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翼公主

第67章毫無招架之力

阿思此番話讓在場之人皆為之一驚,冷氣倒吸。

珞珈不肯相信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四公主絕不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的話。她最崇敬的人就是冥王陛下,怎麽可能說這種話?這個人不是四公主,定是妖孽所化,搞不好是妖族報複的陷阱。”

“珞珈。”阿思開口叫道,“你的生日是在九月初一,小時候一直想成為米迪亞那樣強大的占卜師,你死纏爛打了他三個多月,才讓米迪亞破例傳授未到修行年齡的你一些基本占卜術,結果上課第一天,你就打碎了練習用的水晶球。”

“你……”珞珈臉色卡白,震驚不已,“你怎麽知道?”

阿思嘴角泛起邪魅的笑容:“別想多了,我說這些並不是因為我留戀,這些隻是那個阿思經曆的東西。她當成寶,我?隻是被迫和她一起經曆了而已,對我來說,毫無價值。我說過了,我就是阿思,是真正的阿思,比她存在的年歲更久。二十年來,我被鎖在這幅皮囊的深處,不得見天日,看著你們心心念念的那個傻瓜做的每件事,真是無趣得要命。不過你們放心,這個無趣的人已經永遠消失掉,我出現了。我保證一定會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上至九天神族,下至幽冥暗界,每寸地方,我都會讓它充滿樂趣。怎麽樣?要不要加入?”

隨謂向雲缺,桑炫他們挪近了些,低聲道:“眼前這個人的危險程度已經超過了我的設想,不管她是誰,有什麽企圖,隻有抓住她,才有可能找回真正的阿思。我們暫時放下隔閡,先把這事解決了再說,我從左邊上去,桑炫從右側,雲缺站定此位,截住她的去路。”

二人深知眼前之事緊迫棘手,也顧不得其它恩怨,點頭同意了隨謂的布置。

阿思看了一眼眾人,從最初她轉身開始就保持著的疑惑、震驚表情,心裏便知這群人的想法:“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沒興趣和我一起玩。無所謂,你們也最好不要來幹涉我,當然,你們也幹涉不了。如果你們乖乖聽話,我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會回來陪你們玩玩,就扮演你們熟悉的阿思,臉塗白一點,裝得病怏怏的。我還挺擅長扮演別人,這是我最愛的玩法之一,很有趣。”

“阿思,那你還記得我嗎?”火燁突然問她道。

阿思循聲看去,眼光在火燁隱隱有些焦急的臉上轉了幾圈,冷笑了一聲:“火燁你從出現在我眼前起,就一直保持著不可置信的神情,隻言不發,現在卻突然起了變化,莫不是有什麽別的意圖?你說呢?隨謂。”

阿思驀地將目光轉向了正從旁側偷偷靠近她的隨謂:“先吸引我的注意力,再三麵包抄抓住我,你們的計劃若真是這樣,倒也不必了,白費苦心而已。”

隨謂停住腳步,全身繃緊地看著阿思:“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今天我們一定要帶你走。”

“好久沒有聽到人這麽跟我說話了。”阿思一臉享受的表情,“我喜歡你的自信,可惜,你們當中沒人是我的對手。”阿思向著眾人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停在了雲缺身上。

“你可以試試看。”雲缺右手一抖,一條紫電鞭立現手中。

桑炫、隨謂二人也默契地向著阿思逼近了過去。阿思氣定神閑地看著他們一步步靠近,嘴角笑意更濃,似是對他們不自量力的嘲諷。

突然,阿思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她臉上笑意立消,右腳也不自覺向後踏了小半步,這一變化立即被隨謂捕捉殆盡。

“你在害怕?”隨謂單刀直入地試探挑釁她道。

果然,阿思直視著隨謂,招牌式的邪氣笑容已經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殺意。

隨謂自然看在眼裏:“生氣了?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在害怕。狂成你這樣,你會怕什麽?難不成……”隨謂假意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桑炫,“……是我們的靠近?”邊說,他邊快速向阿思的方向邁了三大步。

阿思猝不及防,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大步,隨即怒從心起:“找死。”話音落,她右手張開,掌心向天上一指,一團外裹閃電,“”直作響的黑色霧球瞬間在她手心凝聚,成形速度之快,令隨謂歎為觀止。

“這也太快……”隨謂話還未說完,那團黑色霧球便已向他撞來,他正想往旁邊側身閃過,突然一股危險的預感從腦中升騰上來,這是多次戰鬥所潛移默化培養出來的生存技能之一。隨謂心下不敢大意,他正全神貫注迎向霧球,但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上而下向他壓來,身後同時有人大聲叫道“危險”。

隨謂來不及多想,他條件反射般地雙腳點地,一個翻身向左後方退讓了將近兩丈。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從天而降,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將隨謂剛才所站之地,砸了個寬一丈半,深三丈的大坑。

隨謂有些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額前被閃電蹭焦了的頭發,瞬間明白了過來,大嚷道:“你大爺的,是失傳已久的六道引雷術。”

火燁拍落濺到自己頭上的泥土,揉著被巨響震得嗡鳴的耳朵,向隨謂吼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隨謂看了看自己已經變黃的白衣服,沒好氣地說道:“意思就是,被劈中一次,你就可以作為合格的焦炭去生火了,而且魂飛魄散,從此徹底消失。”

“這麽嚴重?”火燁一臉驚愕,嚷得更大聲。

“那不然怎麽叫失傳了的遠古禁術。”隨謂揉揉發響的耳朵,也跟著吼回去。

“你們倆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下?”冷鋒急得衝兩人喊道,又用手指指天上,二人抬頭一看,便見六道黑色閃電正從天上飛速而來。

“靠,第二次進攻就能引出輪回之道,那臭丫頭還麵不改色。”隨謂念叨完,和眾人一番騰挪閃躲,避開了這六道讓人心冒冷汗的閃電,“第三道攻擊來臨之前的時間差,機會來了!”

隨謂向桑炫、雲缺使了個眼色,三人同時向阿思攻去,還離她丈有餘,黑色霧球便自動分身三份,向三人毫不留情地撞了過來。

隨謂急忙大喊道:“千萬別碰這霧球,一碰就爆,挨著丁點便是皮消肉腐。”

雲缺、桑炫隻得側身讓過霧球,還不容他們喘半口氣,三個霧球又急速回撞過來。三人迅速收好兵器,隻得全力避過這恐怖霧球的再一次襲擊。

阿思在閃電霧球的防線後,漫不經心地看著三人被緊咬不放的霧球逼得隻有閃避的份,毫無還手之力,嘴角不由得笑意**漾,隻覺有趣至極。

火燁在後麵看著桑炫他們身處危險,始作俑者卻像遊戲般,心裏告訴自己,就算是阿思也不能再忍了。想罷,雙手結印,一條加強烈焰的火龍,排山倒海地向阿思衝去。

阿思看著火龍向她撲來,笑了笑,右手一揮,一堵冰牆拔地而起,三丈有餘,輕鬆擋住了火龍的攻擊。火燁隻好再次加強火龍之力,達到他身體上限,但火龍仍然穿不透冰牆,隻能在外圍遊弋。

那謹、冷鋒、珞珈三人見狀,也各自催動靈力,向阿思攻擊。阿思右手畫符,冰牆瞬間落地成水,又升騰成為圓形水界將阿思包裹在裏麵,隔開了她與眾人的攻擊。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阿思看著麵紅耳赤想要衝破她水界的四人,不屑笑道,“還是他們三個有點看頭,能夠和震雷玩這麽久,殺了倒是有些可惜。隻不過第三道攻擊馬上就來,三十六道玄火雷,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就結束了。”

黑色霧球的攻擊雖淩厲,但並不算多快,三人避起來倒是勉強,隻是決計不能碰,隻能不停躲,這難免叫人心煩。隨謂在樹枝上跳躥了幾遍了,終於忍不住對桑炫他們說道:“不管這人是誰,她絕不是阿思,六道引雷術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如果我沒猜錯……”隨謂翻身下樹,錯開從左側攻來的霧球,“她已經練到了最高層級,第三道攻擊便是三十六道玄火雷,此雷落地,所碰觸之物,立刻被其攜帶玄火焚燒,水撲不滅,雨澆不息,直至所觸之物化為煙塵,我們連渣都不會剩。”

桑炫喘了口氣:“你想怎麽做?那雖然不是阿思的靈魂,可至少是阿思的肉身,我們總不能對她下狠手。”

“隻怕就算我們下狠手,衝破了六道引雷術,我們也擺不平她。她很厲害,雖然我不愛誇人……”隨謂說話間兩腳後跟著地,一個貼地旋身避開,“……但這是事實。六道引雷術這樣的高耗靈法術,她信手拈來即用,指不定後麵還有多少招。”

雲缺蜻蜓點水般踏過三棵樹幹,剛好跳到他身邊:“這樣說來,我們要麽被雷劈死,要麽被追得累死。沒有第三條路。”

隨謂:“也許有。”

說完,隨謂便向阿思衝了過去,眾人皆驚,以為他要做什麽之時,他卻驀地撕下自己已經麵目全非的衣襟在阿思麵前搖了幾下,極其“和藹可親”地說道:“阿思,姑奶奶,我們錯了,投降,看到沒,白旗,咳嗯,那個……曾經是白的。”

“晚了,玄火雷馬上就到。”阿思漠然地答道。

“隻要你消散震雷,就可以停下六道引雷術了嘛。”隨謂用這輩子最低聲下氣的聲音說完,來不及歇半秒,便往地上一個背躺,避開了頭頂上飛過的霧球。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可我為什麽要停下?”阿思冷笑不改,眼神裏卻起了一絲興趣。

隨謂翻身起來,繼續搖了搖衣襟:“不如你先讓追我們的震雷靜止下來,我們再來探討探討你需要停下來的原因,反正玄火雷就要來了,你還怕我們跑得掉嗎?我們說得有理,你就把六道引雷術停了,我們要說得沒理,你立刻劈死我們。”

阿思笑看著隨謂靜默了兩秒:“有點意思。”說完,手一招,三個黑球瞬時合並為一,飛回了阿思麵前。火燁他們四人見狀,也撤去靈力,一個個地坐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隨謂指了指雲缺、桑炫,“諂媚”地笑笑:“他們倆有幾條理由,我去收集了就過來和你探討,請稍候一下下。”

“別和我玩花樣,否則就給他們收屍。”阿思手一揮,便從袖口飛出一條金繩,將火燁四人捆了個結實,掛到了在兩次雷炸後,周圍僅有的幾棵殘樹之一上,並將震雷停在他們的腦門處。

“絕對不會,我保證,去去就回。”隨謂邊走邊指著那四個人,“手下留情啊,小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