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翼公主

第30章惡鬥尋狼

那謹趁著他們纏鬥間隙,將一隻血身紫尾,仿若人半個手掌大的蠍子摸到手心,正準備拋進結界缺口。突見三頭尋狼默契地一起向他攻去,一頭徑直咬向他欲拋出的手臂,另兩頭,一頭直撲其右腳腳踝,一頭縱身躍起,朝著那謹肩胛張開了血盆大口。那謹下意識地抬腳往左外方一側身,挪開腳踝,又收回握有蠍子的左手,成虛拳向咬他手臂的尋狼揮去,而右手一陣藍光一閃,一道寒氣撲麵砸向朝他肩胛而來的尋狼,兩隻手的動作乃同時進行,反應奇快,他左手揮打的尋狼一個翻滾避開了剛勁拳風,隻掉了一小撮毛,右手邊的尋狼就沒那麽好運氣了,被那謹奮力所發的寒光術擊中,瞬間變成了一座冰雕,其身後長約七米,寬約四米的橢形地帶都被堅冰封住,在那範圍之中的尋狼也紛紛跳開去。眼見自己的同伴變成冰塊,尋狼群似乎有些許震懾,就連開始避開那謹回擊的兩頭尋狼也暫時停止了動作,隻是麵露凶光,狠狠地圍著那謹,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謹無暇顧及在氣濁情形下發動法術,那打了折的效果,以及如浪卷而來的疲累感,他抬眼快速瞟了一下旁邊的火燁,他也輕鬆不到哪裏去,正揮舞雙刀和四頭尋狼對峙著,這些尋狼個個賊精,敵不動它們不動,在試探了兩次都討不到便宜後,便再也不冒進,不挑釁,隻是圍著他們,絕不做無謂的犧牲。

那謹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才驀地發現,他和火燁在尋狼的圍攻下,一閃一讓,騰挪避移,他們都由最初的四目直視,正對尋狼,變成了有些傾斜的對峙位置,也就是說擋在桑炫三人之前的防護陣線口子不知不覺地被拉寬了。

那謹心覺糟糕,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莫不是尋狼在逼他們扯開防護陣線,它們好突破進內圍,攻擊王子他們。這樣想來,那謹隻覺心頭猶如中了寒光術的冰凍之法,這群畜生聰明得讓人有些心顫。

“火燁,別避了,快收攏陣線,保護王子他們。”那謹邊說邊往火燁那邊移動。

火燁聞言,也朝斜前方的尋狼虛舞一刀,想劃開條道靠向那謹。誰知尋狼群仿佛看透了兩人的心思,二人才有動的趨勢,幾頭尋狼便向他們攻去,還另外各又多附送了幾頭。二人硬生生被擋了回去,隻得又和尋狼纏鬥起來。

那謹手腳不停,寒光術閃了好幾遍,又凍住了四五頭尋狼,可法力使用越多,他體內靈力的滯濁感就越強,這讓他打鬥起來越來越不舒服,而尋狼卻也不像最初那樣謹慎,仿佛同胞被凍成冰塊已不如剛才震懾,臉上紛紛閃爍著妖光,異常凶猛地向他二人撲來。

“火燁,這群畜生好像對我們的行動清楚得很。”那謹隻覺一個頭兩個大,這群家夥像長了四隻眼睛,把他盯得死死的,寧願自身受創,也不讓那謹手上有半分動作,以致於他根本沒機會把探查蠍子拋進結界缺口。

“不知道。”火燁一腳踢開左邊撲來的尋狼,右手刀背橫檔半空中另一頭尋狼的肋骨,力道將它撞得飛出一丈多遠,“我是聽說妖獸厲害,可也沒人告訴我們,它們不僅體格厲害,腦袋也這麽好用啊。這些畜生已經成精了。”說完,火燁又是惱怒地一個轟天烈,一束火球衝散他左前方的四頭尋狼,將十米開外的參天大樹砸得焦糊。

二人正被尋狼圍住不能脫身,那邊隨謂三人頭上也漸漸冒出汗來,尋狼逼近使得他們靈力受製更甚,皇極杵天杖威力之強,與之耗時之久更是讓他們有些吃不消。隨謂正罵罵咧咧地發泄怒火,突然,隻聽得耳邊一聲悶哼,右肩處的那股力道便一下子鬆開了。原來不知道是什麽力道趁著那謹火燁應接不暇時,從背後偷襲了雲缺,雲缺在毫無防備之下,隻覺背部受了一股靈力撞擊,自身氣息頓時在體內翻騰不息,身體也慣性向前衝去。雲缺心裏清楚,若不放開隨謂肩膀,渾身靈力充斥的隨謂可能會被他連累撞上結界,後果將不堪設想。他來不及多考慮,順勢放開隨謂,自己便向結界缺口內跌去。

“糟了。”隨謂感覺體內一沉,右肩處雲缺的力量瞬間消逝,他連忙伸手去抓雲缺,桑炫也立刻收起靈力以防傷到隨謂。但已經晚了一步,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失去製衡力的結界缺口瞬時閉合,隨謂的手徑直伸向了結界壁被反彈回來,幸得桑炫在後麵一把扶住隨謂,他才不至於被結界彈開去。

雲缺一跌進結界,尋狼也停下了對火燁那謹的攻擊,但聽得樹林裏傳來一聲哨子的長鳴,尋狼便如潮水退去般,迅速奔向林中深處,消失在眾人眼前。隨謂在雲缺跌入結界後,憤然回過頭來,想殺幾頭尋狼泄憤,卻隻和這群臉上閃著綠色妖光的家夥打了個半個照麵,它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突生變故,雲缺跌入結界,安危難說,眾人的心思都有些沉重。

“你大爺的。”隨謂喘著粗氣罵了一句,惱怒地將地上的一塊石頭一腳跺成了粉末。

“這件事一定有人在操縱。尋狼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桑炫調勻了一下呼吸說道。

“我也覺得,這群畜生聰明得太他娘的不像話了。”火燁附和道。

“它們聰明倒確實聰明,這不假。隻是攻擊的策略很奇怪,最開始它們以圍為主,旨在吸引我們視線,不輕易動,後來似乎為了阻止我們收攏陣線,打開你們無防備的內圍缺口,便像不要命般地進攻。那時來不及想,現在回過神來,他們的目標可能早就鎖定在王子你們三人。再來尋狼的攻擊時機也實在太湊巧,好像是故意來阻擋我們探查結界的,我們剛打開結界,它們就出現。我一掏我的紫尾蠍,它們就攻擊,就像天生能感知我的心思一樣,而且尋狼後續對我所有的圍攻似乎都是為了不讓紫尾進入結界。”

“那就是有人注意著這裏的一舉一動,然後控製著尋狼的攻擊,來妨礙我們查結界莫非是妖族?”火燁托著下巴沉吟道。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隨謂發泄夠了,也冷靜了下來,“那群尋狼臉上妖異的綠光就是它們中了妖族迷幻術的證明,施術人在樹林深處,通過血鴉觀察情形,再用心神控製尋狼的攻擊。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利用尋狼拖住那謹和火燁,你們倆分身乏術,他們便可偷襲無防備的我們三人,雲缺這才著了道。”

“那更加證明皇極杵天杖的結界裏頭,有著不能為人知的秘密,他們才會寧願和我們二族結怨,也要不惜代價對付我們。真夠卑鄙的,利用尋狼出頭,自己半分力不出,光坐在樹林裏看好戲。害了雲缺,還毀了我們一探結界的計劃。”火燁對於這種行為十分憤慨。

“異族交鋒,更狡詐詭譎的手段也有。不必如此介懷,現在的關鍵是怎麽救雲缺?”桑炫一想到,如果雲缺真出了事,他們需要告訴阿思這個噩耗,他的心裏便有些許不忍。

隨謂也少見地皺著眉頭:“如今我二人元氣大損,再回各自族中召集高手來也得要三五日後。我得想想,有沒有更快的辦法,時間不等人。”

桑炫:“你是否和我想到一塊去了?迷霧森林的秘密不容泄露,能對雲缺出手,說明他們已經對我們動了殺機。”

隨謂沉著臉點點頭:“還是在你我靈力損耗過剩,他們握著皇極杵天杖的時候。”

“蔓姬大人,你為什麽要撤回尋狼,不幹脆把他們給撕碎了?”

蔓姬冷笑:“你以為他們是什麽阿貓阿狗?隻要那三個人放開結界,尋狼也奈何不了他們。在同齡孩子隻知道楞裏楞頭胡鬧的時候,桑炫就已經因為獨戰尋狼群而名動天下了。何況再加上也是年少成名,被譽為第一法術天才的雲缺。他們中間那個白發少年,我雖不識,但他能承受桑炫和雲缺兩股高強度靈力在體內交匯,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可不想白白犧牲尋狼,而壞了狼軍吸收殺氣的純度。”

“大人英明,我族的狼軍計劃自是最為重要。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本想息事寧人,放他們一條生路,可照剛才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進結界,攔不住……就隻能利用皇極杵天杖讓他們消停了。”蔓姬眼裏閃過一陣殺意。

“這確是形勢所向,可是大人,我們如果殺掉冥魔二族的王子,會不會引起二族對我們的聯合討伐?”隨從小心翼翼地問道。

蔓姬嘴角浮起一股輕蔑地笑意:“我族妖兵狼軍再於此地殺氣中浸**一個月,便可大功告成,等到他們發現真相,我們已是天下無敵,就算他二族聯手,也不過案上魚肉,任我宰割。”

隨從也附和地笑道:“大人審時度勢,計謀無雙。我王功業在大人輔佐下,必千秋萬世,光耀天地。”

“少拍馬屁,隨時讓血鴉回報他們的動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