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心悅君

第四十二章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晚宴上,九殿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景陽帝勒令昌武將軍將他帶了下去,進行到一半的的宴會因為景陽帝突然的離去,大臣們竊竊私語,變得嘈雜起來。

昌武將軍來到九殿下跟前,行了禮然後說道,“殿下恕罪,請。”九殿下並沒有打算為難他,向自己的師傅看了一眼,藺蒙知道九殿下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楚憶卿就跟著昌武將軍就走出了禦花園。對於景陽帝的態度,他是不怎麽在意的。

然而在他剛走進北宮的時候,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妍姒,準確的說,不是走,而是綁。兩個皇禦司的侍衛押著妍姒從他身邊經過,妍姒看到他伸長了脖子想跟他說話,還未開口就被身邊押著的人拿劍指了回去。妍姒撇了撇嘴,一步一回頭的跟著兩個人走了過去。

九殿下想要喊住三人,昌武將軍擋在他的前麵,“殿下還請不要為難屬下。”

楚憶卿沒辦法,隻好先行跟著他離開,再找機會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九殿下從剛才讓妍姒取琴以後,就不甚注意妍姒去做了什麽,更何況在他演奏的時候還要跟其他人鬥智鬥勇,他覺得妍姒跟梓七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再貪玩也會顧忌場合。景陽帝生氣讓昌武將軍帶他回府的時候,他還在慶幸她們二人沒有惹上什麽事,如今看來他可能是太過於放心了。

他剛被昌武將軍送回府,準備回房間,走到庭院拐角處,卻看到梓七正站在他的院內,轉著圈的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很焦急的樣子。

“殿下,您沒事吧?”看到九殿下回來,梓七立馬迎了上去,麵上露出一抹欣喜,在九殿下麵前站定,左瞧瞧右看看的。

“我沒事,你怎麽會在這裏?”九殿下向他擺了擺手,狐疑的開口。妍姒被帶進了宮中,梓七為什麽會在這裏?莫不是哪裏出了問題,他還沒有想到?

“殿下,我們中計了!”梓七狠狠的敲了自己的頭,然後雙手抱頭的蹲在了地上,她從宮裏慌慌張張的趕了回來,一路上都在思考今天晚上的事情,她以為妍姒會跟著殿下回來的。

“發生了什麽事!”九殿下眼光一淩,聲音驟然提高,將梓七從地上拉起來,看她稍微平定了情緒,才又開口。

“殿下,宮裏出事了。”梓七還沒有回答,藺蒙就走進了院子,看到九殿下跟梓七站在那裏,還未靠近,就先開口。他剛才沒有跟著九殿下一起回來,就是因為他去找人打探消息了,以前他作為謹紫閣禦用大學士的時候,他在宮裏認識不少人,現在還在公裏的還是有很多的。

他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就得知了事情的緣由,緊跟九殿下,趕了回來。

“師傅,你先別慌,發生了什麽?”九殿下很少看到這樣慌慌張張的藺蒙,語氣不由得多了一絲急切,藺蒙都焦急成這個樣子,看來事情確實是有點大了。

“皇後被人下了毒。”藺蒙盯著九殿下的眼睛,對於這個消息他有點不可置信,不過是真的消息。

聽了這話,九殿下猛的一驚,整個人跟愣住了似的,半天沒有反應。而後才急忙轉頭看向一邊還在禁不住哭泣的梓七,有些顫抖地問道:“皇後被下了毒,是不是四兒被人誣陷了?”

梓七吸了吸鼻子,而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強忍住哭泣“我們給殿下取了琴以後,妍姒說她突然想起來殿下回到黎陽以後還沒有一把好琴,府裏的琴的琴弦不太好,宮裏物件甚多,要出去讓我跟她一起找,好給殿下做琴裝飾用,後來,後來……”

“後來怎麽了?”藺蒙在一旁也聽著,看她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打斷了一下,給她時間平靜下情緒。

“後來,我們到了一個好像沒有幾個人的宮殿,妍姒說讓我倆分開行動,誰知,不多一會我聽到前麵有嘈雜聲,就站在窗子旁邊看了看,就有人已經扣下了妍姒,說是什麽‘烏棘草’,然後還有太醫在,我想要過去,妍姒拚命的搖頭,然後我就想去宴會上找殿下,走到門口看到有好多侍衛守著,我意識到不對,才悄悄跑了回來,殿下,我還以為……殿下,是我沒有護好妍姒……”

“小七,你別哭,不是你的錯,”九殿下沒有責備梓七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轉頭看向一旁的藺蒙,“說起來,本殿在禦花園晚宴上出了問題,你們二人在後宮出了問題,這件事情明顯是針對這本殿來的,是我連累了你們。”

九殿下心裏不好受,他想過可能隨時會死掉的可能,然而沒有料到他們將目的瞄向的是他身邊的人,他最是不忍,看著自己的朋友兄弟,因為自己而受苦,最後那句話的九殿下的自稱“我”表達了他的歉意。

“怎麽會是殿下,殿下你不可以這麽說。”梓七也顧不上哭了,抹了幾把眼淚,“是壞人居心不良,殿下,不是你的錯。”

九殿下欣慰的看了看剛才還在哭,如今已經一臉氣憤的指控著別人是壞人的梓七,心裏的苦澀無法言喻。

“殿下不用擔心,我在宮裏也安排了人,一有情況立馬會有人前來稟告的。”藺蒙若有所思,事情已經發生,如今確定妍姒是被人陷害,苦於沒有證據,為今之計,還是找證據比較重要,“小七剛才說的是烏棘草?”藺蒙問梓七,這個線索很重要。

梓七點了點頭,“是的,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大學士,那毒藥很厲害麽?”

藺蒙沒有立即回答,在院子裏走了幾步,才又看向九殿下與梓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一種毒草,長於北疆等貧瘠之地,性喜寒,無葉,隻有枝幹,如果有人不認識的話,很容易把它當成枯死的雜草。不過它毒性猛烈,人中毒以後,怕是捱不過十二個時辰。”

“這麽說,這次是奔著我們來的了?”北疆的毒草,如今最出名的從北疆過來的人,就是他們了,這一招還真是陰險。

千算萬算,還是沒想到被人害了進去,九殿下心中不知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有著一份糾結,還有一絲退卻。他不想讓兄弟們去冒險了。

“未有不可。”藺蒙回道。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一刻銀杏樹。

三個人立在庭院之中,院子中間種的的一棵銀杏在秋風在蕭瑟之下,早已變黃,銀杏樹幹已有大人的懷抱那麽粗,立在秋風之中,訴說著它所看到的故事。

朝鳳殿

“李太醫,皇後的情況怎麽樣?”景陽帝從晚宴上趕到朝鳳殿就是因為小太監去稟告,說是皇後娘娘病危,而且凶手已經抓到,是九殿下的屬下,景陽帝才慌慌張張的下了命令,趕了過來。

“皇上,情況怕是不好。”太醫看到皇帝來,還沒有來得及行禮,就被景陽帝打斷。太醫的眉頭緊皺,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

“有話就說,墨跡什麽!”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是中了一種名叫‘烏棘草’的毒,此草長於貧瘠之地,靠自身的毒液保護自己,微臣隻是在醫書中看到過關於病症的詳解,跟皇後娘娘的症狀很相似,病人渾身出汗,嘴唇泛青,渾身抽搐,還常有嘔吐。”

“廢話那麽多,此毒何解?”

“微臣學識淺薄,怕是難解此毒。還請皇上恕罪。”李太醫跪在地上,無奈的回道。沒有一個大夫是不想救人的,他是真的無能為力。

“要你有何用!這點毒都解不了!”景陽帝厲聲,快步走到皇後床前,想要看皇後的情況。

“皇上請勿靠近,此毒是否成疫還未知,還請皇上保重龍體。”李太醫看到皇帝的動作,急忙跪著趕到景陽帝前麵,阻止他前進。

“現在可行之計怕是隻有一種,不過時間怕是來不及了。”李太醫看出了皇帝的焦急,皇後又是一國之母,自是不能有閃失。

“什麽方法你快說。”景陽帝不耐煩,皇後沒去晚宴,他就生著氣,沒想到卻是中了毒。祭天大典這天發生這樣的事,不是什麽好兆頭。

“青煜閣乃是大荊藥物重地,若是可以找到其閣主的幫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這也是當今唯一可行的方法。

“李太醫,你能保住娘娘幾天的性命?”景陽帝沒有立即下達命令,為了確保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問道。

“七天。”李太醫回。

“犴司,傳朕的口諭,整個大荊的範圍內尋求青煜閣的幫助,必有重賞。”景陽帝聽到李太醫的回話,還有七天,怕是隻是保守估計,有機會總是要去一試。然後就來到了皇後的床邊,站了許久。

“皇上,時辰也不早了,微臣可以先穩定皇後娘娘的病情,皇上先去歇息吧。”李太醫見皇帝在皇後床邊,不太容易施診,先勸他離開。

“辛苦大人了。”景陽帝似乎此刻才意識到還要太醫給皇後醫治,向他說了一聲,就帶著犴司離開。

“皇上,如今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皇後娘娘……”景陽帝一走出朝鳳殿,犴司就略由於的開口,覺得是不是還有多點方法去救皇後娘娘。

“足夠了。”景陽帝的腳步停了一下,回了他一句,語氣稍淡。

“是。”犴司應道邊用眼睛偷瞄著景陽帝,不懂他怎麽會這麽確信時間夠了。不過還是沒膽子問。

“今天是有抓到嫌疑犯麽?”景陽帝在皇後宮裏的時候,似乎隱約聽到了什麽審問什麽的。

“回皇上的話,是的。”犴司沒想到景陽帝話題轉得這麽快,忙站直了身子回道。

“審。用我教你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恍惚與走神,景陽帝仰頭看向身邊的他,稍帶不滿的問道。

“不不,怒才知道。”犴司低下了頭,他明白景陽帝那個“審”的意思。

“那人還是太年輕,不懂得官場裏,想要活命就得快。”景陽帝一邊向前走,一邊跟犴司說話,意有所指。

“皇上……”的意思是?似乎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樣?

“將她的命留下,給他一個教訓!”

老九,你還是不夠狠,就讓皇兄教教你吧,如何正確的對待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