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心悅君

第六十九章 秦時明月漢時關

“主人,屬下辦事不利,皇後娘娘怕是……”寂靜的月夜,挺拔的鬆樹旁,月光鋪滿大地,萬物被點綴上了銀邊,晶瑩的水滴在葉尖滾來滾去。

一個看不清表情的人跪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驚慌失措顯露無疑,他對麵有一個帶著銀麵具的人,月光照的麵具發亮,顯示出一副詭異的色彩。

“你確定你沒有暗中放水麽?”站著的帶著麵具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話語滄桑,也無法辨別他的情緒,跪在地上的人心裏在咚咚打鼓。

“屬下辦事不力,請主上責罰。”跪著的人聽見麵具人開口,慌亂中抬了一下頭,他的麵容顯露在月光之下,滿是驚恐。

“淩亦,你是知道規矩的。還用我多講麽?”麵具人壓著聲音,如百歲老人,聲音裏不見絲毫生氣,若不是淩亦親眼看到他與別人交手是如何淩厲,怕是也不會如此的害怕這個人。

“奴才懂得,”淩亦打著冷戰,他跪著的腳已經**,蕭瑟的秋風打在他的臉上,“願以死謝罪。”

“知道就好,”麵具人開口,“叮”的一下,一個東西被麵具人從袖子裏扔出來,丟在淩亦的身前,“給你的,就當主子我送你最後一程。”

淩亦低下頭,手一伸一縮的向地上的東西那邊伸去,快要挨到時,他緊閉著眼睛,猛地將地上的東西撈起,不出所料,是一把匕首,他的身體在發抖,可是還是強撐著,“淩亦死不足惜,還請主上不要為難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

“嗬嗬,”麵具人陰森一笑,側了身不在看他,“好。”

淩亦麵露喜色,跪著直起身,將匕首放在眼前,褪下刀鞘,又看了一眼麵具人,麵具人沒反應,他就閉著眼睛,拿起刀伸的老遠,向自己胸口刺入。

“碰”的一聲,麵具人的靴子與匕首相接觸,淩亦手中的匕首被踢的老遠,淩亦睜開眼,瞅了瞅不知道被踢到哪裏的匕首,詫異的看向麵具人。

“你走吧。”麵具人留下一句話,就不再理他,直接給了他一個背影,讓淩亦又驚又怕。

“主上,我……”淩亦開口,還想說什麽,不是失敗了就不能活下去了麽,為什麽這個時候,他願意放他一馬?淩亦想問個明白。

“不該問的就別問,不想走的話,匕首在你身後,拿起它,繼續剛才的事情。”麵具人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點破了他心中所想。

淩亦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銀色的匕首一半已經沒入了草叢中,另一半泛著銀色的光澤,淩亦縮了縮手,他還不想死。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淩亦,你確定還要在看下去麽?”麵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前麵的聲音更加低沉,更加滄桑。

淩亦吃驚的揚起了頭,眼睛了滿是詫異與驚喜,似乎還是不敢相信。

“這次不怨你,青煜閣少閣主來了黎陽,沒有幾下本事,又怎麽能挑得起那麽中的擔子。”麵具人看他不死心的樣子,好心的給他解釋。

“屬下……”

“走吧。”

聽到麵具人不容拒絕的話,淩亦站起了身子,向走來的方向走回去,還一步三回頭。一直到最後,整個人隱匿在黑暗之中,在也看不到。

等到看不到淩亦的身影,麵具人背後又再次出現了另一個人,他就那樣筆直的站著,跟鬆樹一樣。

“主上,此人留不得。”他盯著遠方看了很久,聲色沒有一絲起伏,隻是在說一個好像很無關緊要的事。

“廢棋子還是有廢棋子的用處,他的事情做了一半,怎麽好讓他半途而廢。”麵具人嗬嗬一笑,森冷的聲音襯得這個秋夜更加的冷寂。

“主上不怕他壞事麽?”那個站著的人繼續問。

“壞不壞又如何?”麵具人不以為然,從地上撿起剛才被踢飛的匕首,“自身中了毒而不自知,又何必讓他死在你我的手上。”

“主上,淩亦知道咱們的一部分事情,青煜閣少閣主也在,放虎歸山就不好了。”那個人堅持不懈,似乎對麵具人放走淩亦有諸多不讚同。

“若是青煜閣少閣主她想死,那她就給淩亦治病吧,”麵具人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剛好可以看看,我新研製的藥,功效有幾分?”

“主子已經想好了對策?”

“淩亦碰了我的匕首,如今不過是一個移動的毒物,待毒效發作,誰碰誰死,”麵具人將匕首重新撿回來,“還順帶將皇後中毒一事,揭露給景陽帝,看著他們兄弟二人反目,我就十分的開心哪。”

麵具人邪氣的笑著,似乎是在憧憬著自己想象的未來,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度。

“主上英明。”

“你跟青煜閣少閣主不是交過手,有什麽感覺?”麵具人停下自己放縱的笑聲,問他。

“很厲害,反應與速度都很快,均屬一流,隻不過可以感覺到招式生澀,怕是實戰經驗不足。”

“青煜閣少閣主,實戰經驗不足,還真是有意思。跟你相比,能打的過麽?”

“自然是,她不及我。”

“真好狂妄,你在司馬府傷了她,摸不準她就記得了,以後可要小心了。”麵具人陰森一笑,“看好祁川司馬師,告訴他,若是不聽話,可要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是。”那個人就維持著那一個一動不動的樣子,眼神似乎是在看著遠方,又好似根本就沒有聚焦。隻是茫然的盯著。

“青煜閣玩玩就好,沒必要跟青煜閣為敵。”說完麵具人緩步翩然離開。隻留下他一個人仍舊站在那裏,眼神一片空洞。

青絮在驛站找到錦書給她處理好傷口以後,就回到了仙欲閣。紅姑派的人都還在外麵繼續尋找,仙欲閣不能斷了營生,紅姑就守在仙欲閣,等到青絮來告知了她錦書已經找到的消息,紅姑就向外麵的人發信號,讓他們回來了。

青絮來到黎陽以後就很無聊,不比其他地方,黎陽為大荊國都,各地勢力在此交匯,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表麵上均是處於偃旗息鼓的狀態,都很平息,青絮來到這裏就沒閑下來過,貪玩的性子自然會覺得無聊。

如今錦書已經沒事,他們的心也都放下了,青絮也不急著回去,就呆在仙欲閣,想要再次嚐嚐紅姑的手藝。紅姑的手藝其實算是一絕,仙欲閣的名酒“醉仙欲”就是紅姑的獨創。

“紅姑,我又來覓食了。”休息了一晚上的青絮已經恢複了平日裏的活力四射,一大早就找到紅姑,要吃好吃的。

她今天拋開了向來女子的裝扮,一襲仙姿飄逸的純白冠服,沒有用發釵與發簪,隻用了一條青色的發帶將一部分頭發束起,然後散在腦後。肌膚似雪,長發如瀑,眸光清似月光,粉黛蛾眉。就那麽一蹦一跳的衝進了仙欲閣的後廚房。

紅姑當時正在看她自己釀的酒,她的“醉仙欲”可是招牌,一絲一毫的差池都不能出現,紅姑對其尤為上心。

“少閣主,您又說笑了。”紅姑正抱著酒壇子,往桌子上的大碗裏麵倒酒,聽到青絮的話,忍不住笑了。少閣主太過於活潑,她也拿她沒有辦法。

紅姑平時其實沒有太多的事,寫寫字,釀釀酒,日子也算愜意。今日見她來到這裏直接喊餓,就放下手中的酒壇子,移步閣樓口,青絮來到這裏就坐下對著桌子上的茶水牛飲,紅姑製止了再去倒茶的動作,說道,“少閣主先等下,屬下這就去命人準備。”

紅姑似乎永遠都不會老,青絮是這樣認為的。她認識紅姑已經四載,她看到的紅姑永遠是那麽風姿綽約。青絮不知道其實並不是很了解紅姑,她隻知道當她四年前成為青煜閣少閣主以後,紅姑與九娘等幾個青煜閣長老級別的人物就成了她可以指派,可以令他們聽令的人。

仙欲閣雖屬於風月場所,隻不過青絮錦書二人都不是俗人,仙欲閣裏麵的設置裝扮也偏近素雅,青白淺藍相間,偶有粉色。而紅姑卻是長年一身大紅色,頭上發飾也多為紅玉、紅寶石或者最簡單的時候就是一條紅發帶。對於紅色有著最為執著的想法。

“好。”青絮應了聲,放下茶杯。不再去碰那茶壺。

桌子上放的是“苦茶”,入口微澀,初極苦,即口齒留香,且初越澀,後越香,是紅姑的最愛。青絮卻是嫌棄的很。

“來,都放這裏,紫蝶你去門外侯著,少閣主想到什麽記得隨叫隨到。”紅姑命人將一種一種的膳食放在桌子上,收起了青絮剛剛用的茶具,命人準備新茶,她知道青絮一向不怎麽喜歡這種苦茶的味道,剛才急急忙忙攔著,也是因為那茶不是她喜歡的那種,她急忙去找人換了新茶,而她就坐在一旁為她布菜。

“是。”紫蝶應下,就去門口守著,順帶給她們帶上了門。

“少閣主休息了一晚,感覺整個氣色都好多了。”紅姑將飯菜給青絮弄好,放下筷子,打量著青絮,笑吟吟的開口。

“紅姑,你還真別說,錦書回來,我整個人輕鬆了不少,感覺睡覺也睡得更加安心了。”青絮慢慢的吃著紅姑給她準備的飯菜,心情不錯的開口。

“你們兩個關係真好。”紅姑一直都沒有看懂青絮與錦書二人之間的關係。說是主仆,青絮卻從來不會勉強錦書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甚至有的時候會聽錦書的意見;說是朋友,二人在外均已主仆相稱,錦書從來沒有拒絕過青絮的要求,不論是困難的還是簡單的。

“錦書她麵冷心熱,挺好相處的。”青絮微微一笑,繼續說。

“話說回來,紅姑我還沒有看到錦書姑娘真實的樣子呢,每次見到她,不是包著頭,就是包著整個身子,讓人窺不得半分。”紅姑說的話也是實話,這四年之中,錦書不跟他人同食,亦不跟他人同寢,外出時,均已紗遮麵,不隻是紅姑,估計青煜閣也沒有幾個見過錦書真麵目的人。

“紅姑,咱們錦書太美了,怕讓別人過目不忘,誤了終身就不好了。”青絮說的亦真亦假,更加引起了紅姑的好奇,她不由得在想,美,有多美?

“少閣主這話說的,誤了終身,那得有多美?”紅姑不讚同青絮的說法,難免誇大其詞,“若是按少閣主的說法,那豈不是每一個見過少閣主的人都得終生誤了?”

紅姑此話不假,青煜閣少閣主青絮,世間傳的神乎其神的,說什麽“絕世之貌”之類的有的沒的,青絮都聽了不少,全當做廢話,左進右出了。

“紅姑,我就先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了,”青絮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裏,看向紅姑,“以後見到了,自有分曉。”

錦書長的什麽樣,青絮心裏是有數的,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羨慕她驚為天人的容顏。如今在這裏跟紅姑爭辯,青絮很無奈。

“哈哈哈……”看出了青絮的無奈,紅姑決定暫時不跟她討論這個問題,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回歸了飯桌上。

“紅姑,我一直想不明吧,你為什麽那麽喜歡‘苦茶’?那麽苦,反正我是受不了。”青絮一邊吃,一邊看向旁邊一直在忙碌的紅姑,笑言。

“古來苦樂之相倚,近於掌上之十指。何為苦何為樂也不過是每個人的感覺不同罷了。苦茶入口雖苦,餘韻甘甜,那點苦就不重要了。”紅姑沒想到青絮會問這個問題,夾菜的手頓了頓,隻是愣了幾秒就又笑著回答。

“我就不喜歡苦,我喜歡香,茶中最愛離香。入口為香,餘韻為香,茶中上品。”二人交談之間,已經有人把再次沏好的茶送了過來,置於桌上。紅姑又起身為青絮斟茶。

“知道是你的最愛,離香,來嚐嚐,跟你以前喝到的有什麽不同。”紅姑將茶遞於她眼前的桌麵放著,青青絮衝她璀璨一笑,拿了起來,細細品嚐。

品茶需要人靜,心靜,才可以品嚐出茶最深處的味道。“離香”,那是離人的味道,人愈遠,人愈靜,心愈淨,茶香愈濃。

“紅姑,唯你深得我心。”青絮放下茶杯,衝紅姑壞笑,“隻不過,我也記得不太清楚最好的離香是什麽味道。”

“少閣主不是深愛離香麽?豈會不知?”青絮這話說的奇怪,紅姑不由得疑惑。

“我第一次品嚐離香,就是錦書沏的茶,”青絮放下筷子,拿起茶杯,“那應該是四年前,偶然的一次機會,有幸嚐到了。”

“錦書姑娘在少閣主身邊,想泡茶還不容易?”紅姑再次對錦書刮目相看,一杯茶竟然能讓少閣主留戀這麽久。

“不是,以後錦書也泡過,可是總覺得不如最開始那般甘甜。”青絮端起茶杯,看著茶水裏飄著的茶葉,一邊沉思一邊說。

“離香是合陽名茶,想必跟少閣主一起的那個子悠大人知道,少閣主不妨去問問大人?”紅姑挽起袖子,拿起茶壺,再次給她添茶,青絮伸出一隻手,製止,“少閣主,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聽紅姑提起了子悠大人,我才想到昨日急忙間將錦書托給子悠大人照看,不知大人休息是否還好?”

“少閣主看來是擔心了,”紅姑拿起桌上的筷子,“子悠大人又不是小孩子,難不成還在外麵呆一晚上?他自會找尋住處的,少閣主還請放心。”

“好,那我今日就聽紅姑一言。”青絮笑吟吟的應道,唇角一抹笑戲謔無比。

“你呀。”紅姑對她無奈,也是一用縱容,“別貧了,快來嚐嚐,這可是仙欲閣新推出的糕點,還沒有想好名字,少閣主要先嚐嚐麽?”

“哦?我來試試。”紅姑打開食盒,一陣清香隨即就輕溢出來,滿室飄香,青絮的本性暴露無遺,“好香。”

“這是用普通的糯米,再加上用酒浸泡過的百種花,再提取出來,摻在糯米糕點裏。再用小火慢慢將它蒸熟。配上紅姑我的‘醉仙欲’,那可絕對是人間美味。”

“紅姑這話講的可是一點都不謙虛啊,不過啊,你越說我越好奇,忍不住想要去嚐嚐了吧。”青絮再次調侃。

“少閣主,不用好奇,今日紅姑準備了許多。”

“那我可要好好嚐嚐。”青絮忍不住從食盒裏將糕點拿了出來,一個一個精致的糕點瞬間吸引了青絮的注意力,她伸著筷子就去夾起。

紅姑突然伸手抓住青絮的手腕,青絮一愣,看向紅姑,“少閣主,紅姑準備的雖然多,可是這確實不能多吃的。”

青絮低頭看了一眼被紅姑抓著的手腕,眸中笑意愈深,“紅姑此話似乎是有深意?”

“好東西自然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吃到的,少閣主難道不覺得麽?”紅姑鬆開抓著青絮的手腕,“仙欲閣在黎陽能夠屹立不倒,紅姑我自然是不能少了手段。”

“果然是好東西不能多吃,”青絮訕訕的收回手,“不過還真是有勞紅姑了,若沒有你老人家,仙欲閣還指不定能支撐多久。”

“為青煜閣做事,是紅姑的本分,少閣主何須說這些話,”紅姑說著,“這些年,青煜閣在各地處處都有類似仙欲閣作用的存在,四年來,我們也是想方設法,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還好這些年,效果顯著,也不辜負閣中各位長老的心血了。”

“少閣主可知紅姑用其是要幹嘛?”紅姑突然湊近了青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說道。

“哦?”青絮扭頭,與紅姑對視,這一聲“哦”她刻意拉長了聲音,顯得更加有深意。

“總要讓他們對仙欲閣流連忘返,不是麽?”

“青絮姑娘回來了?”青絮回到驛館之後,已是快到傍晚,子悠正坐在翠竹軒庭院內看書,看到她回來,問了一句。

“子悠大人怎麽在外麵?今日外麵風挺大的。”青絮快步跳到子悠身邊,晃著身子,抬頭左看看右看看。

“……”子悠放下手中的書籍,子悠拿眼睨著她,“錦書姑娘還在房裏。”

“子悠大人莫不是在此處坐了一夜?”青絮嘴角帶著笑容,雙手伸了一個懶覺,故意裝作聽不懂他說的話。

“那倒不是。”子悠看著她,沒再說話。

“唉,對了,子悠大人現在是蕪錦司司錦使,為什麽還要住在這裏?”皇帝的聖旨已經下達很多天了,他一直沒有行動著實有點奇怪。

“未到上任之期,子悠還不想過去。”子悠向她挑了挑眉,回她。

“哦?景陽帝竟然不怕你再反悔?”青絮眉線上佻,明顯是不相信。景陽帝為了拉攏他做了多少,青絮看到的就已經不少了,誰知道私底下呢。

“他為什麽信不過?”

“這話說得,也是有底氣。”

“青絮姑娘,皇上前兩日賞賜姑娘蛇膽兩隻、雪蓮兩棵,姑娘何時將其取走?”這些天青絮常不見蹤影,他也就把這件事給先放一邊了。

“他倒是舍得。”青絮常年跟藥物打交道,怎麽會不知道那兩種東西的價值,普通人千金難求,而他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景陽帝還賞了什麽?”

“你還想要什麽?”子悠涼涼的看著她,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是如此反應。

“沒沒沒,”青絮忙不矢打斷他,“我隻是想看看他能大方到什麽程度。”

“他能大方到什麽程度?”子悠輕輕的重複著她的話,看著青絮的眼睛,青絮被他那深邃的眼神看的心裏一顫,仿佛被窺探了心事一般,就在她慌張的低下頭不看子悠的時候,子悠事先扭過了頭,“你難道不知道麽?”

青絮仿佛被刺激到了,天知道他的語氣是多麽的讓人想太多。

“給了錦書一個令牌,那可是個好東西。”青絮不說話,子悠接著說,眉梢挑的更高的。

“那幹嘛用的?”青絮沒注意到子悠如今有些變幻莫測的表情,沒有任何防備的再次詢問。

“禦使令。”

“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青絮嘖嘖稱讚。

“看來青絮姑娘是真的不知道。”子悠也沒難為他,罕見的表情有些鬆動,眼眸中有些笑容,似乎是忍俊不禁。

“你不說麽?”青絮詫異於今日子悠的好說話,自己三番四次的詢問,他也沒有無視,膽子不由得就大了點。

“進出宮門用的,給錦書怕是有點浪費了。”子悠微微歎了一口氣,似乎滿是可惜。

青絮在他旁邊蹙著眉頭,不知該怎麽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