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還沒有真正的互相了解過
吃過飯後,秦誌軍提議,讓秦讓送安恬回家。
路上,秦讓對安恬道:“我爸剛剛問的話,你別太往心裏去,他那人就那樣。”
安恬搖了搖頭,“不會。”
其實秦誌軍的意思,她也不是看不出來。
但隻要他不明著提出來,那她全當不知道就行了。
倒是秦讓,心中還是有幾分好奇,“沒想到,你居然是單身。”
安恬一愣,“什麽意思?”
秦讓又酸溜溜地說:“我本來還以為,你跟傅以南已經在一起了。”
聽他提起傅以南,安恬心中也顫了顫。
自從上次在醫院分開後,她跟傅以南就沒再見過了。
算下來,應該也有一個多禮拜了。
不知道他臉上的傷怎麽樣了?
想到上次在醫院裏自己對傅以南說的話和態度,安恬也有點小內疚。
她後來去餐廳查過監控了,那天的確是何澤先動的手。
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仔細追究起來,也該是兩個人都有錯才對。
但她卻獨獨斥責了傅以南……
甚至,後來安恬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那天的反應有些匪夷所思。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被陸沐如的那條朋友圈影響到了。
安恬想到這裏,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秦讓見她有點出神,眼神也黯然了幾分。
他輕哼一聲道:“喂,我還在跟你說話呢,你打算走神到什麽時候?”
安恬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
秦讓也沒再自取其辱地繼續提傅以南。
他隻找了點項目上的話題,和安恬簡單聊了聊。
很快,車子便到了安恬家樓下。
雖然安恬說了不用,但秦讓還是十分執著的,將她一路送到了門口。
“你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安恬客套著開口。
畢竟都到門口了,總不能直接把人趕走。
秦讓看出來了她這是在客套,也沒厚著臉皮答應,“不用了,我還得去接我爸,改天吧。”
說到這裏,他又輕哼一聲,“況且,我看某些人也不是誠心邀我。”
安恬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好在秦讓沒多打趣她,“行了,我走了。”
“好,再見。”
目送著秦讓上了車,安恬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這才轉身開門。
剛進玄關,她便看到了門口擺放著一雙材質昂貴的皮鞋。
她愣了下,打開鞋櫃換拖鞋的時候看了一眼。
專屬於傅以南的那雙拖鞋不見了。
是傅以南來了?
安恬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她換好拖鞋後,便一路進了客廳。
沙發上,傅以南正坐在那裏,三個孩子就坐在他身邊,一起看電視上播放著的節目。
聽到有腳步聲,一大三小同時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媽咪!”安暖最開心,“爹地來了!”
傅以南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明明有些淡淡的,卻莫名叫人感到灼熱。
安恬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隻好先移開了目光。
“你怎麽來了,劉姨呢?”
一看就是沒話找話。
傅以南答,“劉姨去了超市買菜,托我幫她看孩子。”
安恬才不信。
一定是他不問自來,劉姨才這麽說的。
“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安恬走到了客廳中間。
傅以南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讓她能看清自己的臉。
安恬這才重新看向他。
他臉頰上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稍微還有點印子,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也是看不出來的。
“媽咪,爹地,我和哥哥們要上樓去畫畫了。”安暖突然開口了。
她說著,還朝安平跟安靜使了個眼色。
三個小家夥是同樣的伶俐,自然是想到了一起。
正好,安恬也有點話想跟傅以南說。
“好,你們去吧。”
三隻小團子便蹦蹦跳跳地上樓。
他們一走,客廳裏便隻剩下了安恬和傅以南兩個人。
傅以南目光始終在她身上,“秦讓送你回來的。”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安恬微怔,“你怎麽知道?”
傅以南示意了一下客廳的玻璃窗。
從這裏往外看去,正好能看到秦讓剛剛停車的位置。
她和秦讓一起下車又一起走到門前的畫麵,傅以南大概都看到了。
安恬隻好道:“我去參加了秦氏的樓盤發布會。”
傅以南挑眉,“發布會在兩個小時前已經結束了。”
這兩個小時之間,她和秦讓去做了什麽?
安恬有些詫異,“你居然也會關注秦氏的事?”
在傅以南看來,她這樣子便是心虛地轉移話題。
傅以南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
安恬理解不了這人的腦回路,自然也沒發現他現在生氣了。
她隻是開口,“那天在醫院,我很抱歉……”
聽到她主動道歉,傅以南臉色好轉了幾分。
他再次開口,“那麽,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案了?”
那天去療養院看傅母時,他們約定過的。
在平城這個項目敲定之後,安恬需要給傅以南一個回應。
這話,傅以南在那日的會議結束後便想問了。
多給了安恬一周多的時間,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了。
安恬想到在療養院的那個下午,和煦的秋陽,以及那雙飽含深情的眸子。
一切仿佛都曆曆在目。
就像是在昨天一樣。
沒想到,竟然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傅以南。
傅以南同樣在看她。
但,一向沉著冷靜,不為任何事動搖的他。
此刻竟然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地放緩了呼吸。
“傅以南。”安恬按照約定,告訴了他自己的答案,“我承認,我對你,並不是全不在意,甚至我也對你動心過……但是,我們好像還沒有真正的互相了解過。”
傅以南不悅,“你不了解我?”
但他很了解她。
有時溫柔,有時倔強,有時張牙舞爪,甚至還有點潑辣。
傅以南也很清楚,層層剝開這些外表,安恬的內心,其實是十分脆弱的。
正是因為脆弱,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偽裝自己。
但這份脆弱,也不是單一的脆弱。
同時,她也是十分堅韌的。
這樣一個複雜又多麵的她,叫她越發神秘而危險。
越發……引得人對她著迷,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