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前傳

第375章 遺書

哪吒不耐煩的說:“喂,楊戩,你說,申公豹這些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遺言?我怎麽感覺越聽越不對勁?”

鄧嬋玉:“莫不是這申公豹瘋了吧?”

楊戩認真看了看申公豹:“要不,我們讓他不要唧唧哇哇說個不停,我讓他寫吧,給他兩張紙,或者是寫給申正道,或者是寫給申小豹,也不多給他紙,就給兩張,讓他快快寫完,立刻處死他!”

哪吒拍手叫好。

鄧嬋玉看楊戩像看偶像似的,滿眼都是星星,立刻同意。

鄧嬋玉吩咐人拿來兩張紙,一支筆,放了申公豹寫字的手:“寫吧,你的遺書,就兩張紙,你喜歡寫給誰,就寫給誰!”

申公豹停了嘴,拿起筆。

也罷,寫份遺書,死了,也算是有墨寶傳世。

想到此處,申公豹提筆落墨。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申公豹,生於天地之間,無悔這一生。

我,生則能好好活著。

我,生亦能留良言於世。

我生於洪荒世界,父母生養,有弟有族人有成長之歡樂。

我當感恩我的父母家人。

成長之後,我拜師學藝,無不勤勤懇懇,學成一身本領。

我,命運多舛,遇人不淑,遭人欺負、陷害,入罪坐牢,無須有加以罪名。

我入闡教,為大師兄,為薑子牙所妒,屢次打壓我,欲置我於死地,我欲扶江山社稷於正統,可惜無力回天。

哪吒、太乙、楊戩之流,與我作對,常想我死。

周武王又偏袒他們。

今我竟被小女子鄧嬋玉所擒,實在是死得委屈。

人生中,本以為無知己,豈知狀元方唐鏡辯護之時,將我捫心之言,悉數托出!

雖其是自我辯護之言,但論知心,人生知己莫若方唐鏡,可惜方兄殘遭非命。

人生在世,隨時可死。

死有何難,生才不易。

知死而生,生而明白。

生隨時可以死,因為死得其所。

我想生,但是死了,因為死不由己。

我想長生,但是死了,因為真實的死亡不知何時降臨。

過去活著,現在活著,未來是不是活著,能不能活著,誰也不知道。

也許死亡就在眼前,就在下一刻。

不要以為死亡距離自己很遠很遠,有可能死亡距離自己很近很近,並且距離自己不可估量。

因為不知死期,從而不知道能活多久。

活著的期限也是未知的,有可能非常非常的短,有可能是一個適當的期限,有可能非常非常長,但是活得非常非常漫長的時間總是難以做到的。

這個世界穩定與不穩定並存,可知與不可知並存,風險概率存在太多的不可知性。

我是一隻玄豹,本生於無,天地混沌初開,我的就存在了。

我已經存在了不知幾千萬年。

按照理論值,我可以永遠長生不死,可以永遠存在下去。

然而,這僅僅是一種可能性。

死亡隨時可以降臨。

現在就可能降臨。

雖然我不想死,但我可能不得不死。

我可能活不到下一刻。

但是也難說。

隻要我還沒死,我就活著。

我就有無數種可能。

隻要活著,屍體還在,就有無數種可能。

這是洪荒世界,沒有徹底堙滅就有無數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