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舍得,不舍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小舍小得,大舍大得,不舍不得。
有一位旅者,經過險峻的懸崖,一不小心掉落山穀,情急之下攀抓住崖壁下的樹枝,上下不得,祈求佛陀慈悲營救.
這時佛陀真的出現了,伸出手過來接他,並說:“好!現在你把攀住樹枝的手放下。”但是旅者執迷不鬆手,他說:“把手一放,勢必掉到萬丈深淵,粉身碎骨。”旅者這時反而更抓緊樹枝,不肯放下。
這樣一位執迷不悟的人,佛陀也救不了他。
在待人處世的過程,一定要徹底杜絕患得患失的毛病,不要總盯著鼻子跟前的蠅頭小利。千萬別忘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句中國的老話。為了獲大利,就不能計較一時一事的得失,因為真正笑到最後的人,往往就是拿到西瓜而不在乎丟掉一兩粒芝麻的人。
秦國能掃平六國、統一天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舍”達到的,其中重金賄賂趙國重臣郭開,誘使趙王陣前換將就是最明顯的一例。
據史書記載,大梁人尉繚來到秦國後,向秦王提出了一個“以舍取國”的計策,他對秦王說:“以秦國目前的強勢,其他諸侯已如同秦國的郡縣而已了。但最怕的是我們一時大意,讓諸侯因利害相結合。所以我希望君王能舍得花大錢賄賂諸侯的豪臣,以亂其政策。大約三十萬金左右,便可以把諸侯完全消滅掉。”
秦王政聽完尉繚的建議後,非常高興。對於尉繚的建議照單全收,並且在吞並六國的鬥爭中適時加以運用。
長平一戰,趙國損失慘重,被迫將晉北太原之地和晉中南的上黨之地先後割讓給秦。到秦王政時,趙國尚擁有中山、邯鄲、河間等地,北有雲中、雁門、代等邊郡與匈奴相抗衡,西以太行山脈為屏障隔擋秦國。而齊、魏、燕國勢日衰,所以趙國仍不失為東方強國。而且,趙國地處東方諸國之中樞,在秦國向中原進兵時,趙國既為韓、魏之後援,又遮掩了秦對齊、燕兩國戰爭的鋒芒。因此,秦統一六國,趙國最為關鍵,所以秦始皇發動了大規模的滅趙戰爭。
秦國發動對趙戰爭,由名將王翦主持,從始皇十一年開始,到始皇十九年結束,先後達九年之久,大致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為始皇十一年至十四年,這是滅趙戰爭的準備階段。秦國乘趙用兵於燕之際,由王翦親率主力從晉中南上黨地區出發,向太行山高台地區的趙軍發動攻擊,一舉攻占了閼與、僚陽,直逼趙都邯鄲。王翦又令桓齬率部由南陽出發,沿太行山東南麓前進,攻取了河間六城,直接威脅邯鄲南部。
趙國則針鋒相對,分兩路抵禦秦軍,西路由名將李牧率軍對抗王翦,南路以扈輒為將阻擋桓齬。秦、趙對峙近兩年,王翦軍遭到李牧的有力阻擊,不得前進;桓齬則在始皇十三年攻占了邯鄲東南之平陽、武城,斬趙軍10萬,殺趙將扈輒。第二年,桓齬又率部繞道上黨,攻取了趙之赤麗、宜安,加緊了對邯鄲的包圍。秦王政親赴河南,部署克邯鄲的戰事。當此緊急關頭,趙國急抽調李牧南下,將桓齬擊敗於宜安、肥下。桓齬畏罪逃往燕國,秦國滅趙戰爭受挫。
第二階段是始皇十五年至十九年,這是滅趙之戰的關鍵階段。王翦因前次西進受挫於李牧,遂改道北移,率主力由太原進攻井陘關,企圖出井陘關占領邯鄲以北地區;另一部仍由南路經部邑、安陽進攻邯鄲之南。趙國主將李牧揣測到秦軍改道的意圖,便移主力北上,扼守井陘關,對抗王翦;而令司馬尚率另一部趙軍據守邯鄲之南,以抵禦南路之秦軍。結果,秦、趙兩軍又分別在北線和南線成對峙狀態。王翦被李牧阻於番吾,南路秦軍被司馬尚所擋,又是兩年時間,秦軍未得進展。
秦國為了打破戰爭的僵局,按照尉繚的計策,派人來到趙國,重金收買了趙王的寵臣郭開,令郭開挑撥趙國君臣關係,“言李牧、司馬尚叛反”。昏庸的趙王聽信讒言,派趙蒽及齊將顏聚替代李牧。李牧拒不受命。於是,趙王以召見為名,誘李牧回京入宮,令佞臣韓倉數列其罪狀,抓住李牧上朝行禮不恭的把柄,誣告李牧說:“將軍戰勝歸來,大王親自舉爵為你祝酒,然將軍為壽於前而捍匕首,當死!”李牧申辯說:“臣身大臂短,不能及地,起居不敬,為此,特意請人給臣用木棒接長了手,並非袖藏匕首。大人若不信,請讓臣伸出手來看看。”說罷,李牧將接的手伸出衣袖,狀如棒捆,以布纏之,對韓倉說:“請公人告大王。”韓倉不肯通報,說:“受命於王,賜將軍死,不赦!”李牧自知無救,北麵再拜趙王賜死之命,步出宮門,右手舉劍自誅,因臂短,便不及頸,遂口銜著劍,靠著柱子自殺身死。
李牧被殺三個月後,王翦率秦軍主力從上黨出發,攻克了井陘關,大破趙軍,殺了替代李牧的趙軍主將趙蒽和顏聚。秦軍直逼邯鄲。秦軍另一路從南路進軍。原來駐守邯鄲之南的趙將司馬尚因李牧事件株連被廢,趙軍南線無得力將領,南路秦軍得以順利抵達邯鄲南郊。與北部的王翦軍形成南北夾擊之勢。最後,邯鄲城破,趙王被俘,秦國滅趙戰爭勝利結束。
一件東西,總是緊緊地抓在手裏,不舍放下,手裏就沒有多餘的空間來接其他的東西。“舍”與“得”是辯證關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