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兒必知的體育常識

民間體育的發展曆程

(一)拔河兆豐年

拔河,古代也叫牽鉤或拖鉤。據《隋書·地理誌》記載,這種活動起源於春秋時期。楚國和吳國對抗,兩國都是在水網地區用戰船作戰。楚將模仿水運拖船的背纖動作:用一條大篾纜,上係數百個小索,相向對挽,以練氣力,所以叫作牽鉤。這種遊戲流傳下來,在南郡(今湖南省境內)、襄陽(今湖北省境內兩郡最為盛行。到了隋唐時期,便由大篾纜改用大麻繩。封演所著《封氏聞見記》中說:“拔河古用篾纜,今則以大麻繩,長四五十丈,兩頭分係小索數百掛於胸前,分二朋兩相齊挽。當大繩之中,立大旗為界,震鼓叫噪,使相牽引,以卻者為贏。”湖南湖北盛行這種活動,是因為“俗傳以此厭勝,用致豐穰。”(《隋書·地理誌》)即用以祈求豐年,實際上這也是農閑時的一種娛樂活動。拔河比賽的規模比較大,每次都有幾百人參加,加上幾千名觀眾,擂鼓呐喊動威,“群噪歌謠,震驚遠近”。統治階級列人民的這種活動深以為慮,恐由此釀成禍亂。南朝梁簡文帝蕭綱就曾下令禁止過。但由於人民喜歡這種活動,朝廷命令是禁止不了的,拔河活動在民間依舊十分盛行。

到了唐代,拔河活動便由民間傳人長安城,也傳人宮廷之中。據《封氏聞見記》記載,唐玄宗李隆基在長安城曾組織了一次有一千多人參加的拔河比賽,“喧呼動地”,不僅使長安城的市民看了為之震驚,就是當時在長安城的“外國客”見了,也“莫不震駭”。唐玄宗自己寫詩敘述這次拔河比賽的盛況是:“壯徒恒鼓勇,拔拒抵長河。欲練英雄誌,須明勝負多。噪齊山岌,氣作水騰波。預期年歲稔,先此樂時和。”唐玄宗的大臣張說也作詩奉和:“今歲好拖鉤,橫街敞禦樓。長繩係日住,貫索挽河流。鬥力頻催鼓,爭都更上籌。看來百種戲;天意在宜秋。”這兩首詩對當時拔河比賽的氣勢作了很好的描寫,並指明舉行這種大規模的拔河比賽是為了祈求豐歲。但實際上在唐代首都舉行有一千多人參加的氣壯山河的比賽,是具有極大的政治意義的。唐玄宗的文臣薛勝在《拔河賦》中透露了唐玄宗的真實意圖:“皇帝大誇胡人,以八方平泰,百戲繁會,令壯士千人分為兩隊,名日拔河於內,實耀武於外。”體育比賽的氣勢自古以來就是顯示國力盛衰的一種方式。

唐代的民間拔河,多是男子參加;而唐中宗李顯在皇宮中組織的拔河比賽,卻讓宮女參加。《資洽通鑒》載:景龍三年(709),李顯讓幾百名宮女在玄武門外拔河。賽完之後,又讓她們去遊宮市,結果幾百名宮女都乘機逃跑了。

唐中宗李顯是一個喜歡看體育表演的皇帝,他組織過吐蕃馬球隊與唐貴族馬球隊的比賽,又組織過宮女拔河比賽,還組織了官僚貴族的拔河比賽。《封氏聞見記》上說:在景龍二年的清明節,唐中宗正在宮內梨園亭子球場看宮女們拔河,朝中的大臣進宮來賀節。唐中宗看拔河正在興頭上,便說:“你們來得正好,也來比賽一場,預祝今歲豐收。”大臣們當然不好推辭。韋皇後當場指定:中書、門下省的三位大臣和五位將軍是一隊,尚書省七位大臣和兩位駙馬為一隊。中書令蕭元忠見自己這一隊不但是少了一人,而且老頭子也多。便跪下啟奏道:“小臣這一隊,力量差得很呢!”安樂公主是唐中宗的愛女,她的駙馬武延秀也參加了比賽。她當然是護著丈夫這一邊,便插嘴說:“你們這邊有五個將軍,都是練過武的,力氣大著哩!”唐中宗連忙點頭說:“人雖少一個,力量並不弱。”蕭元忠無奈,隻好遵旨比賽。大臣們都脫去了長衣,係緊腰帶,來到場子中間。宮監們早已擺好了繩子、旗鼓,宮女和太監分成兩隊呐喊助威。一聲鼓響,兩邊齊力拉繩。開始時雙方還堅持了一會,怎奈武延秀這一隊多了一個人,又都年輕,一聲吆喝,一下子把繩子拉過去三四尺,幾個將軍隨著繩子向前踉蹌了幾步。唐休、韋巨源都是六十開外的人了,手腳很不靈活,隨著繩子向前一下子仆倒在地,好一會爬不起來。唐中宗、韋皇後和宮女們看了都哈哈大笑,安樂公主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唐以後,拔河活動在民間廣泛開展:但像唐朝這樣大規模的並有朝臣參加的比賽,卻很少見於史料記載了。

(二)綠楊深處係秋千

關於秋千的起源,古代有兩種不同的傳說。高承《事物紀原》載:秋千本是北方少數民族“山戎之戲”。因為他們“愛習輕之態,每至寒食為之。自齊桓公北伐山戎,此戲始傳人中國”。高無際《秋千賦》載:“秋千者,千秋也。漢武帝祈千秋之壽,故後宮多秋千之戲。”從上述兩種傳說可知,秋千起源於少數民族,春秋時期傳人中原地區;到了漢代進入宮廷之中。這樣看似較合理。直到現在,秋千仍盛行於北方少數民族地區,是少數民族運動會中的競技項目之一。

秋千活動的形式有好幾種:一種是**秋千,即“植木為架,上係兩繩,下拴橫板,人立於板上”,作鍾擺式的擺動。一種是紡車秋千,即“植兩柱於地,柱端各開一孔以客橫木,橫木左右端各鑿交錯之孔,貫四木於孔,令呈幅射狀,垂繩於下,以架坐板。”遊戲時坐四人,先由他人助之轉動,然後利用慣性反複起落,如紡車之轉動。還有一種磨秋千,即“中立一往,其頂有軸,上係四繩,繩末各有一環”。四人各抓一個環子,繞住旋轉以為戲。另有一種是磨擔秋千,有點類似蹺蹺板的旋轉遊戲,即“豎長柱,設橫木,左右各坐一人,以互落互起為戲”。

我國古代的中原地區大都是**秋千。南北朝時宗懍著《荊楚歲時記》中說:“春時,懸長繩於高木,士女衣彩服坐於其上而推引之,名日打秋千。”到了唐代,**秋千是寒食節的活動內容之一,在民間和富廷都開展得較為廣泛。王維有《寒食城東即事》詩:“蹴鞠屢過飛鳥上,秋千竟出垂楊裏。”杜甫《清明》詩:“十年蹴鞠將雛遠,萬裏秋千習俗同?”王建《秋千詞》:“長長絲繩紫複碧,嫋嫋橫枝高百尺,少年兒女重秋千,雙手向空如鳥翼。”這些詩句說明了唐代的**秋千活動,流傳地區很廣,並受到少年兒女的喜愛。唐朝宮中也盛行**秋千遊戲,並有了一個美妙的雅號“半仙之戲”。《開元天寶遺事》中說:“天寶,宮中至寒食節,竟豎秋千,令官嬪**之,呼為半仙之戲,都下士民因而呼之。”

宋代的**秋千活動仍是婦女在寒食節的遊戲。宋人詩詞中對此描寫甚多。歐陽修有一首《越溪春》:“三月十三日寒食,春色遍天涯。越溪閬苑繁華地,傍禁垣珠翠煙霞,紅粉牆頭,秋千影裏,臨水人家。”陸遊的詩中也說:“路入梁州似掌平,秋幹蹴鞠趁清明”;“蹴鞠牆東一市嘩,秋千樓外兩旗斜”。《東京夢華錄》載:汴京城的清明節,“舉目則秋千巧笑”。這說明秋千活動在宋代民間開展得廣泛。

明代的婦女也很喜愛**秋千活動。王圻編的《三才圖會》中就有婦女**秋千圖。被稱為明代社會百科全書的小說《金瓶梅》中有一段描寫婦女**秋千的情景:“話說燈節已過,又早清陰將至。吳月娘在花園中紮了一架秋千,率眾姊妹遊戲以消春困。先由月娘與孟玉樓打了一回,下來教李瓶兒與潘金蓮打,然後玉蕭和蕙蓮兩個打立秋千。這蕙蓮手挽絲繩,身子站的直屢屢的,腳踩定下邊畫板,也不用人推送,那秋千飛起在半天雲裏,然後忽地飛將下來,端的好像飛仙一般,甚可人愛。月娘看見,對玉樓、李瓶兒說:‘你看媳婦子,她倒會打。”’《金瓶梅》的作者描寫的人物個性十分準確。當仆婦的意蓮,由於經常參加勞動,**秋千的動作就比那些“太太”、“小姐”們高明。

清代李聲振所寫的《百戲竹枝詞》中,有一首《秋千架》;“半仙之戲,無處無之。仕女春圖,此為第一。近有二女對舞者。日影垂楊舞半仙,禦鳳圖畫兩嬋娟;飄紅曳綠渾閑亭,蹴損湘鉤劇可憐。”潘榮陛《帝京歲時紀勝》中載:“每於新正元旦至十六日,寶馬香車遊士女,自塔寺打秋千者,不一而足。”從古到今,**秋千一直是婦女喜愛的活動。

(三)楊柳兒死,踢毽子

毽子在古籍中也寫作鍵子、箭子。踢毽子源出於足球。

宋代高承著《事物紀原》中說:“今時小兒以鉛錫為錢,裝以雞羽,呼為箭子。三五成群走踢,有裏外廉、聳膝、突肚、佛頂珠、剪刀、拐子名稱,亦蹴鞠之遺意也。”踢毯子的許多花樣動作,正是由自打場戶的足球踢法演變而來。所謂裏外廉、拖槍、聳膝、突肚等動作,在我國古代的自打場戶足球踢法中都有,並由這些動作交錯組成“套數家門,凡百十種”。

我國最早記載有踢毽子活動的書是唐代釋道宣所寫的《高僧傳》。該書載“沙門慧光年方十二,在天街井欄上反踢蹀,一連五百,眾人喧競,異而觀之。佛陀因見怪日:‘此小兒世戲有工。”’反踢就是拐子。站在井欄之上能連續踢五百個拐子,足見其技術的熟練。而佛陀稱踢毽子為“世戲”,可見在隋唐時期,踢毽子已是社會上較為普遍的一項體育活動了。

宋代的踢毽子活動得到更進一步的發展。“今時小兒,三五成群走踢。”(《事物紀原》)《武林舊亭》載:臨安城小經紀的手工業中,有“毽子、象棋、彈弓”等作坊;“每一事率數十人,各專籍以為衣食之地。”由此可見當時買毽子的人不少,也可以想見踢毽子活動的普遍。

踢毽子,運動量由自己掌握,可大可小,所以男女老少均宜參加。高承說宋代的小兒喜歡踢毽子。清代李聲振在《百戲竹校詞》中更描寫婦女踢毽子的樂趣:“縛雉毛錢眼上,數人更翻踢之,名日‘攆花’,幼女之戲也。踢時則脫裙裳以為便。青泉萬選雉朝飛,閑蹴鸞趁短衣:忘卻玉弓相笑倦,攆花日夕未曾歸。”清初詞人陳維菘詠婦女踢毽子:“盈盈態,訝妙逾蹴鞠,巧甚彈棋。”作為婦女閨中消閑的體育活動,踢毽子確實比踢球、下彈棋更為合適。皇宮中的宮女們也極好踢毽子。光緒帝的瑾妃就是一個踢毽子的能手。

我國許多民間體育活動,都具有季節性的特點,踢毽子一般是在冬季進行的。明代劉侗《帝京景物略》記,北京兒童季節性活動的民謠有:“楊柳兒活,抽陀螺:楊柳兒青,放空鍾;楊柳兒死,踢毽子。”說明在楊柳樹落盡葉子的時候,氣溫最適宜於踢毽子活動。這在我國南北地區都是相同的。清屈大均《廣東新語》載,廣州每逢元宵節,“晝則踢毽五仙觀。毽有大小,其踢大毽者市並入,踢小毽者豪貴子。”

屈大均說的“市井入”,就是靠表演踢毽子為生的藝人。這種踢毽子藝人,在清代的北京城中也有。潘榮陛《帝京歲時紀勝》載:“都門有專藝踢毽子者,手舞足蹈,不少停息,若首若麵,若背若胸,團轉相擊,隨其高下,動合機宜,不致墜落,亦博戲中之絕技矣。”用全身各處觸擊毽子,“動台機宜,不致墜落”,表現了很高的控製毽子能力。踢毽子表演不僅有單人的,還有雙人的合作表演。清代無名氏《燕台口號一百首》記:“琉璃廠有踢毽子者,兩人互接不墜。”其表演的動作是,“內外拖槍佛頂珠,一身環繞兩人俱”。普及和提高是體育開展的兩條腿。從表演藝人的高超技藝,也可推知踢毽子活動在我國民間開展得也是很廣泛的。

(四)龍舟競渡奪錦標

我國古代關於龍舟的起源,有一個美好的傳說,即是為了拯救愛國詩人屈原。南朝宗懍《荊楚歲時記》載:“五月五日競渡,俗謂是屈原死淚羅日,傷其死所,故命舟楫以拯之。”《隋書·地理誌》也說:“屈原以五月望日赴淚羅。土人追至洞庭,不見。湖大船小,莫得濟者,乃歌日:‘何由得渡?’因而鼓棹爭歸,竟會亭上,習以傳統,為競渡之戲。”無論是“拯溺看”的船,還是“爭歸”的船,都用不著象龍舟竟渡時那樣擊鼓,也用不著改裝船頭和船身。按“拯屈”之說起於楚地。而據《曹娥碑》記載,東吳一帶的競渡是紀念含冤而死的伍子胥。貴州人民傳說五月競渡則是紀念一個殺死青龍的老人。雲南傣族人民傳說競渡龍舟,又是紀念前代英雄岩紅富。凡此種種傳說,都給龍舟竟渡增添了浪漫的色彩。

實際上龍舟競渡的起源,應是一種宗教性的娛樂活動。《淮南子》:“龍舟鵲首,浮吹以娛。”即是“龍舟鶴首悅河伯,浮吹樅鼓娛雷神”。把船裝扮成龍的模樣,敲打著鑼鼓在湖上劃行,是祭祀河伯和雷神,取悅他們,祈求他們保{右豐收和平安。人民在這種娛神活動中,自身也得到娛樂。考古工作者在雲南石寨山發現的漢代銅鼓,上麵就有劃船競渡的圖象,說明至遲在漢代已有了龍舟競渡。

尤舟競渡選擇在五月五日,是因為這個時間正是我國南方插秧之後的農閑季節。貴州省苗族的龍舟竟渡歌中有這樣的歌詞:“龍舟佳節啊,過得好歡暢,禾苗點頭笑,翠柳把手招。尤舟賽過後,該放下心了。種田都豐收,年年都歡笑。”這說明龍舟競渡是一種農閑時的娛樂活動。

隋唐時期,江南地區舉行的龍舟競渡,是十分熱鬧的。《隋書》描述:“迅楫齊馳,棹歌亂響,喧振水陸,觀者如雲。”唐人張建封的《竟渡歌》說:“鼓聲三下紅旗開,兩龍躍出浮水來;鼓聲漸急標漸近,兩龍望標目如瞬;坡上人呼霹靂驚,竿頭彩掛虹霓暈。”《杭州府誌》描述觀競渡說:“五月端午,各至河岸湖上以觀競渡,龍舟多至數十艘,岸上人如蟻。”可見龍舟競渡不僅是競賽者的一種娛樂,觀看的群眾也同樣享受到樂趣。“坡上人呼”,“喧振水陸”,“觀者如蟻”,此情此景,確實熱烈動人。

《竟渡歌》的“鼓聲漸急標漸近”、“竿頭彩掛虹霓暈”之句。說明了唐代的龍舟競渡以寺標為勝。《東京夢華錄》中對於宋代竟渡奪標和標竿的設置都有詳細的描寫:“諸船皆列五殿之東麵,對水殿排成行列,則有小舟一軍校執一竿,上掛以錦彩銀碗之類,謂之‘標竿’,插在近殿水中。又見旗招之,則兩行舟鳴鼓並進,捷者得標,則山呼拜舞。並虎頭船之類,各三次爭標而上。”錦彩銀碗等獎品掛在標竿之上,龍舟競渡以奪得錦標為勝利,這就是現在錦標一詞的來源。

唐以前的龍舟競渡普遍開展於江南水網地區。唐以後便逐漸北移,隨著帝都而流傳於黃河流域。《新唐書·本紀》載:穆宗、敬宗都多次“觀竟渡於魚藻宮”。魚藻宮在長安城,可見唐代的長安城已經開展了龍舟竟渡。宋代建都汴京城(今河南開封市),鑿金明池以練水軍,在金明池中也開展龍舟竟渡活動。宋畫家張擇端繪有《金明池奪標圖》,元人王振鵬也繪有《龍舟奪標圖》),反映宋元的首都都有龍舟競渡活動。明成祖遷都北京,五月端午龍舟竟渡活動的習俗也傳到了北京。明孝宗的禮部尚書吳寬在《端午節皇上宴致語》一詩中寫道:“欣逢佳節睹宸遊,萬歲山前禦氣浮:赤驃追風過上苑,黃龍戲水在中流。”陰人沈德符在《萬曆野獲編》中也說:“端陽節,內廷自龍舟之外,則修射柳故事。”清王室是東北的少數民族,進入北京之後,也沿襲龍舟競渡習俗。《清稗類抄》記:“乾隆初,高宗於端午日命內侍習竟渡於福海,畫船蕭鼓,飛龍鶓首,絡繹於波浪間,頗有江鄉竟渡之意。”清人李聲振在《百戲竹枝詞》中說:“龍舟,舟作龍形,上設彩幡,置蕭鼓為樂,近津門亦有,五月演者。彩幡畫鼓趁春風,鱗甲初分碧浪重;莫認蜿蜒渾似假,世人隻好葉家龍。”

龍舟竟渡作為一種社會娛樂的體育項目,有極其豐富的內涵,受到曆代統治者的重視和人民的喜愛,曆久而不衰,直到今天,仍盛行於江南。

(五)百丈遊絲放紙鳶

紙鳶又名風箏,亦名紙鷂。傳說春秋時的巧匠公輸般“削竹木以為鵲,成而飛之,三日不下”。這是放飛紙鳶的最早記載。

紙鳶在其早期發展中曾作過軍事戰爭的工具。據《誠齋雜記》說,漢朝初年韓王信與陳稀勾結進行叛亂,“信謀從中起,乃作紙鳶放之,以量朱央宮遠近,欲穿地隧入宮中也。”這是利用紙鳶作軍事測量工具。《獨異誌》記載,南朝的梁武帝蕭衍被侯景兵困在台城之中,蕭綱“縛紙鳶飛空,告急於外”。《新唐書·田悅傳》載,田悅叛唐,派遣兵將圍攻臨沼城。城內守將張1丕,“急以紙為鳳鳶,高百餘丈,過悅營上(送信與援軍),悅使善射者射之,不能及。”蕭綱和張沼都是利用紙鳶作為軍事通訊工具。由於軍事戰爭需要,紙鳶發展得很快,唐時的紙鳶已能高飛百餘丈,在製作和放飛技術上已是相當的精湛了。

放紙鳶作為一種娛樂活動,唐代已有史料記載。路德延《小兒詩五十韻》,敘述了唐代各種兒童遊戲,有竹馬、藏鉤、秋千、鬥草、踢球、放紙鳶等,“折竹裝泥燕,添絲放紙鳶”。唐采的《紙鳶賦》中也說:“代有遊童,樂事未工,飾素紙以成鳥,象飛鳶之戾空:野鵠來遷而伴飛,都人相視而指看。”到了宋代,放紙鳶已不隻是兒童的遊戲,也成為成年人的娛樂。王明清《捍麈後錄》上記:宋微宗趙佶初即位,愛好玩樂,在“禁中放紙鳶,落人間”。宋仁宗的宰相寇準的《紙鳶》詩說:“碧落秋方靜,騰空力尚微。清鳳如可托,終共白雲飛。”《武林舊亭》記載,宋孝宗奉宋高宗在西湖上遊幸,“時承平日久,樂與民同,凡遊觀買賣,皆無所禁。至於吹彈、舞拍、投壺、蹴鞠、雜藝、水爆、風箏,不可勝數。”在廣泛開展放風箏活動中,社會上便有了賭賽放風箏的人。《西湖老人繁勝錄》記:南宋臨安“城外有二十座瓦子,街市舉放風箏輪車數椽,有極大者,多用殊紅,或用黑漆,亦有用小輪車者,多是藥線,前後賭賽輸贏。輸者頃折三二兩線,每日如此。”在社會廣泛開展放風箏遊戲的基礎上,也有了專門紮製風箏和製作放風箏線的小手工業者。《武林舊事》記載:臨安城就有賣“彈弓、鵓鴿鈴、風箏、藥線”的幾十戶人家:專業放風箏的藝人,有“周三、呂偏頭”等。由此可以窺見宋代放風箏活動開展的盛況。

宋代已認識了放風箏遊戲的健身作用。《續博物誌》載:“今之紙鳶,引絲而上,令小兒張口望視,以泄內熱。”放風箏要長時間昂首仰望,還要奔跑疾走,舉臂牽引;而放風箏又多是在空氣新鮮的郊外。這確是一種寓健身於遊戲之中的極好活動。明、清時期的放風箏活動就有了更大的發展,不僅一般人家,就象《紅樓夢》中所描寫的寶玉、黛玉那樣的文弱公子、小姐,也在大觀園中放風箏。放風箏遊戲畢竟是兒童參加的多。明清時有許多詩都是借兒童放風箏以寄意。如宋伯仁《紙鳶》詩:“弄假如真舞碧空,吹噓全在一絲風。惟慚尺五天將近,猶在兒童掌握中。”徐文長《紙鳶圖》詩:“柳條搓線絮搓棉,搓夠千尋放紙鳶。消得春風多少力,帶將兒輩上青天。”孑L尚任《燕九竹枝詞》:“結伴兒童褲褶紅,手提線索罵天公;人人誇爾春來早,欠我風箏五丈風。” -

紙鳶為什麽又叫風箏呢?因為“於鳶首以竹為笛,使風人竹,聲如箏鳴,故名風箏”。後來由於紙鳶不常安笛,故徒有風箏之名了。李聲振《百戲竹枝詞》:“百丈遊絲放紙鳶,芳郊三五禁煙前。風箏可惜名空好,不及雷琴張七弦。”這些詩都別有寓意,寫得十分有趣。

(六)擊壤以為戲樂

擊壤,是我國古代的一種投擲遊戲。《太平禦覽》卷七百五十五《擊壤》條引《釋名》(一說東漢劉熙撰)日:“擊壤,野老之戲也。”擊壤之戲,在邯鄲淳的《藝經》上記載得比較清楚。它說,“壤,以木為之,前廣後銳,長尺四,闊三寸,其形如履。將戲,失側一壤於地,遙於三四十步,以手中壤敲之,中者為止。”

擊壤之戲,起源甚早。傳說中的唐堯時有老人擊壤於道,而唱擊壤歌。歌詞雲:“吾日出而作,日沒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有何力於我哉?”(見《群書治要》卷十一引《帝王世紀》)此歌早見於王充《論衡·藝增》,文字略有不同,載雲:帝堯之時,“有年五十擊壤於路者,觀者日:‘大哉,堯德乎!’擊壤者日:‘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堯何等力!’”

三國時,吳盛彥曾在《擊壤賦》中說:“論眾戲之為樂,獨擊壤之可娛。因風托勢,罪一殺兩。”“罪一殺兩”,是說擊壤的方法或規則,其詳細內容不得知。晉人周處《風土記》說:“擊壤者以本作之,前廣後銳,長可尺三四寸,其形如履。臘節,童少以為戲,分部如搏也。”這條記載與前麵所引《藝經》的意思相同,都是說擊壤的方法和規則及用具。擊壤之戲,在晉代還有人玩。據文獻記載,皇甫謐就與人擊壤於道。如《太平禦覽》卷七百五十五《擊壤》條下說:“玄晏(皇甫謐號玄晏先生)日:‘十七年與姑子果柳等擊壤於路。”’

在古代,還有一種擲磚之戲,與擊壤之戲相似。擲磚,也分勝負。《太平禦覽》卷七百五十五《擲磚》條引《藝經》說:“以磚二枚,長七寸,相去三十步立為標,各以一枚方圓一尺擲之。主人持籌隨多少,甲先擲破則得乙籌,後破則奪先破者。”擲磚,主要動作是投擲,這與擊壤相象,或是擊壤之一種,或由擊壤演變而來,有待進一步考證。

宋代有拋靖之戲。蜻,瓦石也。拋靖即明代的打瓦之戲,也是一種投擲形式的戲樂,當也源於古之擊壤。明楊慎在《俗言·拋堵》中說:“宋世寒食有拋培之戲:兒童飛瓦石之戲,今之打瓦也。”關於拋堵,楊慎在《丹鉛餘錄》卷九,也有相類的記載,並接著說,梅堯臣《依韻和禁煙近事之什》詩有“竊窕踏歌相把袂,輕浮賭勝各飛靖。’或雲起於堯民主擊壤。”這裏很明確地指出,宋代的拋靖,今(指明代)之打瓦,均起源於傳說中的唐堯時的擊壤之戲。

到了明代,擊壤之戲,演變成打尜或日打拔。尜,是一種小玩具。其形兩頭尖,中間大。據清代潘榮陛《帝京歲時紀勝》中說:“京師小兒語:‘楊柳青,放空鍾;楊柳活,抽陀螺;楊柳發,打尜尜。”’說明明代北京地區的兒童在每年楊柳發芽之時,常以打尜尜戲樂。又據劉侗《帝京景物略》記載:“二月二日龍抬頭,小兒以木二寸製如棗核,置地而棒之,一擊令起,隨一擊令遠,以近者為負,日打梭梭,古所稱擊壤者耶!”蜻的形製如棗核,即兩頭尖,中間大。它與尜是同一形狀。說明打尜和打堵可能均源於擊壤之戲。

這種遊戲,直到現在仍為兒童所喜愛。擊者將長約三四尺的一根木棒持於手中,將另一根長約二寸、形如棗核的木棒置於地上:用手中的長木棒敲擊地上的短木棒的一端,使之飛起,再用力擊之,使之飛遠:以近者為負。負者需大聲呼“靖……”,邊呼邊跑,一口氣把勝者擊出的短木棒拾回來。這種遊戲,不僅可鍛煉敏感的擊敲技能,而且也能鍛煉奔跑的能力。它較投擲木塊或磚瓦要複雜些,而且更有興趣。這種打堵,也是由古之擊壤演變而來,或直接稱之謂擊壤,當也無大不妥。綜上所述,擊壤起源甚古,經曆代演變,名稱不一。它是一種老人和兒童都喜愛的娛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