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阿思對隨謂的信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隨謂不會這麽做。”整個屋子裏彌漫著阿思不可置信的激動聲音。
“你的身體還沒好,別這麽激動。”雲缺勸阻她道。
“篤篤篤……”門外突然響起了幾聲敲門聲,黎閑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各位,不是存心打擾你們,隻是小薇服下八爪金鱗獸內丹後,血已經止住,臉色也開始紅潤起來,想來命肯定是保住了,所以我想來謝謝大家。”
“真是太好了。”阿思一聽,心裏頓時從剛才的氛圍中高興起來。
“那就好。”隨謂也放下了心,“八爪金鱗獸的鱗片非要活拔才有價值,它既死,再得鱗片也無用。我隻能用內丹賭一把,沒想到真的有用。”
“真的很謝謝大家,謝謝你們這麽努力地救小薇。滴水之恩,當湧泉報。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開口,不論上山下海,我定萬死不辭。”
“沒有那麽嚴重。”火燁拍拍黎閑東說道,“濟危扶困是道義,不圖回報。”
黎閑東慚愧地笑笑:“那倒是我俗氣了,幾位朋友在下交定了,以後有什麽需要,但說無妨,既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完黎閑東打量了一下屋內敏感的氣氛,頗為尷尬地告了辭。
“那個,小薇傷情還不是很穩定,我先回去照顧她。你們忙……”不等屋內人答話,他就迫不及待地退出房間,帶上了房門。
“剛才說到哪兒了?”阿思反應了過來,“對,隨謂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雲缺對阿思這麽盲目地信任一個人,似乎不太滿意,辯問道:“你憑什麽這麽相信他?你很了解他?”
“是呀,你很了解我嗎?如此信任我?”隨謂語氣平靜地複問了一遍阿思,仿佛這件事與他毫不相幹,隻是他的眼睛裏有一團有心人才看得到的明晃火苗在舞動,分明有著某種期待。
“你腦袋被打傻了?我在幫你說話誒。我們是一頭的,你跑來質問我?”阿思完全不知道隨謂在想什麽。
“我就是想知道。”隨謂靜靜地看著阿思,眼裏的火已越來越旺。
眾人聞言也都齊齊向隨謂投去不解的目光。
“隻有你這樣的神經病才會為了素不相識的人,甘願許下仵逆天道的承諾。”阿思雖然語氣聽著憤慨,卻字字在為隨謂正名,“對石姑娘是如此,對我也一樣,你曾經對我說過,就算換不回自由也會救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生命在你眼前消逝。你這麽愛惜生命的一個人,怎會不知野心之下必然踐踏著成千上萬的鮮血,你又怎麽可能有那樣的企圖?”
雲缺搖搖頭:“阿思你實在單純,嘴上說說的話不代表他真的會那麽做。”
“可是……可是我就是覺得他是真心這麽想的。”阿思辯解道。
“算了,阿思。”隨謂臉上浮起淺笑,“我提出的證據並非顛撲不破,他們懷疑我的理由不也似是而非,可他們卻先入為主,始終將我設想為此事的幕後黑手,緊咬這一種可能性不放,既然早已認定了是我做的,說什麽都沒用。有你一人信我,足矣!”
阿思聽到此處,瞬間想明白了隨謂開始那麽問的原因,在這張嬉笑散漫的皮囊下,分明藏著一顆無人能懂,無人撫意,無比孤寂的心。
他要的隻是信任與理解啊!阿思念及此,隻覺心裏堵得慌,她告訴自己絕不能讓隨謂蒙受不白之冤。
“桑炫,要不你也說句話。”阿思知道憑感覺這種事,不是什麽有利證據,隻得希望桑炫能說點和她二哥不一樣的。
“你問他也沒用,就是他當年的舊情人道出了我的這些‘陰謀詭計’。他自然相信那個女人多一些。”隨謂滿不在乎地說道。
“事實上,我想的是,溫雅是否也有可能在撒謊。”
“哈?”願望成真,阿思大喜,在心裏默默將桑炫感謝了好幾遍,一股不知名的竊喜也莫名湧上她的心頭。
“王子你懷疑溫雅?”火燁有些詫異地問道。
桑炫:“那謹放進紅海泥沼的紫尾蠍回來了,它沒在裏麵找到溫雅的絲毫線索。”
“一丁點都沒有嗎?那個挾持她的人也沒留下什麽嗎?”冷鋒問道。
那謹苦笑著搖搖頭:“幹淨得一如他們從未出現過。”
“這個我知道。”阿思中氣十足地搶著答道,一點都不像傷重醒來的樣子,“要麽是帶走她的人太厲害,利落無痕,要麽就是挾持她的人隻在裏麵待了很短一段時間就出來了,還來不及留下什麽。我個人比較認同第二種可能性。”
“阿思公主不妨說說理由。”那謹饒有興趣地聽著。
“紅海泥沼又不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非我冥族中人,誰敢赤手空拳亂闖?所以我覺得那個挾持溫雅的人根本沒深入沼澤地中,搞不好他就在邊上躲了一會兒,見桑炫進去了,他就折回了。”阿思一手托著腮分析道。
“照阿思公主這樣的分析,那神秘人的目標不是溫雅,而是我們王子。這倒印證了我們之前的一種猜測,他是故意把王子引進去的。”那謹神色瞬間嚴峻起來。
阿思托腮的手指在臉上敲了敲,一臉無辜道:“這一層我倒沒想到,我隻是把我內心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阿思腦袋裏轉了幾轉,突然提高了嗓門:“如果我的分析是對的,那隨謂不就更有可能是清白的嗎?他如果真和妖族勾結,怕溫雅來對質,他直接處理掉溫雅就行,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地將目標鎖定為桑炫。說不通嘛!”
火燁:“那會不會隨謂發現計劃敗露,想要除掉我們,便利用溫雅先向我們王子開刀。”
阿思想了想,表情糾結,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個,也不太可能吧……他要真是壞人,計劃之初不就是利用我們一起找聖天翼,現在把我們殺光,既和二族結怨,又很多此一舉……”
火燁有些疑惑:“多此一舉?”
阿思點點頭:“對呀,他是《世……》,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們能找到兩把劍都是仰仗他,就算計劃敗露,他抬腳走人,由妖族給他做後盾,便大可以自己去找聖天翼,何必和我們糾纏。倒是我們離了他才不知道怎麽找線索呢?”
“好像有點道理,隨謂既是《世真元史》,那麽在整個尋找聖天翼的過程裏他占著絕對的主動,沒有必要搞這麽多事。又是請君入甕,又是借刀殺人的。說到底大家要的不過隻是聖天翼。”火燁摳摳腦袋道。
“嗯嗯。”阿思不能再讚同地點點頭,突然腦筋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一臉錯愕地盯著大家,“你們都知道了?什……什麽時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你失血昏迷,我和大家爭辯之時。”隨謂淡淡道。
“看來我昏迷時錯過了不少事情嘛。”阿思嘴上小聲嘟囔著,似乎有種錯過好戲的失望。
“大家似乎都已經接受了神秘人是衝著桑炫來的,可若是神秘人的真實目的確實是溫雅呢?”雲缺突然出聲道,“如果他隻是單獨想鏟除掉證人,再把我們帶入其它的設想中,好繼續他的計劃呢?”
“我得罪你了是不是?”隨謂感覺到雲缺這段話裏對他**裸的懷疑,心裏雖想說不在乎,但多次被能夠稱為同伴的人懷疑,難免有些不是滋味,“自阿思受傷以來,你對我說的話句句帶刺。這也沒什麽,我知道,阿思重傷,你做哥哥的心疼妹妹,對假想敵難免語氣不好,可你也要講講道理,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地分析一下整件事?你這樣先入為主地認定我是幕後黑手,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就是疼愛阿思嗎?”
“你說什麽?”雲缺眉宇間有了隱隱怒氣,似乎這幾天經曆的所有憤慨,痛心都集中到了一起。
阿思見狀不妙,立刻上前拉住雲缺的袖子,調和道:“二哥,你們這是做什麽嘛?大家都是朋友啊!我們就像隨謂說的,拋開所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重新認真分析一下整件事好嗎?比如……比如挾持者的特征,就當是你說的那種可能性,挾持者很厲害,真帶著溫雅深入了紅海泥沼,我們就可以分析……對,分析他殺個人為什麽非進那麽危險的地方,也許能找出一些線索來。”
“阿思公主你比我們這一群人冷靜,一語中的。”那謹臉上浮起笑容道。
“啊?我說什麽了?”阿思茫然不知那謹在說什麽。
“我們經曆了溫雅失蹤,你的重傷昏迷,大家心力憔悴,把一個重要的細節給忽略了。”
阿思看著那謹一板一眼地說道:“我不是很明白,那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