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為何成為—一紙空文
在博弈論中,有一個奇特的現象就是鬥雞博弈,指雙幣,候,要猜測對手作出什麽選擇,以便自己選擇最佳策略維護自己的利益。
在博弈論中,有一個奇特的現象就是鬥雞博弈,指雙方實力相當的時候,要猜測對手作出什麽選擇,自己選擇最佳策略維護自己的利益。雙方都具有互助互濟的精神,而且要保持高度\充分的信任,任何一方隻要有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想法,雙方都會陷於孤立無援的處境;而如果雙方都打對方的主意的時候,必然會陷於雙方同歸於盡的悲慘境地。所以,任何一方的改變,或者任何外來勢力的參與,都可能導致這一均衡的打破。其實,鬥雞膊弈如果按照博弈原理,雙方應該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但在曆史上,鬥雞博弈雙方往往是兩敗俱傷或者一方吞並另一方的結局居多。甚至如果雙方都不遵守博弈規則,極有可能導致同歸於盡的結局。這是鬥雞博弈最悲慘的結局。這種結局曆史上是否有呢?在春秋初期虞\虢兩國演繹的唇亡齒寒的故事就具有鬥雞博弈最悲劇性的結果。
春i秋時期,今天山西境內實力較強的晉國南麵有兩個小國,虞國(山西平陸)和虢國(河南陝縣)。虞國、虢國雖然地狹人稀,國力弱小,但由於長期跟戎狄雜居,民風強悍。由於世代相鄰,實力相當,誰也吞並了誰,反而在對付戎狄侵略的過程中互助互濟,結成了統一戰線。如果足用博弈觀點來看,虞和虢找到了最佳均衡點。
這兩國都和周天子雋較多的聯係和交往。虢國跟周天子特別親,曾任鄭莊公任周天子卿士,在長葛之戰擔任下軍統帥。虞\虢兩國互璽結同盟,以為犄角,是一種典型的唇亡齒寒的關係。
然而,不幸的是,這時候已經有一個大國盯上了這兩塊肥肉。這就擾是晉國。晉國從西周初年被分封到山西境內,實力一直不弱。到晉獻公公啦時候,結束了家族的內部紛爭,奮發圖強,極力開拓疆土。
對國家而言,吞並他國是壯大自己的最佳策略。當時,地處黃河南的虢國,是晉國向中原發展的首要障礙。晉獻公遂下決心滅虢,但滅虢又必須經過南部邊境的另一小國虞,而虞\虢兩國唇齒相依,關係又十分密切,倘若晉國開啟戰端,就會陷入兩線作戰,犯兵家大忌。所以,晉獻公必須采取對策,打破虞\虢兩國的共贏博弈狀態。
晉獻公為打破對手建立的戰咯聯盟而征求臣下的意見。大臣荀息提出了一個簡單而又適用的方案。他請晉獻公用自己最喜x:1的北屈的良馬\垂棘的玉璧,獻給虞君,假道虞國而伐虢。
晉獻公舍不得寶馬和美玉,荀息勸他說:“若得道於虞,猶外府也。”
晉獻公擔心虞國有賢臣宮之奇,怕虞君不會上當。荀息申辯說: “宮奇之為人也,濡而不能強諫,且少長於君,君昵之,雖諫,將不聽。”於是,晉獻公決計賄賂虞君,假道滅虢。
情況正如荀息所料,虞君一看到良馬寶玉,就陷入了利令智昏的地步。很快就答應了晉國的借道要求,虞\虢兩國脆弱的聯盟頓時土崩瓦解。虞國大夫宮之奇向虞公講述—了“輔車相依,唇亡齒寒”的道理。指出虞國和虢國休戚相關,榮辱與共,借道無異於自殺。然而,虞公卻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在他看來,晉國和虞國是同宗,同宗的晉國正在強大,依附晉國,必然獲得更大的收獲。事實是這樣嗎?晉和虞真實的博弈應該是怎樣的呢?
虞公很顯然是錯誤地估計了虞和晉的形勢。對晉國來說,與虞國這樣小的鄰國互助互濟明顯是得不到最大好處的。因為不占據對方的土地和人口,就隻能弄到點蠅頭小利。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對方的人口和土地據為己有,才能獲取最大利益。所以,從一開始,晉國從內心深處就準備消滅這些小國。對虞公來說,他的想法也不無道理。晉\虞同宗,從血緣關係上與晉國更接沂.都皋周幹竄的後穡。而且與一個大國結成攻守同盟比與一小國結成戰咯聯盟似乎要劃算得多。
虞公的想法相當幼稚。虞、虢兩國旗鼓相當,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又麵臨著共同的敵人,所以虞\虢能夠找到最佳均衡點,能夠做到同舟共濟。虞公想與晉這樣的大國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因為晉\虞的均點是偏向晉國的。所以虞公一開始就作出了一個錯誤的博弈選擇,沒有到任何平等都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
虞公迫不及待地出兵和晉國兵合一處,共同討伐昔日的戰友虢國。虢國還真不是弱者,丟了山西平陸縣,但元氣不傷,然而戰略要地和軍事虛晉國摸清楚了。晉國知道虢國實力不弱,暫且退兵。隨後兩年裏,晉獻公屢次催促大臣荀息再次發兵打虢國。荀息說: “如今虢國和狄人作戰,咱們坐山觀虎鬥吧。”這其實也是一種非常高明之舉。
我們說+晉國和虞國在虢國實力較強的時候出兵攻打,並沒有完全實現預定的目的。所以,在對手實力強勁的時候出兵是不明智的。但當虢國和狄人打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出兵也是不明智的,這很可能導致滅了虢國與狄人交手,或者把虢國推向了狄人一方。因此,靜觀對手實力削弱才是理智的。當等對手耗盡自己的力量時,又必須立刻出擊,不給對方恢複元氣的機會。
最後這一場三方的博弈結局很明顯。晉獻公二十二年即公元前655年晉國趁虢國實力大大削弱,再次借道虞而伐虢,滅掉虢國,虢公狼狽逃往周地。在荀息的策劃之下,晉師於返回晉國的途中,乘虞國毫無戒備,突然發起襲擊,輕而易舉地滅掉虞國,俘虜了虞君。
虞\虢從相互依靠到最後共同滅亡,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兩國建立的共贏博弈太脆弱了,經不起外來力量的推動。而虞公在**麵前算錯了形勢,錯誤地推斷了博弈均衡點,最終留下了唇亡齒寒的故事。
鬥雞博弈是博弈論中的一種典型。處於博弈狀態的鬥雞實力相當,如果兩者同時出擊,往往是兩敗俱傷,當然,這種兩敗俱傷不是對等的。但一方想徹底戰勝對手而毛發無損也決不可能。所以處於鬥雞對抗的時候,一方總想自己前進,而另一方自動後退,這是一種均衡,隻是一種不對等9均衡。
其實,雙方各讓一步,也是較為理想的一種均衡。然而,雙方同時出讓步的機會少之又少。這是因為博弈雙方的出發點都往往是希望對方與讓步,而自己進一步,從而使自己得到好處。所以,鬥雞博弈中,雙方都不敢輕易作出讓步,因為這種曆史教訓實在太多而且血腥。春秋時期的吳越爭霸就是一個典型的事例。
吳越兩國國土相當,實力相當,但吳國最初似乎並不屑把越國當做主要敵人,反而頻頻地進攻楚國。最凶狠的一次,在公元前506年冬天,吳王闔閭任用當時最傑出的軍事家伍子胥和孫武,僅僅憑借三萬人,卻千裏進,直插楚國腹地,到楚境內決戰,七戰七勝,打垮二十萬楚軍,攻入鄖都,險些使楚國亡國。
就在吳國主力都集中在楚國攻城略地的時候,越國趁火打劫,派兵攻入吳國。從當時的形勢來說,也就是一場鬥雞博弈。
吳越這場博弈中,吳國進攻楚國,越國趁機攻入吳國。吳王闔閭的弟夫概乘機自立為王,闔閭無奈,率軍回國,奪回王位。吳軍退回了國軍也退回了。吳越又保持了不戰不和的狀態。
公元前496年,越王允常死了,勾踐繼位,闔閭想教訓這個年輕的小後生,於是雙方展開大戰。勾踐先以敢死之士衝擊吳軍,被吳軍擊退,於是派犯罪的刑徒向前挑戰,他們前進到吳軍陣地前麵,大喊一聲,然後集;;自殺。吳軍看得目瞪口呆,越軍乘勢大破吳軍。
這場戰爭中,吳王闔閭死在初出茅廬的勾踐手中。闔閭臨死前,叮兒子夫差一定要報這一箭之仇。三年後,勾踐聽說夫差天天喊複仇,決定先下手j:/強,於是點齊全國三萬壯丁,浩浩****殺向吳國。吳越激戰於夫差年輕氣盛,伍子胥老謀深算,吳軍統帥調度靈活,指揮得當,土兵懷著為先王複仇的決心,奮勇出擊,結果勾踐被打得一敗塗地,勾踐僅帶著殘餘的五千人躲在會稽山中惶惶不可終日。
夫椒之戰以後,勾踐僅僅剩下五千人。這已經從一場旗鼓相當的鬥雞博弈轉化成為實力一邊倒的不對稱博弈。
在這兩場博弈中,實力相當的吳\越先後主動發起進攻。按照鬥雞博弈的理論,如果雙方都前進,那麽必然使雙方都遭受損失。
然而,真正的鬥雞博弈,在真正打擊對方的時候,總會想方設法削弱對手,讓自己獲取利益,也就是以最小的損失獲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在穗李大戰中,勾踐巧妙地利用死囚集體自殺來挫敗對方的銳氣,而在夫椒之戰前,吳軍製訂了複仇計劃,雙方交戰,夫差一馬當先,極大地激勵了土氣。
所以,在這兩次博弈中,主動進攻的一方先後遭到失敗,實際上是敗在策略上。
這時候的形勢對吳國極為有利,而越國則處在亡國滅種的邊緣。吳國已經擊潰了越國的全部主力,無論越國下一步怎麽走,吳國要消滅越國,已經是舉手之勞。而對越國來說,自己無論進攻還是後退,都已經無法決定越國的命運。
唯一的一線希望是吳國主動退卻,給越國喘氣的機會。但這種機會太渺茫了。因為吳國權臣伍子胥明白吳越同處三江之地,不能長久並存,現在越國戰敗,正是吞並它的土地和人口的最好時機。
然而,在關鍵時刻,勾踐的本性和夫差的貴族傲氣同時出現了,勾踐派文種“卑辭厚禮”向吳國求和,甚至願意以身為奴,保存越國。而意氣風發的夫差卻小看了這位甘願為奴的君王,在他看來,勾踐為奴,無異於整個j越國的臣服。這和吞並越國的國土和人口並沒有什麽兩樣。於是,差很爽快地答應了這位窮途末路的越國君主,保存了越國。而吳王夫差的視野從此投向了遼闊的北方,那裏有更強硬的對手晉國和齊國,有令人羨慕的“霸主”名分。這一切,似乎對這位血統高貴的君王更有吸引力。
從公元前489年,吳國全麵轉向北方,開始與齊國展開生死博弈。。夫差先攻滅了位於河南淮陽的陳國,解除了北進時來自側翼的威脅,接著,攻打魯國,打開進軍中原的大門。
為了建立北上的戰略基地,打通向北進軍的交通運輸線,吳國開鑿了我國曆史上第一條人工運河一卜阡溝。公元前485年,吳在陸地組建魯\鄭\鄰等國聯軍由陸上進攻齊國;同時組建了中國曆史上第一支海軍,由長江入海,向山東半島迂回包抄,攻打齊國的側翼。
公元前484年,夫差得知齊國動亂,再次決定攻齊。齊\吳兩軍會戰艾陵,吳軍四麵合圍,大敗齊軍,十萬齊軍基本全軍覆滅。然而,夫差的北伐,是一場典型的鬥雞博弈消耗戰,吳國精銳就這樣一批批暴屍荒野,而為夫差贏得的卻是一個虛假的“霸主”稱號。
時的越國呢?勾踐為奴三年,甚至不惜替夫差品嚐大便,最後回到越國。在範蠢\文種的幫助下,他製訂了“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的戰略計劃。一麵努力生產,一麵鼓勵夫差北上,又送美女西施**夫差,用大量的財物離間吳國的君臣。經過十年時間,越國君臣上下齊心,十年;吳國不停地東征西討,大批精銳暴屍荒野,吳強越弱的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公元前482年,吳王夫差帶領全國的主力在黃池與晉爭霸,勾踐和他謀臣認為時機成熟,泓水殲滅吳軍,並乘勢攻入吳都。夫差大驚失色,率軍回援,但已無可奈何,隻能向越國求和。
這時候的吳越,可以說還是兩隻旗鼓相當的鬥雞,隻是驕橫的吳國忘記了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又跑到北方去,把自己柔軟的腹部暴露在越國的利爪下。然而,此時的吳國已經缺乏後勁,所以,過了四年,吳國發滅了吳軍僅有的主力。
候的吳越,又形成了越強而吳弱的“一邊倒”的局麵。
吳國來說,唯一的機會也就是自己曾經做過的,越國乖乖退讓,給它喘氣的機會。然而,從君王到奴隸,又從奴隸到君王的勾踐,不會再讓對手變成與自己平級的鬥雞。
是,公元前475年,勾踐率軍猛撲吳國都城姑蘇,圍城三年,夫差和不成,城破自殺,吳國滅亡。
吳越博弈,吳國都是由於主動退讓而讓對手勝出,吳國對越國而言,的行為自始至終都像個紳士,不坍對罩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