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
兩性爭吵到底為哪般
一個完美的男子遇到了一個完美的女子,他們結婚並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聖誕節的前夜,他們開車回家時遇到了聖誕老人。為了給這兩個完美的人最合適的禮物,聖誕老人親自來到他們的車上。但不幸的是,這時突然發生了車禍,三人中隻有一個能夠幸存,是誰呢?
對於這個故事,女性給出的答案是這樣的:幸存者是那個女人。因為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而完美的男人也是不存在的,所以隻有女人能夠活下來。但是男性對這一答案提出了反擊:既然聖誕老人和完美的人都是不存在的,那麽一定是那個女人在開車,這就是出車禍的原因。
類似的小故事在因特網上能找到許多,就像兩性之間總是存在著爭吵一樣。男女之間的爭吵已經成為兩性關係中最為經典的特色。但是這並不說明誰比誰更完美,原因很簡單:男女兩性在生理上是不同的,對許多事情的感覺和看法也自然不同。
環顧四周,我們就可以找到許多例子來說明男女之間的衝突。女人總是抱怨男人不夠細心體貼、對所有經過的女人都會看上一眼、總是找不到冰箱裏的東西、總是把衣櫃裏的抽屜弄得亂七八糟。而男人總是不滿意女人缺乏方向感、購物的嗜好、說話時過於描述細節而不能直接進入主題、在**上不夠主動以及總是要求男人“立即”將抽屜整理幹淨。
有人認為,男女之間的這些差異來源於教育和傳統。這的確是部分理由。今天我們已經知道,男女之間的差異更主要的是來源於大腦結構的不同。這並不是說男女在權利義務和責任上可以有所不同,而是純粹的生理分析。男性大腦主管空間感覺等功能的區域天生就比女性發達,而女性大腦兩個半球之間相互連接的神經纖維比男性更多,因此女性在語言能力上總是比男性要強。
男女大腦間的這種區別是在人類漫長的進化史中發展起來的。在數萬年的時間裏,男性主要進行狩獵而女性在家從事種植業。男性大腦中主管空間以及遠距離視野的部分自然更為發達。因此在空間感、數學、計算、判斷、歸納以及分析方麵的能力更為突出。因此,當男人迷路的時候,他們總是繞著整個世界走一圈之後才肯承認迷路。
女性則在遠古的時候就聚集在一起共同勞作,因此女性更善於交談,能夠僅憑氣味就找到自己的孩子,聽覺更為細膩,觸覺更為敏感以及有更強的注意到細節的能力。
與女性的大腦相比,男性的大腦分區更加明顯,因此他們沒有同時做好兩件事情的能力。如果一個男人在做飯的時候聽到電話鈴響,要不他就關了火苗去接電話,要不他就告訴對方過一會兒再打來。不然,恐怕就要等消防隊員來收拾殘局了。但是女性就可以一邊打雞蛋,一邊給孩子喂糖果,一邊做飯,還同時在電話裏和朋友聊天。因為她們大腦各部分之間的神經元聯係比男性豐富得多。
談話對於女性來說從來不是問題,但是對於男性來說卻幾乎總是個問題。在西方,女性抱怨自己的愛人缺乏交流是雙方分手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實男性並不是不會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是大多數男性都喜歡將自己的感受藏在心底。與之相反的是,女性總是能幾個小時地討論和交流自己的感情。於是我們就常常見到這樣一幕:女人追著男人大喊大叫“我們必須談一談”。而男人則生氣地將視線從報紙、書本或是電視中移開,回答說:“說什麽?一切不都好好的嗎?有什麽可說的?”
對於女性來說,交談是一種基本和急切的需要。研究表明,女性每天會用語言、手勢、麵部表情以及身體動作表達出2萬個交流信號,而男性一般每天在作出7000個交流信號之後就會覺得已經足夠多。兩個男性朋友可以一起去釣魚或看球,幾個小時都不說一句話,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之間相處得不愉快。但是在兩個女性朋友之間,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男女兩性對待壓力的態度也不相同。由於女性體內能夠緩解緊張的雌激素水平比較高,在壓力麵前她們的表現也比男性好得多。而男性體內的雄性激素則會增加人的焦灼感。
因此,當男人覺得壓抑受阻的時候,女人往往會覺得有足夠的**來迎接挑戰。所以,男性和女性的放鬆方式也不一樣。對於男人來說,最好的放鬆方式是看看書和報紙,忘掉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對於女人來說,她們會希望將心中的不快對他人傾訴。麵對女人的傾訴,男人會覺得沒有必要立即給出一個解決的方法,但其實女性需要的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這對她們來說完全不重要,她們需要的是被關注、被理解的感覺。
曾經有人說過,愛情並不會因為哲學的爭吵而結束,卻會因爭奪電視機遙控器而消失。為了保持愛情的長久新鮮,了解對方的思想和情感十分必要。或許來自澳大利亞的艾倫·皮斯和芭芭拉·皮斯夫婦的話能對大家有所幫助。這對夫婦所著的關於兩性心理問題的書籍的銷量已經超過了1000萬冊。在談到如何保持婚姻的和諧時他們這樣說:“在臥室之外的地方兩人要足夠成熟地來理解對方的一切,而在臥室之內兩人又要足夠年輕地來嚐試一切。”
用生物學揭開“異性相吸”之謎
一位穿吊帶裙的女子吸引了同桌的三個男人。她側著頭,抬手把黑發掠向腦後。坐在不遠處的人類學家戴維·吉文斯正以老練的目光觀察著這一切,他說:“她很擅長此道。傾斜的頭、**的手臂,這些都是讓人親近的信號。”20多年來,這位人類學家、華盛頓州斯波坎非語言中心的負責人經常出入酒吧等公共場所,專門觀察人。他的動機是弄清有關物種生存的一個基本問題:“兩個異性個體是如何接近並最終親密到共同繁殖後代的程度?”
一切從好感開始。目光相遇,身體逐漸靠近,試探著打破尷尬局麵。他給她買一杯飲料,她被他的說笑逗樂。她觀察他的麵孔,他猜測她的意圖。終於,一方鼓足勇氣向對方要電話號碼,後來又勇敢地撥通了電話……一次約會,一頓午餐,一杯咖啡,或許一場電影。第二次約會,他們的話題多了起來,笑容也來得更自然。日漸熟悉帶來了好感、喜歡,甚至愛情。
最後是彼此擁有的承諾——永遠永遠。
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在愛情不可言喻的神秘與偉大之下還隱藏著一些基本的生物學法則和基因法則。大自然不動聲色地影響著男女最初的交往:正是這最初的行為引發了後來的一係列事情並最終帶來了熱戀。
比如,好感就有一些跨越文化和國家的規律;好感表現的姿勢似乎深深地植根於我們的進化史。科學家發現,那些姿勢所遵循的魅力標準可能已經延續了數百萬年。這些標準經過了漫長的進化史,因為它們指向最健康的伴侶。隻有愛上健康的個體,我們通過子女把基因留傳下去的機會才最大。奧斯汀得克薩斯大學心理學家德文德拉·辛格說:“我們無法脫離健康談論美。”
例如,兩萬多年來男性始終被具有一定腰臀比例的異性所吸引。28歲的洛杉磯警察阿蒂·巴特勒仰慕未婚妻的才智和自信,但她的體型也給他留下了強烈的第一印象。“她腰部很細,臀部豐滿,還有一雙漂亮的長腿”,他一語道破,“我喜歡她的腰部”。
研究者認為,巴特勒的反應背後有深刻的生物學原因:細腰豐臀的女性比身材平板的女性更容易生育。女性似乎對高個子男人更感興趣,因為他們的生育能力較強。因此,盡管真愛可能深不可測、複雜難料並受到個人心理的影響,人們對配偶麵貌和身材的本能渴望卻受到生殖需要的支配。畢竟,從長遠來看,生命遊戲的名義是把你的基因傳給下一代。數百萬年以前,人類的祖先不得不在沒有因特網婚姻介紹服務、DNA分析、社交俱樂部或鄉村媒人的幫助下找到一個配偶完成這件事。他們能夠憑借的隻有外表。
剛剛從哈佛大學畢業的尤金妮亞·康在校園裏認識喬·謝爾格時對他沒什麽印象。但到畢業時,情況卻發生了變化。“他長大了,英俊了,不再是那個瘦弱的新生。他變得成熟了。”於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追求”一個人。
新墨西哥州大學的生物學家蘭迪·桑希爾認為,康追求的也許是身體中激素的變化和這些激素顯示的抗病能力。從進化論的角度看,與一個產生多病後代或在把後代養大前就死去的生物配對無異於自取滅亡。
其實,羽翼華美的鳥兒認識到這一點的時間遠遠早於人類。生長並保持漂亮的羽毛需要許多能量,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孔雀的尾翎。孔雀的尾翎不僅顯示美麗,而且表明強壯。有漂亮羽毛的鳥兒在對那些潛在的配偶們說:“看我多壯實,我的免疫係統多棒!我拖著這麽長的一條尾巴還能抵抗寄生蟲,又能搶到食物。我有這麽好的基因,最適合做老公!”
不錯,這是炫耀。但從本質上說,人類也是這麽做的。激素標誌著強大的免疫係統,尤其是雄性睾丸激素和雌激素。但激素的情況很難檢查,因而人們隻好尋找外部標誌。對於男子來說,他們的麵部會反映出睾丸激素的含量。桑希爾說,那些睾丸激素水平最高的男孩子成年後往往下巴更寬,額頭更粗獷。睾丸激素也與肌肉的發育有關:後者是從男孩變為男人的標誌,也是一個明顯的進化優勢。同樣,個子較高的男性生育子女的幾率也更大。
男性注意的則是雌激素何時開始塑造女性的體態,這種塑造主要表現為臀部積聚脂肪,腰部相對臀部的比例逐漸縮小。奧斯汀大學的辛格認為,最迷人的腰臀比在0.6—0.7之間。數千年以前,人們並不能規律地獲取食物,必須有什麽吃什麽。當孕期缺少食物時,臀部和大腿的脂肪就會發揮不可估量的作用,尤其是在孕期最後三個月和哺乳期。即便在今天,這種腰臀比也是懷孕成功的最佳條件之一。
體現內部基因的另一個外在線索是麵部和形體的對稱。桑希爾和他的同事在幾項研究中發現,無論男女都被對稱所吸引。他們把這也歸結為身體強壯的標誌。一對相同的基因總比一個好:假設一個有時會產生缺陷。
吸引力的發展變化也會出現有趣的轉折。盡管女性在求偶時喜歡形體對稱和麵孔特征顯示睾丸激素水平高的男性,她們在撫育子女時卻喜歡其他類型的麵孔。蘇格蘭研究人員發現,女性——尤其在最可能懷孕的時刻——往往會被帶有女性特征的男性麵孔所吸引:這些特征包括小下巴、大眼睛等等。研究人員猜測,可能因為這類男子守在妻子身邊、幫助撫養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男子的求偶方向則幾乎正好相反。新墨西哥州立大學的精神生物學家維克多·約翰遜發現,心形麵孔、小下巴、大眼睛等特征尤其吸引男性。這是由男性曆來的求偶習慣決定的。約翰遜通過因特網上的一次調查發現,22歲左右、長著心形麵孔的女子對男性最有吸引力。約翰遜說,這個結果決非偶然,因為22歲是生育高峰。這一年齡段的女性為男性把自己的基因延續下去提供了最好的機會。
為家族的基因增加一點多樣性也是明智的,這使各種生物的抗病能力得以提高。另一方麵,近親相配更加突出了這種弱點。事實再次表明,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人們似乎發現了各種辦法,在無須求助於DNA分析家的情況下找到基因不同於自己的配偶。
芝加哥大學遺傳學家卡羅爾·奧伯對近親繁殖可能性很大的哈特派信徒進行了研究。這個教派居住在南達科他州,其成員全都是64位創建者的後裔。令人驚訝的是,哈特派教徒夫婦之間在基因上的差異遠遠超過了人們的想像。這有利於群體的生存,因為近親相配會增加流產率。從事免疫係統基因研究的瑞士科學家發現,在氣味上最吸引女性的男性,其基因也往往與她們的基因相差最大。
女性和男性還需要分辨出潛在配偶身上的另一種情況:危險。於是,人們在初次交往時就會以種種行為發出安全的信號。
戴維·吉文斯說:“求愛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獲得各種許可的過程。”一方顯示出一點點興趣,另一方沒有拒絕;於是前者試著發出一個更強的信號看看結果怎樣。關鍵在於男女雙方都要顯出沒有惡意的樣子。吉文斯說,有幾種表示安全的信號是人類和猿猴共有的,這說明了這些信號在進化過程中的重要性。聳肩就是一個主要的例子。這是古老的驚愕反應的一部分,其目的是為了保護易受攻擊的頸部。一位人類學家指出,比爾·克林頓在電視上為自己與莫妮卡·萊溫斯基的不正當關係道歉時就做出了這個動作。
頭部在傾斜時也動用了與聳肩有關的部分肌肉和神經線路。這兩種姿勢可以在動物進化史中追溯數百萬年,而且在今天的某些動物身上仍然可以見到。它們都是退縮的表示,而非進攻的前奏。
類似的信號在腳上也有所體現。為一些公司擔任顧問的吉文斯說:“你有沒有觀察過老板對雇員說話時的樣子?看看腳的位置。老板的腳尖向外,這是支配的姿勢;而周圍的人則無一例外地腳尖向內。”
盡管如此,人類並不完全受到古老本能的支配。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夫妻。以色列心理學家阿亞拉·毛洛奇說,因為在所有這些生物本能之上還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個人經曆,所以人們會產生不同的選擇。
早期經曆的影響似乎尤為強大。根據阿亞拉的研究,女性多認為配偶與父親相似,而男性則認為配偶與母親相似。
今天的技術使人們得以徹底拋開有形的物質世界——至少可以暫時如此。因特網上的聊天室就是一個例子。這給那些沒有漂亮下巴或完美曲線的男男女女帶來了希望。桑希爾說:“在婚配的市場上,大家各有所長。你可以彌補外表的不足。”例如,一個男人如果長得不像從萬寶路香煙廣告上走下來的牛仔,他可以證明自己是一個負責的好伴侶,具備進化賦予的一切優點;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那些沒有特大眼睛的女性。竅門在於把這些情感融入第一次接觸當中。
無法回避的男女天生“有別”
“我認為大多數男人都不願談論感情。隻有同性戀的男人才談感情。”這種觀點並沒有什麽驚人之處,但說這話的是一個13歲的孩子。他的媽媽經常談起另一對夫婦婚姻破裂的事情,她說那個妻子感情非常豐富,但經常感到孤獨,因為丈夫似乎不願意與她分享感情。那個孩子認識到這並不隻是一對夫婦的苦惱。盡管年紀還小,他卻已經憑經驗懂得了“火星一金星”那個比喻(見約翰·葛瑞所著《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一書)所蘊含的一絲真理——男人和女人對待愛情的方式是不同的。
還沒有哪個公認的理論得到過如此廣泛和深入的研究。不管研究人員從哪個角度分析男女之間的區別,這個問題都會凸現出來。男人對與陌生人發生性關係的態度更為開放,更容易發生通奸行為,不太看重情感上的交流對維持關係的作用——並且較少談論他們的感情。這種差異是文化發展的結果還是人本身的生理特點造成的?毫無疑問,對孩子的撫養、教育、同輩壓力以及媒體的作用都會對我們的行為產生影響。但隨著科學的發展,生物學的力量越來越不容忽視了。當你真正深入研究後就會發現,有些特點無可爭辯地隻屬於男性或女性。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更好地處理我們之間的差異(尤其是那些對彼此關係有害的差異),而不是天真地想要消滅這些差異。
從進化的意義上講,如果男性和女性對待性行為的態度天生沒有差異的話,那反倒奇怪了。如果你的身體能夠將**細胞到處撒播,並且沒有懷孕和哺乳的負擔,你當然可以什麽都不考慮。限製你繁殖能力的隻有使卵子受精的途徑。而女性作為珍貴的卵子的擁有者,麵對的是不同的動機。從生物學角度來說,她所麵臨的挑戰不是要尋找一個一般的伴侶,而是要尋找一個高質量的伴侶,並在漫長的懷孕和撫養孩子的過程中保證他的關注。她必須建立並培養一種關係,並防止關係破裂,因為一旦關係破裂,她的巨大生理投入就會受到損害。
批評家會說,這些統統不過是為了給傳統的兩性地位尋找生物學依據而“假設出來的理論”。但假設不能證明任何問題,它們隻是更深層次研究的一個開端。如果你懷疑男性和女性在思想和行為上生來就有差異的話,一個辦法就是研究這個生物基礎本身。男性和女性的大腦是否存在實質性差異?事實確實如此。在胚胎發育期,男性與女性在子宮中的睾丸激素水平是不同的。動物研究顯示,這種激素對下丘腦會產生持久的作用,下丘腦是大腦中的一個小型結構,它影響著人一生的性行為和進攻行為。同樣人類研究也顯示,大腦中掌管情感推理的額葉區域也存在性別差異。研究人員還發現,女性大腦中連接大腦兩半球的纖維橋(胼胝體)的體積要比男性大腦中的大。這些富餘的纖維使她們能夠更好地整合語言中樞和情感中樞,從而能夠比男性更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不管其理論基礎到底是什麽,差異就是存在——雖然它並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但適應它比抵製它更為明智。如果一個男人忘了周年紀念或沒有說“我愛你”,這並不一定表明他心如鐵石。如果他覺得關於“彼此關係”的談話跟板書一樣無趣,也不能就此認為他的心理有問題。傳統社會中的女性或當今社會中的傳統女性一般都能接受這種差異並去適應它們。她們並不指望丈夫能跟她們深談感情,關於這個問題她們會跟女性朋友談。想把丈夫改造成另外一個人的女人也許能有一點點成效,但要是太過分的話就適得其反了。許多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並不是缺乏交流,而是對交流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這並不是說男女之間的所有差異都是無法彌合的。研究表明,夫妻間交流能促進友善,並有助於發生問題的夫婦避免分居或離婚。男女對事物的感受和表達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但我們仍可以彼此學習。不管作為伴侶還是家長,男性都從男女平等的革命中獲益匪淺。我們這些在循循善誘之下與子女建立起親密關係的男人現在反而覺得以前的男人很可憐,因為他們錯過了人生這個甜蜜而重要的部分。一個多世紀前,浪漫的愛情在西方就與婚姻聯係起來了,但我們可能是第一代努力去維持其活力的人。這將是個永遠的挑戰,但我們總會找到辦法。
性也是一種武器
性**是人類行為最強大的動力之一,也是軍事專家在各種軍事衝突中借以製敵的方法之一。作為針對道德心理的有效手段,它成了心理戰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二戰期間,性宣傳材料曾被廣泛利用。德國人率先散發色情傳單,企圖在美法英三國軍隊之間、軍人和平民之間製造矛盾。他們利用各方的宗教和民族特點來挑撥離間。1939年冬季,英軍的戰線靠近法國一比利時邊界,戈培爾借此大做文章。德國傳單上常有這樣的圖畫:喝醉的英國軍人誘騙法國軍人的妻女,跟她們上床。傳單背麵寫道:“你們在前線的時候,英國人卻在同你們的女人幹這種事。”德國電台同時散布傳聞:英軍沒有在馬奇諾防線,而是在巴黎與法國女人尋歡作樂。
戰爭即將結束時,德國人又開始向英軍散發反美傳單,傳單上畫著美國大兵抱著英國姑娘,上麵寫道:“實際上,戰爭對美國人是件好事。”德國人對波蘭采取了類似的反蘇宣傳,但德國專家自己也承認效果不大。德國人未能使波蘭人確信,蘇聯人比德國人更具威脅。
德國宣傳機器在盟軍中積極煽動反猶太情緒。在戰爭年代,德國發行了四張一套的性傳單,題為《你們留在家裏的姑娘》。這些傳單講述了猶太傳奇人物薩姆·萊維,這個人發了軍火財,生活糜爛奢侈,玩弄美國女人,而後者的男友都在前方浴血奮戰。
德國宣傳任務的目的之一就是削弱敵軍的士氣,動搖他們作戰的信心。題為《後方陣線的士兵》的三張傳單就是這類宣傳工具。傳單的內容是:一些年輕的美國兵在前線打仗受苦,另一些人卻在家裏花天酒地。
日本宣傳機器也效法德國,企圖用性題材的傳單在保衛澳大利亞的盟軍中製造分裂,許多傳單瞄向在新幾內亞打仗的澳大利亞軍人。
在二戰中,美國心理戰所用的性傳單最聳人聽聞。美國官方始終否認采取過這種做法。但30年後,美國戰略情報局解密二戰情報檔案時,人們才確信情報局曾利用“黑色”宣傳,其中包括散發色情傳單。檔案文件表明,在1945年5月以前,美國散發過約79000份“性傳單”,其中16000份在阿爾及爾,3800份在巴利,41500份在布林迪西,500份在意大利北部,3600份在法國,13500在其他不同地區。發傳單的目的是在各地掀起反法西斯運動。
作為戰爭最後階段宣傳行動的一個組成部分,美國散發一套“性明信片和性信封”傳單,共約7萬套,其中6.5萬套在意大利北部,350套在法國,3100套在其他地區散發。美國人采用了最黃色的圖片,描述最格格不入的、非人性的、受社會或道德譴責的性行為:同性戀、**、**、群奸等。
褐色的信封上用哥特字體寫著德國古老歌曲《我們又在家中見麵》,下麵寫道:“6幅圖片”。再下麵是紅字:“僅供男人”和“僅供成年人”。每幅黑白圖片都配有20世紀30年代中期的德國詩詞。
這套傳單中有兩張內容是關於納粹青年組織——一希特勒青年團的,題為《你們的孩子也受淩辱》。傳單試圖讓德國人相信,他們的子女在遭受納粹分子的強暴。美國專家認為,散發這6幅圖片可以激勵德國的反戰和反希特勒情緒。
美國太平洋艦隊也對日本軍隊發動了心理戰。散發的一張性傳單上畫著一名日本**婦女坐在藤椅上,背麵文字講述了日本軍人的妻子因貧困而淪落為妓女。
在二戰後的戰爭與衝突中,性傳單仍被廣泛使用。在朝鮮戰爭中,美國人散發中文和朝文傳單講述蘇聯軍人強暴朝鮮和中國婦女。傳單呼籲中國士兵停止抵抗,返回祖國:“保衛你們的家園、你們的國家”。
美國人在越南散發的一份傳單上印著一個在浴場上的迷人的越南姑娘,題為《不要放棄做男人的權利》。背麵文字為:“您現在唯一的價值是,希望您在越南北方的可怕進攻以後能夠活下來。不要放棄做男人的權利。追求幸福生活與人生自由吧。越南的自由力量團結起來。”
但是,美國人忘了考慮東西方的文化差異。這類傳單采用的西方標準隻會激怒安寧與保守的越南人。他們把色情看作道德敗壞和資本主義社會的腐朽墮落。因此,美國人後來在選擇性題材的心理戰材料時,僅限於穿著越南民族服裝的美女,而不再采用**圖片。美國人1981年對朝鮮軍隊散發的傳單也犯過同樣的錯誤。
由此可見,利用性題材來瓦解敵人的鬥誌並非總是有效,有時還“畫虎不成反類犬”。想要正確使用這種方法,就必須考慮社會、文化、民族、宗教和其他因素。利用性恐懼和人們的偏見更能敗壞政治和軍事敵人的名聲。因此,世界大國的心理戰專家不打算完全放棄這種方法。
芳心被俘,汗水有功
在這個周末的重要約會上打算汗流浹背嗎?據一份人體生物學研究報告說,如果你是一名男子,這可能正是你獲取芳心的法寶。
據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生物學家說,他們發現男人的汗液會給女人的心情帶來出人意料的有益影響。它可以幫助她們緩解緊張情緒,放鬆身心,甚至還會影響月經周期。
賓夕法尼亞大學獸醫學院動物學副教授查爾斯·維索茨基說:“這表明它在社交場合產生的影響比我們眼見的情況要大得多。”
研究人員從連續四周沒有使用除臭劑的男子的腋下采集樣本,然後把提取的樣本進行混合,再把它們抹在18名25—45歲的女子的上嘴唇。
這些女子連續6小時保持情緒高漲。這種發現表明,男子汗液中的某種物質讓女子心情愉快,幫助她們緩解緊張情緒。血液分析還表明,一般在排卵期前增多的促進生育能力的促黃體生成激素的含量也會增加。
維索茨基說,這項研究可能在兩性之間找到一種不為人知的“化學交流”方式,促進男女之間生育努力的協調。
這是女人獨占的世界
海倫·賀雪寫了《第一性:女人的天賦和她們如何改變世界》這本書,因為她知道男女有別,而且這些差異仍在不斷演化。既然20世紀最偉大的進步之一是女性開始進入世界各地的就業市場,那麽人們就想知道這種變化會帶來什麽影響。結果她發現,就業市場在按照女人的想法改變。
早在幾百萬年前,女人就開始工作了。60%—80%的晚飯由她們帶回家:當時的慣例是夫妻兩人都工作。相對來說,那時候的女人比今天要強得多(幾乎和男人一樣強),但隨著人類社會進入農業革命,男性角色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了女人。
在工業革命初期,男人和女人都放棄農活進入工廠工作。但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隨著現代企業的崛起,女人才再次獲得這樣的工作機會。
在現代社會的工作中,我們會發現階梯思維(男性思維方式)和網狀思維(女性思維方式)的差別幾乎無所不在。兩種思維模式你都需要:它們都是很好的思維方式,但21世紀的一些工作尤其適合網狀思維。一直以來,現代企業的口號是關於視野的廣度和深度、思考深度,以及應付複雜情況和不確定因素的能力。譬如說,女人能經受各種不確定性,而這正是我們現在所處的複雜世界的主要特征之一。相比之下,男人往往很難適應這種不確定性,因為他們更按部就班,更循規蹈矩。
網狀思維更喜歡長期計劃。如男人和女人對炒股的反應迥然不同。我們對一家股票經紀行的3.5萬個客戶進行調查,結果表明,3/4的女性不打算在短期內收回現金;她們都願意進行長期投資。相反,男人往往希望盡快兌現投資回報。
雖然我們仍然有等級製的組織機構,但越來越多的組織機構開始用工作小組來解決問題——而女人很擅長小組工作。此外,女人會把組織視為一個一體化、多層次的整體,由不同的模式和關係組成。想像力是其中的一個因素,而女人無疑擁有這種能力。女性創作的電影劇本情節更複雜,具有多重關係和多種結局;出色的語言技巧,使一些新興的通信工業和技術天生就適合女性。如今,女性在美國作家裏占有53%的比例,在編輯、記者和科技作家中占54%,在電視台的中層管理人員中占50%左右。
21世紀,我們將日益看到女性的天賦是多麽重要。
“丈母娘看女婿”,為啥越看越喜歡
看得越久就會越喜歡一個人,這項研究證實了中國古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科學性。
研究指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否“臭味相投”,與一個人越喜歡什麽他也就越愛看這樣的人物密切相關;而且越看的結果是,越會欲罷不能地喜歡上。
科學家讓研究對象觀看他人的外觀與臉型,結果發現研究對象如果使用越多的時間觀看某人的外觀或臉型,這人越會喜愛這類的外觀。
同樣,如果將某一特定外觀與臉型呈現在研究對象麵前的時間越久,研究對象越有可能表示他們喜愛這一類型。這不僅說明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更證實了“日久生情”是有道理的。
“幸福”是有性別特征的
多年的研究證實:男女對幸福有不同的認識、不同的體驗,男女幸福觀差異極大。女人看重幸福感,認為這極為重要,不可或缺,而男人對此卻較為麻木。比較而言,女人更容易獲得幸福感。
俄羅斯科學院心理學研究所的專家進行了一次心理測試——讓一組男人和一組女人回答同一個問題:幸福意味著什麽,如何理解幸福。答案頗耐人尋味。
大部分男人對這個問題沒有興趣,回答簡單而空洞,大多隻限於電影和文學作品中泛泛的說法。有的人皺著眉頭想了好久,回答令人失望:“我不知道……我根本沒想過……為什麽要知道這個呢?”
相反,女人的回答詳細而充實,而且非常有個性,就好像經常思考這個問題,或者多次回答過這個問題一樣。
對於一些女人講的道理,就連心理學家也還沒悟出來。比如說,幸福對女人來說不是玩具,也不是消遣,而是實實在在需要解決的重要課題。看來,女人不隻是幻想得到幸福,也不隻是感歎——“如果……就好了”,而是努力掌握從現實生活中獲取幸福的秘訣。
男人和女人的生活理想和目標不盡相同。可以說,女人有目標,男人卻不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甚至一些男性的代表人物也不明確自己的主要需求,談到這個問題時說的都是口號性的話。德國唯心主義哲學家施本格勒說,幸福就是安寧;無產階級的偉大導師馬克思認為,幸福就是鬥爭;在法國作家福樓拜看來,不需要幸福;而俄國作家、文學評論家車爾尼雪夫斯基認定,隻要有願望就是幸福的人。
俄羅斯專家使用兩位美國心理學家提出的衡量對生活總的滿意度的標準和方法,評估了我國男女對幸福的感受程度。調查結果顯示,我國女人對幸福感受程度方麵的平均指標高於男人。
課題負責人吉達裏揚副博士說,女人善於控製事態的發展,而且能使生活的道路符合自己的目標和有關生活意義的認識。女人大多認為自己生活的進程是有意思的、有**的、有成果的。
但是,“女人的幸福就是與心上人相伴”的歌詞絕對過時了。無論是形影相隨的愛人、裝修講究的房子、漂亮時髦的服飾,還是女友羨慕的言辭,旁人嫉妒的目光,都不是女人有幸福感的絕對概念。我們發現,未婚而且沒孩子的女人總的來說感覺自己比已婚的女人幸福。
吉達裏揚副博士說,根據近年來得到的調查數據可以推測,與女人相比,男人能從婚姻中得到更多的好處和好情緒。也許這是因為,在家庭婚姻關係中,妻子使丈夫得到更可靠的社會支持和情感依托。女人與男人不同,她們多半從婚姻以外,從女友、親屬和鄰居那裏尋找這種支持和充實。
通過觀察可以證明全世界心理學家都認同的觀點:婚姻與其他社會關係不同,女人對婚姻的滿意度明顯低於男人。
那麽,什麽是女人的幸福呢?原來,女人的幸福就是,能生活得高興,感覺生活有意義,有心理平靜和活得踏實的感覺。相比而言,男人的幸福就非常傳統了。物質地位、工作和周圍人的認可對男人依然十分重要。總之,對男人來說最大的幸福是所有人都羨慕他有好運。
男人總是避而不談,可是應該說,他還是有生活目標,那就是獲勝。雖然有智力、體力或精神方麵的壓力,但他也會不惜任何代價地證明自己在各方麵都有優勢。他要讓世人知道,自己是個令人陶醉的愛人、無與倫比的幽默家和不可戰勝的鬥士;他有酒量、有天賦、有見識,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他比任何人都厲害、聰明、有福氣,無論對手拿出多麽有分量的證據。
那麽,怎樣才能成為幸福的人呢?許多心理學家認為幸福的因素是,善於解決困難和生活中遇到的問題,能順利地應對各種令人發怵的局麵並且克服心理上的不適。
也就是說,幸福與其說來自生活,不如說來自對生活的態度。遇到任何不幸都不消沉,而是向周圍人敞開心扉的人被認為是最幸福的人。而離群索居、自我封閉,或設法逃避現實的人會感到無所適從。
身體健康、很有教養和比較成功的人是自愛的,他們不看重生活中的消極方麵,不作悲觀的預測,很少有孤獨感。他們認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影響事情的發展和生活進程,但又注意期望值適度。
手指決定個人魅力
如果你想揭開魅力的奧秘,看看一個人的手指就知道了。科學家發現,人手指的長短和他們相貌的吸引力有著奇怪的聯係。
研究顯示,不論是男性和女性,無名指和食指的相對長度都與麵部的對稱有著緊密的聯係。而研究一直表明,越對稱的臉越具有吸引力。恰當的手指長度和端正的麵容代表著這個人會是一個健康和繁殖力強的配偶。
諾森布裏亞大學的尼克·尼夫在英國心理學協會年會上說,子宮中的性激素水平會影響胎兒骨骼的形成。對男性來說,出生前睾丸素的水平較高,其無名指的長度一般會超過食指的長度。對女性來說,出生前雌激素的水平較高,其食指一般會等於或超過無名指的長度。
但與此同時,出生前性激素過量也會使孩子易患疾病,並在青春期發育時形成更多不規則的特征。因此手指的長度與一個人的吸引力有直接關係。手指的長度有可能成為預示**能力的“誠實的線索”。
參與研究的維也納大學的伯恩哈德·芬克說,人們可能都在潛意識地比較異性的手指長度。盡管人可以盡可能地修飾自己的臉,但由於不能總是戴著手套,他們就無法掩飾手指的比例。
年齡越長,性格越好
年齡的增長使我們有很多抱怨,不過新的發現或許可以幫助抵消那些煩惱:科學家們說,性格看來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越變越好。有些專家認為,性格由遺傳程序控製,到一定年齡就停止變化。有些人聲稱,性格的某些方麵或許在整個成人期發生改變,但不是很多。新的研究則顯示,性格是有可塑性的,其隨著年齡的變化通常是越來越好。
心理學家把人的性格分為5個主要特征:隨和、責任、神經過敏、開放、外向。那些讚同我們的性格停止變化是受基因控製的觀點的研究者認為,這5大特征在30歲之前就終身定型。
不過,有些研究者認為,成人期出現的從開始職業生涯到生育孩子的各種經曆也可能塑造性格。
斯坦福大學的桑賈伊·斯裏瓦斯塔瓦和他的同事們研究了一般性格特征因年齡和性別而變化的過程,以便開始了解性格特征在成人期的早期和中期可能改變的過程。
這項研究對13萬多名在因特網上填寫了“個性測試表”的年齡在21歲—60歲之間的成人做了性格比較。參加者都是那些選擇回答問卷自動反饋其性格“評估”的人。
研究小組發現,責任隨年齡增長而增強,最顯著的增強出現在20多歲的人群中。隨和也隨年齡而增多,多半出現在30多歲的人群中。男人和女人的相對神經過敏有差異:女人的神經過敏傾向隨年齡增長而下降,而男人則相反。男女的開放隨年齡增長都略有減弱。女人的外向也隨年齡增長而有所減少。
斯裏瓦斯塔瓦說:“當人們責任感增強、有了孩子的時候,責任和隨和方麵的變化隨之產生。”
大齡父親成時尚
這個70歲的家夥是誰?一個老於世故的傻瓜?一位老壽星?70歲的讓一保羅·貝爾蒙多臉上雖然顯示出了歲月的痕跡,但仍然是一個令人捉摸不定的大眾情人,即便對年輕女性來說他也具有驚人的吸引力。
可現在他快要做爸爸了。在自己馬上就70歲零4個月的時候,比他小30歲的妻子納塔莉·塔迪韋爾即將在8月份給他帶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男人們似乎總能一再留住歲月的腳步。有時他們突然生個孩子,以此作為他們生育能力以及生命力的證明。或許這也是他們再次創造新事物的最後一次嚐試,因為一個年屆70的人隻能做他自己,而不可能再成為其他什麽人了。被稱做納蒂的納塔莉在巴黎證實說:“對,我懷孕已經四個半月了。我們對此感到很高興。這真是生命的禮物。”直到不久前,他們出人意料地結婚時,她還對是否會要孩子的問題閃爍其辭,隻是說貝爾蒙多在5個孫子那裏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兒孫之樂。
但是現在又要有人叫“爸爸”了。當貝爾蒙多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搖籃上方時肯定有些奇怪。一個疲憊了的動作明星突然也有了溫柔的雙手。一月份人們還能看到他患腦溢血留下的痕跡:他的右手還不能完全自由活動,他還要克服部分麵癱後遺症,常常要依靠拐杖行走。但使自己能年輕一些的願望似乎更加強烈。老來得子將滿足他這一願望。
“大齡”父親時下正流行。在德國,已經有5%的新生兒父親超過50歲;在美國這一比例已達9%。兩鬢斑白的父親太樂於展示隱藏在他們體內的無窮生命力了。58歲的邁克爾·道格拉斯根本不能從妻子懷孕的興奮中擺脫出來。上個月72歲的新聞巨鱷魯珀特·默多克欣然接受了對他作為“新出爐”的父親的祝賀。還有看上去很年輕、但已是7個孩子祖父的57歲的弗朗茨·貝肯鮑爾,顯然幾星期來很醉心於把時間都用在和小兒子內爾·馬克西米利安在一起上。新生命是他們不願終止的生育能力的最有力證明,這雖然顯得有些狂妄,但也很感人。
“孩子讓我認識到,我的生命中有哪些漏洞”,已過世的好萊塢明星安東尼·奎因在年近80歲時說,當時他34歲的女秘書使他享受到了老來得子的快樂。在他83歲之際又有了第13個孩子瑞安——但這卻是安東尼·奎因第一次真正想做一個全身心照顧孩子的父親:“透過他的眼睛,我感受到了全新的世界。”這是令人高興的體驗,但它是自私的。因為父親的年齡越大,他們的孩子就越可能早地失去父親。奎因在他的孩子還未學會走路時就離開了他們。巴勃羅·畢加索去世時91歲,他最小的兒子當時才24歲。
盡管如此,大齡父親表現出女性同樣在年輕男性身上希冀的東西——全心全意的獻身、對日常生活的興趣和表達出的無盡情感。事業不再吸引他們,他們無須再去打拚世界。他們終於有時間和孩子在一起,似乎由此沉入了一個他們在孩提時代離開的世界。當他們被教會堅強、像個男人、絕不要做媽媽身邊的乖兒子時,現在終於有些東西使他們能夠畫上一個完整的圓。孩子就是他的新活力,也是他抵禦自身麵臨死亡這一事實的盾牌。
即便讓一保羅·貝爾蒙多這個富於反叛精神的好戰者也將要抱著孩子四處轉了,如同抱著他贏回的青春。很遺憾,這些大齡父親直到耄耋之年才明白他們在做年輕父親時忽略的東西。貝爾蒙多第一次婚姻的成年兒女已經在抱怨:新生兒已喚起他們的嫉妒心,因為他們也希望被父親寵愛,而不是有一個隻想著工作和上進的父親。
男住:健康的弱考
我們男人也許擅長建造帝國,但是我們卻不大會照顧我們自己。真的,我們這些生活在富國的人們的生活從來沒有這麽好過。現在,一個在美國出生的男性預計可以活75歲——比20世紀初多了30歲左右。但是盡管近幾十年來我們在健康方麵取得了一些進步——參加健身的人更多、體檢的人更多、吸煙的人更少、工作場所更安全,但是我們仍然隻是那個處於劣勢的性別。正如一位專家所言:“老兄,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呀。”
為什麽評價這麽勉強呢?因為我們本來可以做得更好。男性雖然永遠不能和女性一樣長壽,但是男女之間的壽命差距已從20世紀20年代的隻有1歲擴大到今天的5歲。除了阿耳茨海默氏症外,美國15種最主要的致命疾病中都是男性死亡人數比女性多。我們死於交通事故或謀殺的幾率是女性的2倍;診斷出艾滋病的幾率是女性的3倍多;自殺的幾率是女性的4倍多。同時,在需要醫療保健時,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接受醫療保健,更願意尋求社會和感情上的支持。我們的生活如果不比女性更緊張,起碼也和女性一樣緊張。正如密歇根大學社會研究所的戴維·威廉姆斯最近觀察到的,“女性尋求更多的幫助,也得到了更多的幫助,她們也會因為得到幫助而更加高興。”
這種悲慘的情況並不完全是我們自己的錯。男性從受精那一刻起就十分脆弱。在懷孕期間和童年,當我們還不能控製自己的健康時,男孩的死亡數字就比女孩更多一些。即使有了最精心的照顧和喂養,我們早死的機會也更大。但是我們的健康如此糟糕並不隻是上天注定的。美國的男性中仍然有大約26%的人抽煙,我們酗酒的幾率是女性的2倍。實際上,最近的一份分析報告發現,在美國男人從事30種高危活動的機會比女人高。男人占美國入獄犯人總數的94%,這也肯定不是巧合。
醫療科學正在製造出新式武器,來對付心髒病、前列腺癌以及其他常見的致命疾病,但是專家們仍然在對一些重要的問題爭論不休。男性的包皮環切術真的是個好辦法嗎?睾丸激素替代治療方法又怎麽樣呢?雖然目前還沒有徹底解決,但新的研究正在弄清楚這些問題。與此同時,行為科學家也在給男性的心理和一些有時還很危險的怪癖提供新的解釋。普通的男人們也逐漸發現瑜珈和常規的保健措施一樣不可忽視。所以男人們想想吧,除了疼痛之外,你什麽都不會失去。
為什麽男人為地位而奮鬥
成吉思汗不是一個為性別角色感到煩惱的人。他對女人和權力都興趣盎然,這位大汗曾大聲說過:“男人最大的樂趣就是征服他的敵人,驅趕他們,騎上他們的馬,並奪走他們的財產。”他對這樣說毫不介意。在13世紀初,成吉思汗征服了已知世界的2/3,建立起一個東到朝鮮,西至東歐的龐大帝國。他可能還創下了生物學家所說的生殖成功的曆史紀錄。在他去世33年之後撰寫的一份報告說,成吉思汗的子孫多達兩萬人。今天的研究人員認為,如今生活在原來大元帝國疆域裏的人口中的8%可能帶有成吉思汗的基因。
自成吉思汗時代以來,人類的風俗習慣已經有了顯著的改善。伊斯蘭教徒妻妾成群的習俗在幾個世紀前就不合時宜了,甚至專製的君主如今也不會把掠奪和壓迫作為自己的理想,盡管在本質上我們與800年前的人一樣屬於同一種動物,也就是說我們是想出人頭地的人。我們也許會討論平等與博愛,我們也許為沒有階級差別的社會而奮鬥。但是,我們一直在建立等級製度,並運用手段獲得較高的社會地位。我們能放棄這種傾向嗎?可能不會。這是因為科學家們如今正在揭示出的真相表明,這種傾向不隻是一種習慣或者文化傳統。它是男性心理的特點——一種生物學上的本能衝動,紮根於神經係統,是由激素和大腦化學物質控製的。獲得優勢地位的衝動扭曲我們的感覺,影響我們的友誼、情緒和健康。不過,我們並不是因為有這種衝動而總是使自己的處境更糟。等級製度能帶來衝突和不公正,也能帶來和諧。即使我們不能消除等級製度,但毫無疑問的是,我們能夠使之更加溫和一些。
渴求地位的並非隻是男性,不過在人生的每個階段,他們都比女性更加固執地想出人頭地。研究表明,男孩在13個月時比同齡的女孩更加固執己見,男孩剛學會走路時比女孩更有攻擊性,而幾乎在任何年齡段,男孩都比女孩更具競爭意識。女孩願意參加需要合作的遊戲,而男孩早在6歲時就建立等級製度,並在混亂激烈的遊戲中保持這種製度。在青少年時期,他們在吹噓、威脅和爭鬥方麵勝過女孩。他們成年後,對社會差別不以為然,支持軍費開支,更不可能與同性朋友分享個人感情。美國德拉姆大學的心理學家安妮·坎貝爾在她的書《她自己的頭腦》中評述說:“男性的關係更多像是聯盟。他們彼此支持,並分享利益和參與活動,但又總是小心翼翼。”
我們怎麽知道這種對出人頭地的孜孜追求是一種生物學意義上的天賦呢?如果這種傾向隻在某些社會出現,那麽把它作為我們後天習得的東西就容易多了。但人類學家幾乎在他們看到的各個地方都發現了相同的模式,動物學家的發現也是如此。在蟋蟀、小龍蝦和大象的世界中,雄性之間存在著激烈的競爭;在高等靈長類動物中,雄性之間的競爭是無所不在的。美國埃默裏大學和耶基斯國家靈長目研究中心的行為學家弗蘭斯·德瓦爾說:“雄性黑猩猩對獲得優勢地位有非常強大的動力。它們經常為地位施展手腕。”像人類的男性一樣,雄性黑猩猩為了保住或者搶占較高的社會地位會虛張聲勢,搞陰謀,有時甚至還實施謀殺。和人類男性一樣,它們在社會地位提升和下降時會出現身體和情緒上的反應。當男性準備打架甚至是在進行國際象棋比賽時,他們的體內就會產生大量的睾丸激素,這是一種已知的可增強身體力量和攻擊性的激素。哈佛大學人類學家理查德·蘭厄姆說:“在角逐期間,睾丸激素水平達到最高值。隨後,贏家體內的睾丸激素仍然很高,而輸家體內的睾丸激素則下降。”換句話說,我們的腺體促使我們加入可能取勝的衝突,阻止我們進行愚蠢的冒險。這是巧合嗎?
進化論者認為這並非巧合。他們認為,生命在本質上是生殖的競賽,而自然選擇必然使不同的生物采取不同的戰略。為什麽男性比女性更有準備,去參加支配地位的角逐?就生殖而言,男性可以從中獲得巨大利益。女性不可能通過霸占更多的配偶而使基因庫中到處是她的基因,不管她得到多少精液,她也就隻能生育十幾個後代。但正如成吉思汗的功績所表明的,男性能夠通過超越其同輩獲得巨大利益。坎貝爾評述說:“如果10%的男性獨占女性人口的50%,那麽其他男性可能就要麵對至死無兒無女的事實,除非他們為獲得自己應得的那部分生殖機會而抗爭。”不難看到,那種動力——經過數百萬年的演變——將如何使現代男性為爭取地位而煩躁不安。組成我們身體的基因是從最堅定的競爭者那裏遺傳下來的。
幸運的是,我們並不渴望擁有一個有800人的家庭。一夫一妻製和避孕用具可能消除了生殖上的差別,而權力已成為自身的心理獎賞。康涅狄格大學心理學家詹姆斯·奧尼爾說:“它是男性身份的一部分。我們為成功和往上爬而奮鬥。”不過,那些社會地位高的人仍然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的性夥伴,其中的原因也並不神秘。在過去的半個世紀中,研究人員收集了有關女性擇偶偏好的大量資料。他們研究了原始社會,進行國際調查和試驗,甚至還分析個人征婚廣告,始終發現女性對“掙錢能力”跡象的青睞勝過對英俊相貌的喜愛。一個身穿藍色運動衣、手戴勞力士手表的臉色蒼白、禿頂的老家夥幾乎每次都會勝過一個身穿漢堡包王快餐店製服的小夥子。看來,權力實際上是最終的壯陽藥。
出於同樣原因,無權無勢可能是有害的。數十項研究表明,男性抑鬱與成功、權力和競爭方麵的問題有關。得克薩斯大學心理學家戴維·巴斯說,突然失去工作對人的打擊尤其是毀滅性的,這使男性婚姻破裂、喪失自尊。次要地位的壓力甚至可能造成身體疾病。斯坦福大學生物學家羅伯特·沙波爾斯基說:“社會經濟地位低下帶來的是患上大量疾病的危險大幅度增加。”對動物的研究表明,地位低下可導致血壓升高,免疫係統受到抑製,心髒受到損傷。地位低下對人體健康的影響不那麽清楚,但沙波爾斯基預計,科學家將會揭示同樣的聯係。
在這個等級製度不可避免的世界中,還有希望實現和平、公正或者普遍的幸福嗎?前景並不像這些研究結果表明的那樣可怕。男性也許對等級著迷,但我們並不總是為此發生衝突。實際上,一旦我們弄清楚誰的等級高一點,誰的等級低一點,我們經常就會放鬆下來,並融洽相處。沙波爾斯基說:“如果資源分配不均衡,你可以奮起抗爭,或者你可以通過一個穩定的控製體係得到同樣的結果,而不用每次都訴諸武力。這是一種保守的避免爭鬥的方式。”
沒錯,處於底層的生活可能是很糟糕的,不過高層也不是得到滿足的唯一的地方。德比大學心理學家保羅·吉爾伯特說:“人們通常以為社會等級就是關於每個人試圖爬到高的等級。在追求高等級與避免低等級之間存在重大的差別。”如果老板不是一個專製的人,那麽作為中層管理人員也是不錯的情況。即使你處於一個等級製度的最底層,通常也有可能在另外一個等級製度中出人頭地;在白天作為看門人,而在黑夜則是武術大師。
這並不是說事情總是向最好的方向發展。這個世界上到處是潛在的獨裁者,而“獲得超過你應得的那一份”仍然是優秀男性的座右銘。伯克利加利福尼亞大學心理學家達謝·凱爾特納指出,美國一流的首席執行官平均年收人為3750萬美元——是普通工人年薪的1000多倍。成吉思汗會對此表示認可。好消息是高的社會地位不能僅靠權力就能保持下去。即使在非人類的靈長類動物中,最持久的領導者是那些善於籠絡人心、取悅支持者和慷慨待人的人——簡而言之,是那些大家都同意由其控製的人。他們體內也許有多餘的睾丸激素,但同時有複合胺(一種控製衝動的神經傳遞素)中和前者。盡管會迅速麵對潛在的挑戰者,他們更多的是虛張聲勢,而不是使用武力。沙波爾斯基說:“如果你濫用權力,那麽你可能就會失去它。”男性想必會在生活的磨難中得到這個教訓。不過,我們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而新千年剛剛開始,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