利的接受邀請,去解決密陽軍隊的事情,我就提出了讓賢王殿下作為親使,前去說服蘇老將軍。”
“……”錦書看向他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感激;“多謝子悠大人。”
“還跟我這麽客氣,”子悠笑道:“七殿下雖然說了不要去管賢王殿下,可是賢王殿下畢竟還是七殿下唯一的親弟弟,七殿下也不會怨他太久,今日才自作主張提出了此事……”
“沒事,我知道你所想,他經曆的便是太少了,所以永遠都不會懂,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還不該做。”錦書說。
“嗯。”子悠輕聲說:“不早了,七殿下該睡了。”
“子悠大人也早些睡。”
“自然是要早睡得,那麽七殿下是不是該把……被子分給我一點?大晚上在外麵,確實還朕是挺冷的。”
“你……給你,都給你!”
“不,不要,七殿下躲我懷裏就好。”
“無賴!”
第二日一大早,汲洛司派人傳來消息,說是於凡大人找子悠大人有事。子悠一大早就被江楚吵了起來,原本還要將江楚好一頓教訓,然而聽說是於凡大人來找,忍著一肚子的火氣,匆匆的換了衣服,沒地兒出的去了前廳。
“於凡大人這麽早前來本官這裏,是為何事?”子悠來到前廳,於凡已經坐在那裏,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前些日子不是從子悠大人這裏見到了錦書姑娘,說起了‘僵屍草’之事,錦書姑娘不是好奇那草長什麽樣子。本官前日已經奏請了皇上,可以將那幾具‘活死人’以火燒的方式處決掉。今日正要前去將其解決掉,不知子悠大人可知錦書姑娘的下落,待本官去尋。”
“如果是這樣,那麽於凡大人就不必去尋了。”子悠悠然開口:“錦書姑娘恰巧就在府上,待本官去找了就好。”
“那就勞煩子悠大人了。”於凡的神色有瞬間的凝滯,似乎沒有想到,如此之早,錦書竟已經找到了蕪錦司,還是說昨日,錦書就住在蕪錦司?
“不用客氣。”子悠說道,隨後扭頭對江楚說:“好生招待於凡大人,本官去叫錦書姑娘出來。”
“是,大人。隻不過……”江楚看到子悠轉身要走,出了前廳,追了上去猶豫著想要說什麽。
“隻不過什麽,但說無妨。”子悠頓住了正要走的腳步,不知道江楚想要說什麽。
“隻不過大人,錦書姑娘這麽早出現在蕪錦司,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錦書姑娘昨日跟大人同榻而眠的話,難免會對錦書姑娘聲譽有損。待會大人還是……”
“本官知道了。”子悠被提醒之後,才覺得自己方才急匆匆打斷於凡的話有些不妥,然而此時再回去解釋難免覺得可以,江楚的提醒也在了點子上。於是乎子悠聽後,往前走了兩步,江楚正打算轉身前去前廳的時候,聽到子悠說:“多謝提醒。”
他這些日子過得有點太愜意,隻顧著與七殿下呆在一起,完全忽略了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雖然錦書也不是那種會在乎別人怎麽說的人,但是外人的惡語中傷,子悠一個也不想看到。
江楚覺得今日自己見鬼了,自家大人竟然跟他說了謝謝,而且還沒有處罰他早晨急急忙忙前去打擾了他家大人的好事!
這種事情絕對要跟江桀分享一下,這些日子江桀為了黎陽北郊愁壞了腦袋,天天在他麵前瞎晃悠。今日還是被江桀推著,才冒死前去了大人的臥室,叫醒了大人擾了大人的好事。現在他家大人這樣寬容的態度,自己怎麽能夠放過這樣一個極好的機會,去刺激刺激江桀?省的他整日在自己麵前亂竄,擾他清靜?
一邊想著,江楚走向前廳的步子已經加快了許多,就連路過的下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江楚那股從心裏湧出的喜悅之情,腳下都跟生了風一般,快速的跑沒了。
子悠從前廳過來,還未走進自己的臥房,就看到房門從裏麵被人打開,錦書一襲白衣從裏麵走了出來。端莊俊俏的樣子看的子悠心裏甚是愉悅。
“錦書姑娘睡得可好?”子悠走近她,在她跟前站定,緩緩地打量著錦書今日的這一身,眼裏滿是滿意。
“挺好的。”錦書被他**裸的目光打量的有點不好意思,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前些日子,錦書在這裏留宿之後,子悠隨後命人按照錦書的尺寸為其量身定做的。
“衣服還可滿意?”子悠看著她扭扭捏捏看著自己著裝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又想起前些日子前去製衣紡為其選擇布料做衣服時,被店家戲問說:“看公子這儀表堂堂的樣子,親自前來製衣紡選擇女子衣物,可是為公子的愛妻?”
那次,店家單憑“愛妻”這一詞,就將衣服全在他那裏定下,店家也沒讓他失望,日夜趕工,數日就做了幾套成品出來,讓他瞧了瞧。
今日早晨他先是醒了之後,將衣服拿了出來,放於了床頭,隨後才又鑽進了被子裏,與錦書同榻而眠,一直到江楚前來叫他。
“很不錯。”錦書輕輕說,子悠給她準備的衣服,有的料子在黎陽城內找不到,也不知道子悠從哪得來的,上好的祁川雲錦,綾羅綢緞。
甚至今日給她外搭的披風,都是用的上好的動物皮毛,摸上去軟軟的,綿綿的,很是順滑。搭在身上,更是暖和。
子悠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將她的披風拉了拉,於是說:“前些日子錦書姑娘臥床在病許久,我心裏擔憂的緊,特命人去獵下了這隻雪貂來,聽說貂皮衣甚是保暖,錦書姑娘覺得怎麽樣?”
錦書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是給麵子的說:“子悠大人聽說的不假,它確實暖和。”
“那樣就好。”
“子悠大人方才不是急匆匆的前去前廳了麽,為何現在又會在此處?”錦書不解,方才江楚前來叫子悠的時候,錦書也被吵醒了,所以子悠才是生氣,隻不過沒想到是於凡大人來了。
“曖,對了,一見到錦書姑娘就容易忘了正事,”子悠甩了甩袖子,話語裏稍顯不正經,然後看到錦書明顯不信的樣子,子悠又補了一句說:“於凡大人來了。”
“他來,子悠大人不在前廳接待,反而來了這裏,是為何?就不怕怠慢了於凡大人?”
“怎麽會,於凡大人又不是來找我的,怠慢之罪怎麽按也按不在我的身上。”
“那他是來找誰的?”
“找錦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