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總計劃!
傍晚時分,錦書從軍營之中回來,進入迎賓樓之後,讓小桃去將吳競帶到了三樓的“琴”字號房裏。打算撬開他的嘴巴,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主子,吳競剛被帶到迎賓樓的時候,自己去尋了死,被屬下們救下了。”小桃說道,讓另外兩個人隨手將吳競往地上一甩,半天他都沒有爬起來。
本來還在想一個人怎麽可以弱到這種地步,聽到小桃的話,錦書才發現吳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再聽到小桃說的話,對這個吳競倒是有了幾分的興趣。
“那他的臉是怎麽回事,自殺自己撞到的?”錦書俯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吳競的臉上,差點都要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臉上的青色很多,尤其是額頭道眼眶那裏,整個已經青得發紫了。
小桃低著頭,拿餘光偷偷的瞄著錦書,猶猶豫豫的跟錦書說道“回主子的話,那不是他撞的,那是被屬下們打的。”
“你們為何打他?”錦書挑眉,沒想到她手下的人還有喜歡私自動武的人,是什麽原因她肯定要問問清楚。
“他們說為了防止他再次尋死。”小桃輕聲說道,他們私下打了這個人,如果不給一個正當的解釋,錦書應該饒不了他們,於是小桃繼續說:“吳競接二連三尋了三次死,屬下們怕自己一個不注意,他就再也救不回來了,所以就有人提議說是打殘了,他就沒有力氣尋死了。”
錦書沉默,對他們的做法不置一詞。雖說看起來是有些殘暴了一點,可是不知道為何錦書卻覺得這個做法十分的有道理。真的要是讓他死了,那她在去哪兒找一個吳競出來?
隨即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對小桃說:“打就打了吧,沒打死我就謝謝你們了。”無奈的給了那邊站著的小桃一群人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即讓他們先行退下。
“主子,屬下就留在這裏吧,萬一吳競……”小桃不怎麽放心,錦書一個人她怕應付不來。
“你家主子我還不至於那麽差勁,連一個小小的吳競都應付不了,你們去忙自己的吧,尤其是今日剛把糧草運到軍營之中,對於林霖咱們也不能太過於放心,盯著他還是你們主要的任務。”錦書正色道,她並不喜歡許多的人圍在她身邊,讓她覺得尤其的不自在。
“好的主子,屬下告退。”小桃聽後,也不好違逆錦書的意思,轉身離開,替他們二人合上了房門,才下樓離開。
“來吧,現在這裏隻有咱們兩個人,說說吧,你的身份是什麽,那個人將你安排在密陽軍之中,到底有什麽目的。”錦書居高臨下的盯著吳競,巧笑倩兮,甚是溫柔的樣子。
吳競本來疼的嘶啞咧嘴的,偶然間看到錦書這般和煦的樣子,有些慌神,並沒有聽清楚錦書到底說了什麽,完全愣住了的樣子。
“怎麽沒有聽清楚麽?用不用再重複一遍?”錦書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在聽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再次開口問道:“先說吧,你叫什麽?”
“嗬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不用在我的身上費時間,不論你想知道什麽,總之你都是挖不出來的。”吳競冷笑,看著眼前這個遮麵的女子,翻了一個身,平躺在地上,歎了一口氣說道。
可能是因為剛才被揍的比較狠,他說話像是從嗓子裏憋出來的一樣,聽起來不甚是清晰,可能是因為說話比較慌張的原因,聽起來卻十分的連貫,錦書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聽清楚了他的意思。
隨即笑道:“這個你可能就有點想錯了,剛才問你的,也隻是問問,並沒有想讓你認真回答的。”
聽到這話,吳競躺在地上的身體明顯的一滯, 隨後才一張臉轉到了錦書的方向,滿是驚訝的看著她,一時半刻不知道該怎麽樣反應。
“不用太吃驚,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你來自何方,我都知道。所以自然是不必再花時間去了解。本姑娘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陪你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錦書緩緩歎氣說道。
看著他一件難受的樣子,錦書摸出一顆藥丸,往他的嘴邊湊了過去,看他閉嘴沒有打算咽下去的樣子,錦書自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下頜,將藥塞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藥被塞進去以後,吳競頓時覺得嗓子舒服了許多,麻麻地,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你……”吳競開口,隻說了一個字,感覺比方才暢通許多。
“別誤會,本姑娘隻是不喜歡看你半生不活的樣子,說起話來也吐字不清晰罷了。”
錦書隨意的說道,吳競看著她的樣子,也未做他想,就當是那樣了。
“那你為何……”吳競看著錦書,想要問什麽就問了一半,後半句話沒有說完,可是他知道錦書已經懂了。
因為錦書笑了,雖然是冷笑,眼睛之中都有些滿滿的冷意,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怯意。
“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還有些用處罷了,你也別做他想。如果本姑娘的心思你那麽容易摸清楚的話,今日前去說服密陽軍,也不會那麽容易了。”錦書歎氣說道,一隻手隔著麵紗托著下頜撐在桌子上。
這話像是跟吳競說的,又不像是跟他說的。
“我隻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日你不要我的性命,來日你……”吳競呲牙咧嘴的,憤恨的眼光直視著錦書,像是要在她的臉上戳出來一個洞來。
“誰說我不殺你了。”錦書冷笑道:“你的作用也不過是這短短的一兩天而已,隻要保著你這一兩天沒有生命危險,你就應該知足了。”
吳競此時才知道,眼前的女子並非是有意放了他,而是因為在他的身上,她的某種目的還沒有達到,他還不能死。
看著吳競麵如死灰的樣子,錦書就知道他懂了自己的意思,隨即也不跟他再拐彎抹角的,隨即說道:“你與烏鎮吳大人是親兄弟,受他所托,替蘇冼在密陽軍中做一些事情,我說的可對?”
錦書一邊說,一邊看著吳競,詢問他說。冷笑盈盈的樣子,讓吳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目的到底為何,隻能沉著聲音否認說:“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認識什麽吳大人,隻不過是蘇冼手下的一名小兵而已……”
“隨你怎麽說,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非曲直姑娘我不會冤枉你們,當然也不會放過你們。”錦書趴在桌子之上,像是說給他,又像不單單是說給他聽。
“你心中已然有了判定,那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來問我?錦書姑娘,這是不是很好玩?”
吳競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森冷又滿是怒意,可是錦書絲毫不在乎的說:“還是那句話,你怎麽想隨你。姑娘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無用呃呃,你覺得好玩,可是對其他人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提醒,一種變相的提醒。至於到底是說給誰的,吳競是真的摸不著頭腦。
“你在密陽軍隊之中,混淆視聽。蘇冼帶領絕大部分的密陽軍隊去了何方,做了何事,你都一清二楚,可是跟你毫無關係。你所應該做的就是留在軍隊之中,攛掇著他們應該如何去為自己謀生計,比如燒殺搶掠,去拿老百姓的東西。”錦書像是跟自己聽的,聲音極為平緩。
吳競的眼光閃了閃,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眼神之中垂死掙紮了一陣,隨即閉上了眼睛,裝作沒有聽到她所說的話。
錦書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著:“除此之外,你還在軍營之中四處的煽風點火,說大荊的國庫不給密陽軍影撥款,就連你們的軍餉,都已經數月未有,在軍營之中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恐慌。也正因為如此,你所攛掇他們去做的事情,就更簡單了一些。”
“他們覺得一旦這些事情鬧大了,勢必都會傳到密陽縣使的耳中,到時候再由縣使向上申請撥款,也好過一直在軍營之中餓肚子。隻不過他們的膽子小,一直都不敢有所行動,他們都知道,一旦對百姓動了手,那麽就都是殺頭的死罪。”
“然而最終還是自我生存的本能戰勝了理性,他們開始衝百姓動手。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選擇的時間十分的不對,密陽縣使蘇越早已經奔赴黎陽,去參加年祭去了,你們的事情鬧得很大,但是沒有引來蘇越,卻是引來了在外私訪的林昱大人,一紙將蘇越告了上去。蘇越數罪並罰,如今想要活著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蘇越是你們在密陽最大的搖錢樹,他倒了,但是那個人又命令你必須將密陽軍握在手裏,可是你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在你行動之前,本姑娘就事先出了手,讓你們的計劃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從頭到尾你們的計劃我都知道,包括你身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以及你的兄長吳大人到底與蘇越以及白抻之間做了什麽交易,包括現在的祁川的司馬師。”
“一點一點的,我都知道。”錦書說到這裏,倏爾彎下了腰,與吳競平視,隨即說道:“現在留下你的作用,不過是為了引出你那個兄長罷了。隻要我放出你還未死的消息,你的兄長,無論如何都會來救你的。到時候就是我跟他以及他身後的人,算總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