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翼公主

第40章結界破結界

“魔裏,你還在嗎?現在可怎麽辦?我看那群人不太好對付。”阿思將藍靈珠舉到嘴邊,小聲問道。

在一陣“咣啷噗呲”地打鬥聲中。魔裏的聲音幽幽響起:“你們有藍靈珠在手,這些人哪裏攔得住,要想辦法利用神器,明白嗎?言盡於此,要是藍靈珠都派不上用場,那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

“用藍靈珠?把這裏弄垮了,我們上哪兒找天劫去?”

“笨蛋,像天劫這樣的東西,你就算把這裏弄垮一百次,它也不會有半點損傷,就是找的時候麻煩點。再說了,非要把這裏弄垮嗎?堂堂神器什麽時候就隻能淪為破壞工具了?桑炫是魔族王子,他比我們誰都清楚怎麽用藍靈珠,你要想不出來,讓他想。”

阿思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桑炫,隻見他正陷於苦戰之中,和雲缺一樣,頗有些投鼠忌器,無法完全將靈力施展開。就在阿思打量這混亂的戰局時,她的眼球突然被側身閃避雙方流光的麻黃長衫男子緊緊吸引了過去。

在那個男人**的左臂上有著一個熟悉的刺青,和外麵昏倒的守衛一模一樣。阿思愣了一下,隨即朝那群似乎已經打得失去理智的士兵看了看,他們精赤的上身除了各種新舊傷口,什麽都沒有。

“那個刺青……噢!”阿思想了想,隨即恍然大悟過來,她又埋頭看了看魔裏附著的藍靈珠,托著腮琢磨了一會,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裏成了形。

“二哥,桑炫,你們快回來,我想到了。”阿思有些激動地朝二人喊道。

桑炫和雲缺在多重不利因素下,浴血奮戰這麽久,體力有些消耗過剩,正苦思對策,聽得阿思這麽一喊,便有默契地互望了一眼,同時轉身跳回了藍靈珠結界內。桑炫一進去,立馬握住阿思的手,手上靈力一緊,“嘭”地一聲,結界壁向外擴張了一倍,將不少追趕而來的妖兵直撞得飛了出去。而餘後趕上的妖兵就對著結界壁展開了摧枯拉朽的瘋狂攻擊。

“阿思,你想到什麽了,這麽急喚我們?”桑炫仍舊握著她的手,控製著結界平衡道。

阿思突地又承受靈力,忍不住咳了兩聲:“外麵的……咳咳……赤甲軍,還有那邊那個……咳咳……男人,他們身上有相同的刺青,但是那群你們說的必須要滅掉的士兵身上沒有。”

“什麽刺青?”說話間,雲缺,桑炫二人齊齊朝麻黃衫男子看去。那男人卻已退至石洞口,刺青位置已脫離了二人視線範圍,再加上結界外圍這群癲狂一般的士兵擋了大半,更加看不分明。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圖,但是我在大哥的房間裏見過一麵錦旗,上麵就是用金絲繡的這個圖案,大哥說過那是四族同盟大會時,索倫送給他的紀念之物。”

桑炫聞言,開口問道:“你能畫出來我看看嗎?”

阿思點點頭,抬起桑炫的手,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將那個圖案憑著記憶畫了一遍。

“就是這個。”桑炫見到那熟悉的波浪紋路,確定了下來。

“我初以為是妖族的族徽,可見你所畫,並非如此。”雲缺心中疑慮陡生。

“當年四族同盟大會,索倫作為妖王繼承人首次進入我們眼簾,他送了我們三族代表一人一件紀念物,我的是隻筆,筆端上就是這個圖案。後來我才聽說,那是索倫自己創造的圖案,他認為族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凝聚了太多人,不是完全屬於他的,而這個才是他獨一無二的標誌。四族同盟大會就是他向世人展示的絕好機會,讓我們深刻認識了他,以及他專屬的標識。從此凡是屬於他的東西,他都會打上這個記號。”

桑炫說話間,麻黃長衫男子也帶著傷再次回到已亂作一團,似隨時會垮掉的石洞中,他擦擦嘴角的血,看了看這群已經完全失去癲狂的士兵,手中畫出一道符咒,口中念念有詞地將手掌向前一翻:“定。”話音一落,這群士兵便都被固定住了,就像栩栩如生的石雕一般惡狠狠盯著他們三人。

“這群瘋狗,到時候再收拾你們。”麻黃男子恨恨地說完,才發現桑炫一直在向他們講述著什麽,另兩人也一本正經地聽著,沒有任何一個人看結界外的事情半眼,如處無人之地。

“你們別再做垂死掙紮,乖乖跟我走,我保證不讓你們受太多苦。否則你們就會被我族妖兵困死此處……”麻黃男子說完,等了一下,卻見結界中三人仍是不理會他,談論著他們自己的事。

“你們……”麻黃長衫男子氣結,“好,很好,我看你們淡定到什麽時候?你們總會來求我的。”說完,便怒火中燒,一瘸一拐地向洞口走去。

“照這麽說,索倫是個如此自戀,自負又自大的人,他沒道理不給外麵這群屬於他的士兵做上刺青。都是妖族的人,一群人有,另一群特定的人卻沒有,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非同尋常的聯係,再聯想到我們家也有一個類似的大型結界,我有一個設想。刺青不僅僅是屬權的標識,更是他們出入皇極結界的憑證。你們覺得有這個可能嗎?”說完阿思看了看雲缺,她不確定雲缺是否知道,可以通過特殊的人給予特殊的標識來穿越結界的方法,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直接隱瞞了她是通過火燁的親身經曆想出了這個大膽的假設。

雲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魔裏天幕:“有可能。父親說過,王族法術防禦篇中就有教人穿透魔裏天幕之法,刺青標識隻是其中一種,不過此靈術隻有位高權重,掌管族中大務之人才能修習。我也隻是聽父親隱隱提起過,所以並不是很清楚。桑炫,你了解嗎?”

桑炫:“我也曾聽說過這種方法,結界分為很多種,有的能進不能出,有的能出不能進,有的對有固定特質的人開放,來去自如,比如血統。還有就是無論是誰都不能出,不能進,施界人可以通過剛剛說的那種方法決定讓誰進出,這種結界有個直觀的名字‘無通’,雖然有些麻煩,但它的防禦力是最強的。通過我們在外麵對皇極結界的測試,反彈力如此強,它很可能就是無通。”

“我懂了。”阿思脫口道,“妖族這個無通結界,一來防禦力很強,尋常人不容易從外麵破開,遇見你們,是他們倒了大黴,二來是為了擋住這群士兵,不讓他們出去。因為他們太野,太不受控了。連自己人都要打,差點把這裏搞塌也不在乎。”阿思瞄了一眼定在外圍的士兵,那凶神惡煞的表情,仍然讓她覺得身上冒寒氣。

“沒錯,這樣一來很多點就串聯上了。好妹妹,真聰明。”雲缺輕輕在阿思頭上揉了揉。

阿思不好意思地笑笑:“嗬嗬嗬……哪有,二哥。你們在奮戰,我總得要做點什麽吧,就隻好瞎想了。還得要感謝外麵這群人,要不是他們,我也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臂膀,也就想不到一塊兒去。對了,你們不是說必須要解決這群人……嗎?”阿思的尾音一下子拖高,往桑炫身邊又蹦了一步。原來她無意間向外一瞟,見到那群士兵伴隨著“咯咯”的關節作響聲,正一點一點掙脫定身咒,開始動起來,猙獰的麵孔在這一扯一扯地**中讓人覺得恐怖萬分,“藍……靈珠能不能定向解決他們?比如把他們困起來,或者其它的什麽方式隻消滅這群野獸,就不牽連到其他人,畢竟他們隻是聽令辦事,是無辜的。然後這裏不塌,那些人不來礙事,我們就可以放心找天劫了。”

“傻妹妹,他們訓練出這批士兵,想要挑起戰爭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其他族群是否無辜?”

“我隻是……隻是覺得罪魁禍首不是他們,有些不忍心。”

“我倒有個方法可以解決。”桑炫看了看二人說道,“雲缺可以幫我將藍靈珠現在結出的這個結界擴張到和皇極結界一樣大,隨著結界壁移動,會將一切物體向外推,等到藍靈珠的結界壁靠近皇極結界時,兩個結界壁所蘊含的高靈力會將中間的所有東西壓榨粉碎掉。然後他們相撞,二者靈力徹底抵消,就能破掉皇極結界。且這樣一來,還留給了阿思覺得無辜的人逃生的時間,又能徹底消滅所有戰爭工具。”

“好啊,好啊,就這樣是最好的方案。”阿思舉雙手讚同,隨即又有些低落,“可天劫不就……”

“本來以為像皇極杵天杖這樣的結界下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可現在看來就是在保護這群戰爭工具不讓人發現,天劫在不在這裏我倒有些懷疑。”雲缺分析道,再想到外麵那條河流奇怪的靈力走向,心中又肯定了一層。

“我也這麽想。”桑炫頓了頓,“我不擔心天劫,就算它真在這裏,想來同為創世神鍛造,這樣的衝擊也傷不到這一方鎮守之物。我隻是覺得這對阿思來說太危險,現在藍靈珠離開了阿思,就不起作用了,她與我們不同,一不留神就會傷到她,這也是我為什麽不肯輕易使用藍靈珠的原因。用藍靈珠結出這麽大的結界不是小打小鬧,需要很強的靈力,阿思可能承受不了。”桑炫無不擔憂地說道。

阿思聞言明白過來,原來桑炫放著藍靈珠不用,是怕她承受不了,她心裏一熱,隻覺得應該為他們做些什麽的,便說道:“我沒事啊,就像外麵隨謂那樣做不行嗎?你承擔大半,我承受我能承受的?”

桑炫搖搖頭:“我從來沒有用過這道靈術,萬一掌握不了度……”

“我相信你呀。”阿思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認真而誠懇,“再說了,我才不會這麽容易死,給我的占卜都說了遠古的力量將帶領我生存,我連聖天翼影子都沒見到,怎麽會死呢?要是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裏,搞不好還死得快些。呃……我是說我。”桑炫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看雲缺。

雲缺默默地點點頭,表示了同意,他同樣相信桑炫,也一直相信阿思的與眾不同是天將降大任的磨礪,而非短命的征兆。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