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魚在在藻,依於其蒲
“為何現在要去南疆?”賢王殿下很是不理解,南疆現在雖然大荊皇帝是一種放任的態度,可是也不會允許他們那麽輕鬆的就過去的,現在密陽的事情剛告一段落,怎麽又要惹上別的。
“賢王殿下有所不知,如今的密陽事情已經不算是大事了,那些死士不日之後就會被完全的解決掉,我們也是從他們內部得到的消息,除了死士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如今對黎陽虎視眈眈,咱們不能夠讓黎陽白白的讓他們這些人控製。”
子悠感覺他們這一次出來的這麽齊,就像是有陰謀一樣,前些日子又說是汲洛司司洛使於凡大人被景陽帝撤了職,雖然一方麵看起來是部分青絮的緣故,可是總是事出蹊蹺。於凡的事情交到了鄒閆的手上,按照鄒閆的性子,想必還是會自己親身去探查一番的,到時候尋遍整個黎陽,似乎能出得上力的靖律司硬生生的被砍掉了一隻臂膀……
雖然還有皇禦司的昌武將軍在坐陣,可是誰能確定,在下一秒就不會出現什麽問題,讓景陽帝不得已將昌武將軍也派遣外出呢。到時候整個黎陽有戰鬥力的都在外麵,想趕也來不及。那麽歐陽靖所說的大部隊,會不會趁此機會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隻不過現在這些話子悠誰都不能說,還都是他的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些話都不能說,要不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他們這裏所有人都會處境堪憂。
“子悠大人可是確定?”楚晏立刻問道,他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接到,“若是我們現在直接離開孟陽,直奔黎陽的話,那麽孟陽現在可就是成為了別人不用爭取就能得到的了,到時候就算是再要回來,怕是也來不及了。”
這麽一說,倒也是真的。他們一走孟陽整個防衛必定空虛,若是歐陽靖那邊成了,一切還是好說,若是根本就沒成的話,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子悠低頭看著錦書,想要問問她的意見,錦書搖了搖頭,子悠已經懂了是什麽意思。想必她也是覺得此舉不妥,怕是要再行商議了。
雖然錦書她相信歐陽靖,不會跟他們說假話,也必定會全力以赴,可是這件事情風險必定還是太大,稍有不慎就會出現了差錯,到時候苦的還是大荊的百姓。
“既然不行,還有一個辦法,隻能是一部分人走,一部分留下來了。”子悠想了想,找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隻不過到底是誰走誰留,還需要做好決定。”
太多的人留在這裏,也不過是英雄沒有用武之地,反而可能會耽誤事情,這裏麵能夠充當將領的,就有錦書、蘇檸,蘇老將軍蘇沛以及子悠他們幾個了。
賢王殿下雖然沒有帶過兵打仗,可是畢竟身邊有一個好的謀士藺蒙,他能教出沁陽那樣的學生,想必賢王殿下也不錯。至於楚晏更是不用說,帶兵打仗皆傳自於沁陽,更是不在話下。
此話一出,眾人連連點頭,隻不過考慮到誰要回去,這就又成了一個比較為難的事情。如今已經是二月中旬,即使是快馬加鞭,想必回去的時候也會到下旬。距離今年三月底的登科考試以及可能在四月初的嫣然郡主大婚,也隻有短短的一個月來時間,他們的動作一定要快才行!
“這個方式不錯,隻不過到底誰走誰留,應該還是要安排好才是!”楚晏應和道,隨即將話題拉在了自己的身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本官已經是孟陽的縣使,不能夠輕易的離開孟陽,而且也有帶兵打仗的經驗,到時候若是真到了那個地步,也是可以頂上一頂的。至於其他的,你們就自己商量吧。”
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必定還是一個不怎麽熟悉的人,這裏麵的人也就隻有子悠他比較熟悉,子悠的才智均在自己之上,他想這件事情,他應該會處理的好。
子悠聽到楚晏的話,隨即點了點頭,“楚晏大人所說不錯,那麽就要來看看剩下的幾人這裏了。回去南疆的人,必須有足夠的威信,可以掌握南疆的軍隊。”
“子悠大人,為何要掌握軍隊?”楚晏疑惑出聲,他們又不是要造反,要軍隊幹嘛?
子悠搖了搖頭,從楚晏的臉上就看到了他在想什麽,不客氣的說:“楚晏大人盡可能的放心,本官要軍隊並不是為了要造反。隻不過密陽死士身後還有人指使,而且本官也得到了消息,那個人手下的兵士不在少數。”
楚晏很是震驚,然而他已經不再懷疑子悠的話,密陽死士在鳳陽山上隱藏了這麽些年,都沒有被黎陽那邊的人發現,足以證明掌管他們的人,不會是泛泛之輩,背後有人也無可厚非。再說花費了這麽多的功夫,訓練了這麽多的死士,他們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一些後備力量。
蘇檸一直沒說話,隻是聽著他們這些人再說,子悠是什麽樣的人,他清楚。天生的領袖,說出來的話總會有那麽幾分的信任度。賢王殿下偏頭看了看自己的舅舅,蘇檸對他點了點頭。
楚晏在想著這其中因果的時候,子悠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他知道依靠楚晏的能力,不可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再說賢王殿下也在這裏,蘇檸大人都沒有提出來異議,想必賢王殿下也不會有異議。
“這麽熱鬧,沒有本殿下來插一腳,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正當幾個人在焦灼的時候,在他們的不遠處卻傳來了醫生不怎麽愉快的聲音,子悠等人聞言看向聲源處,就看到在她們不遠處的假山上,赫連宸高高的坐著,手中拿著石子,在往假山旁邊的池塘裏麵丟。
帶著絢爛的笑容轉過了身來,赫連宸輕輕一躍,就到了地上,邁著輕緩的步子走到己任的跟前。楚晏看到他挨近自己,默默地蹙了蹙眉頭,不小心被赫連宸看到了,他哼哼道:“嗬,楚晏大人好大的架子,本殿下在您府上這麽久,都未曾見過您幾麵,這子悠大人一來,您可是迫不及待的就跑來了。”
赫連宸一邊說著,一邊繞過他走到了子悠的旁邊,伸出手來搭在子悠的肩膀上,看向楚晏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嫌棄,“楚晏大人您也別嫌棄本殿下了,咱們之間說是誰嫌棄誰,還不一定呢?”
這些日子並不是看不到楚晏,而是他刻意的避開了,每次看到他都會想起那些少不更事的年歲,在想到如今的情況,赫連宸就對楚晏的行為,恨的是牙癢癢。
“……”楚晏的眉頭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皺了皺,隨即就送開來,滿是不在乎的直接無視掉了他,對子悠說:“子悠大人,如今可是想好辦法了。”
子悠並沒有立即回答他,反而是目光緊鎖在赫連宸的身上,太過於專注,不知不覺就將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過去。
這是在看什麽?難不成赫連三殿下的臉上會有答案?眾人紛紛疑惑,赫連宸也被他們盯得不自在,在他們的眼睛前揮了揮手,很是不滿的說:“看什麽呢都,沒見過本殿下這般風流倜儻的人麽!”
“嘁。”眾人冷笑,楚晏更是看不上他這種輕浮的樣子,直接說道:“吾等可不是在關注赫連三殿下,隻是想知道子悠大人作何解決罷了,赫連三殿下還是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吧。”
“嗬,就你還趕本殿下……”赫連宸愈加的不滿,眼看著就要跟楚晏吵起來,被子悠打斷:“赫連三殿下,您是為何到了這裏?”
赫連宸立刻心花怒放,就要上去抱子悠,子悠往一邊一閃,赫連宸很是傷心的樣子說:“子悠大人,您這是……”
就不該對他抱有期望的,子悠扶額。
“好了,赫連三殿下,下官也不管您為何而來了,隻不過您來了這件事情,倒是給了下官不少的啟發。”子悠挽了挽衣袖,很是輕鬆的說。
赫連宸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變得賤賤的,就要湊近子悠問道:“呦呦呦,沒想到本殿下還有這功效!”說完還很是得意的轉了一圈,向周圍的人示威:“看到沒,你們子悠大人說的……”
“好了,緊要關頭你鬧什麽鬧!”錦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麽些年過去了,他還是這樣一幅不正經的調調,還真別怪這裏的人,不能忍受他。
赫連宸聽到不怎麽熟悉的女聲,像是清泉輕擊山澗,翠鳥在枝頭鳴叫,不由得看向了說話的人。這女子生氣說話時候的語氣,跟當年的那人很是相像……
“好了,既然這樣,那麽本官就直接說了。”子悠已經無視了一旁一直唱著獨角戲的赫連宸,拍案一般的說:“本官記得離開黎陽的時候,似乎還有一件事情,一直積壓在皇上的心頭,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
“什麽事情?”眾人異口同聲。
子悠歎了一口氣,“當時似乎皇上接到了大魏太後的家書,皇上有意派遣一位皇子去往大魏,本官記得當時選的是賢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