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品味很差
沈文昕拿手帕擦淚,她用一種近乎哀切的聲音道:“你不會喜歡一個壞心腸的女孩,我也不希望自己因為妒忌而違背初衷。你走吧,以後也別再來找我。”
沈文昕扭過頭去,水靈靈的大眼睛霧蒙蒙的,似江南的雨天,潮濕溫軟。
顧安楠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希望你引以為戒。”他輕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沈文昕頷首,依偎在了顧安楠懷裏。
沈慕月回房間的時候,正遇見顧安楠從沈文昕房裏出來。
霍平駿摟著沈慕月的細腰笑起來,他看向顧安楠,“你對女人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顧安楠一愣,慌神的功夫,霍平駿和沈慕月已進了房間。
鬧騰了大半天,還要幫著二姨太應付賓客們,沈慕月身心俱疲。
她坐在梳妝鏡前,解開辮子,讓頭發披散開來。
編得久了,她烏黑濃密的秀發形成了自然的波浪卷,微風拂過,像暗夜裏的海麵,起起伏伏。
她抬頭望著鏡子,道:“剛才沈文昕針對的是我,你不用因為這個和顧安楠把關係搞僵。”
市政不分家,她不想影響霍家和顧家的關係。
霍平駿走過來,他粗糙寬大的手掌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掌心一片柔軟。
“顧安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有義務提醒他。”霍平駿道。
他低下頭,輕輕吻沈慕月的脖頸。
有些事,霍平駿並沒有告訴沈慕月。
沈慕月的身份未公開以前,霍平駿也和沈家打過交道。那時候董曼雲還活著,沈文昕就曾私下裏找過他。
沈文昕在外人麵前柔柔弱弱,像一隻無害的小白兔,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她這一套在霍平駿麵前不管用,扭頭就用到了顧安楠身上。
“我帶你出去住幾天吧,沈家這一攤子事,我不放心你。”霍平駿道。
沈慕月答應下來,該做的她已經做了,要亂就讓沈家亂去,她也不想攙和。
葬禮結束以後,沈競雄憋著一肚子火想回家發作,卻發現沈慕月已經不在了。
“我現在算是看透了,她從一開始就是來禍害我們沈家的,從她進沈家的門開始,家裏就禍事不斷。”沈競雄惡狠狠道。
葬禮上的事情其實可以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沈慕月卻大做文章。
沈競雄疑心本來就重,經過這件事,他終於肯承認這個事實。
二姨太在一邊冷笑,“老爺,阿月不是跟著咱們長大的,要說她心裏一點怨恨都沒有,說出去誰信呢?”
沈競雄也想到了江昭瑥的死,他有些心虛。
他輕輕摩挲著手裏一串佛珠,若有所思,“這樁婚事不能再拖了,要盡快問問霍家的意思。”
他沒把沈慕月當女兒,隻要她順利嫁給霍家,沈競雄的目的便達到了。
當晚,沈慕月跟著霍平駿去了西城別院。
秋風蕭瑟,雕花木窗下,燈影淺淡,沈慕月抱了一本厚厚的醫書,細細品讀。
霍平駿靠在躺椅上打盹,偶爾從睡夢中驚醒,他撚了一枚棋子,輕輕擲了過去。
沈慕月翻了一本書,頭也不抬。
霍平駿走過去,他奪走了沈慕月手裏的書,問:“書有這麽好看嗎?良宵美景,不如做點別的事情。”
沈慕月瞪了他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輕輕滑過,不留任何痕跡。
霍平駿長了張俊美無雙的臉,劍眉斜飛入鬢,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沈慕月心中忍不住想,如果霍平駿和顧安楠一樣流連花叢,他一定回事南城中最風流倜儻的浪**公子。
顧安楠和他相比,不及他萬一。
沈慕月抱著書不動,霍平駿便走過來,他摟著她的細腰,輕輕吻她的脖頸。
他掌心粗糙,他的體溫透過手心一點點傳遞過來,沈慕月心頭微動。
她想到了今天在葬禮上,霍平駿毫不猶豫地維護她。
霍平駿替她出頭,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遠勝於顧安楠。
被人放在心尖上寵著,沈慕月感覺很幸福。
沈慕月不拒絕,霍平駿的手便不老實了,他的手從她的腰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她身前那一團柔軟上。
她身姿曼妙,凹凸有致,霍平駿的呼吸漸漸有些急促了。
沈慕月身後像是燃了一團火,那團火越燃越旺,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她。
霍平駿的手,開始靈活地解沈慕月身上的扣子。
一陣風吹過來,撩動了沈慕月耳畔的秀發。
她忽地站起身來,逃也似的跑開了。
她跑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夜風微涼,讓她想起很久前的某個晚上,海上的風鹹鹹的,曾經也有一個人在她耳邊海誓山盟。
她的身體像是被抽幹了力量,順著牆壁一點點滑落。
霍平駿站在客廳裏,他盯著沈慕月離開的方向,薄唇緊抿。
到了嘴邊的美味卻吃不到,他興致索然。
他走到門邊,聽見沈慕月的聲音道:“你走吧,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想說她和舞廳裏那些攀附權貴的舞女不同,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霍平駿的手舉在半空中,他沉思一瞬,道:“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想的事情,但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
第二天一早,沈慕月睜開眼睛,便聞到了樓下廚房裏傳來的飯香味兒。
她梳洗好下樓,何崢正幫著廚娘往外麵端菜。
“沈小姐早上好,”何崢端著盤子在客廳中央站定,他禮貌地打招呼,“少帥有事先走,她說讓您一會兒去賽馬場。”
沈慕月坐在餐桌旁,她抬頭問:“少帥還請了什麽人?要做什麽?”
“鬱司令一家從駐地過來,鬱夫人也來了。督軍命少帥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何崢一板一眼答道。
沈慕月喝著粥,很快明白了霍平駿的意思。
鬱司令一家過來,就說明肯定會有女眷,霍平駿是想讓她去陪客人。
很難想象,霍平駿是怎麽想起來在馬場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