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兒童話故事

謝謝你刺痛我

寫下這個題目,並非想嘩眾取寵,隻是覺得在我的奮鬥曆程中,確實應該感謝那些刺痛我的人。

我在哈爾濱有一個比較大的家族,眾多親屬中有一位頗有能力的堂叔,很多親戚都沾過他的光。從記事起,每逢春節親朋好友相聚時,堂叔的周圍都會被一張張討好奉承的笑臉圍繞著。正所謂看父敬子,我的一對堂弟、堂妹由此大沾其父之光,受到眾人的另眼看待。而我這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自然難以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一次聚會完畢,一位開車的親戚送我和堂弟回家,行駛至距我家尚有四五百米的一個高坡時,親戚停下了車:“林濤,你從這兒走回去吧,我不往下拐了。”下車後,我的淚水怎麽也控製不住。“我畢竟是個孩子,這麽黑的天讓我自己走回去,要是換成堂弟,他會不送到家門口嗎?要是我父親有能耐,他會這樣嗎?”想著想著,我甚至埋怨起父親的無能。於是,我流著淚在黑夜裏一口氣跑回家,趴在**大哭了一場。我心中暗暗發誓,長大以後一定要比他們強。那一年我14歲。

沒想到事與願違,到頭來我還是沒能考上大學,進工廠當了一名工人。10年前能進效益不錯的國營企業亦很不容易。起初雖掙錢不多,工作倒也安心順當。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感到人與人之間感情的紐帶**裸地表現在金錢和互利上,就連中學時代無話不說的同學聚會也變了味,成了論權比闊、炫耀身份的聚會。學生時代一位叫峰的男孩,上學時我倆形影不離,經常吃住在一起,好得勝似親兄弟。然而參加工作後,峰靠著有背景的父親很快有了起色,成了部門一個小頭頭。再見麵,他似乎不屑與我這個小工人為伍,言行中流露出頤指氣使的神色。朋友的變化,強烈地刺痛著我的自尊。可難過歸難過,畢竟還要麵對現實,命運隻有靠自己去奮鬥、去改變,正如“水不擊不越,人不激不奮”一樣。幾番思忖,我選擇了記者這個職業作為事業衝刺的目標。可“無冕之王”的光環並非想象中那麽容易戴在頭上。文字功夫來不得半點取巧,於是,我自費上了電大中文班,買來新聞方麵的書埋頭苦讀,筆耕不輟地向外投稿……可半年下來,我投出的稿件如石沉大海,半篇也沒能在報刊上發表。一次次碰壁,更堅定了我自強自信的決心。我奮發寫稿,一篇、兩篇……漸漸地,報紙上有了我一些豆腐塊文章。

正當全家人為我高興時,一位好心人給我介紹了一位某報社負責人,看看是否有機會到他那兒去工作。這是個難得的機會,父親特意給我買了件新衣服打扮一番,在一家比較不錯的飯店訂了一桌酒席,專門宴請“貴人”。開席後,這位姍姍來遲的負責人隻和同來的幾位侃侃而談。盡管我們父子一再小心翼翼地陪話,但仍博得不了他的一絲笑意,當他聽說我在車間當工人時,臉上更是露出不屑一顧的神色。雖然介紹人一再極力地推薦,可對方總是不置可否。整個過程,我第一次體驗到求人難,低三下四求人更難的苦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晚被人蔑視、看人臉色的滋味。

也就在那個晚上,我深深讀懂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的含義。父親是個性格耿直、不愛應酬、不愛求人的人,可為了我的將來,老父親隱藏起真實的性情,忍辱負重地周旋在形形色色的權貴之間。那晚以後,我對父親的種種埋怨和偏見,都化做了深深的愧疚。

都說成功垂青於勤奮的人,可盡管我很努力,成功還是與我擦肩而過。今年初,某係統電視台招人,為了這次機遇,我使出平生所學,經過兩輪筆試、一輪麵試,在300多人中取得了較為理想的成績。為了不出意外,我找了一位老師輔導。一天中午,趕上那位老師正與別人打牌,我餓著肚子一等就是兩個小時。而那位老師出來後,卻三言兩語就把我打發了。一次次被人蔑視,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快被拉斷了。直到有一天,電視台派人來廠對我進行考核,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真希望這次能圓了我的記者夢。然而希望還是破滅了,原因是,因為我是工人編製。其實我心裏明白,原因不僅僅是一個編製問題,我當時已取得了大專文憑,正在念新聞本科函授班,其中有很多不可言傳的內幕才是真正的原因。

雖然這次又失敗了,可我成功的信心卻比以前更強了,一次次的失敗使我一步步成熟起來。我一定要給他們看看,我靠自己能不能走出一條路來,一些大作家、大記者不也是工人、農民出身嗎?

我現在從車間調到廠報做編輯已經兩年有餘,這期間,我事業、生活都有了一些長進。可以說,這些進步,都應該“歸功”於那些蔑視、刺痛我的人。每當我滿足現狀,停滯不前時,我就想起一件件往事,是那些刺痛我的人激勵著我不斷向前,走向成功。

感 悟

我們不單要記住自己所獲得的榮譽和幸福,還應該記住曾經的那些傷痛,督促自己不斷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