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怪談:我獨自關押鬼神

第121章 調虎離山

南宮言獨自奔走在城中,不知是否是上天也在為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悲憫,邊塞苦寒之地今朝晨起竟下起如絲細雨。

南宮言任憑身上衣衫由雨絲浸透,每一步都濺起一道堆積水花,他的目標很明確,前往城主府,揪出國師這顆隱藏的毒瘤。

可還未等他抵達,一股同源同息的信仰之力正在向他不斷靠近。

感受到這股相似的力量,南宮言不禁愣在原地。

“言靈來這兒了?怎麽可能,距離和親時間不是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嗎?”

他苦思冥想,最後才想明白,應該是新帝那苟且偷生的混蛋,想將言靈提早交出去,平息敵軍怒火。

可這種一葉障目的人又怎知,敵軍分明是盯上了他的皇位,他的國家,豈會在意一位小小的和親公主?

南宮言恨鐵不成鋼,雙拳緊握。

“國師應該是在半路上將送親禮隊攔截了下來,並且還將言靈再度喚醒,依靠我與言靈同源的力量,反向搜索我的位置。”

不出所料,他剛感受到言靈的氣息,對方便也找到了他。

此刻,麵前空間一陣波動,熟悉的鬼麵憑空頂上他的麵頰,南宮言反應迅速,後跳反擊。

一拳揮出,卻是被對方探出的手臂輕鬆格擋,並一把將其抓住。

隻聽鬼麵下發出陣陣低語:

“小子,上次吃了你的虧,導致我原本的計劃功虧一簣,不得已同那群老家夥周旋幾月,現在終於找到了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你可千萬,別來搗亂……”

對方說罷,南宮言視線一陣模糊,轉眼掉入一處深淵。

“噗通——”

落水聲一響,他感受到一股濕潤寒冷的氣息直撲麵門,肌膚沾水,涼透心底……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一條纖細手臂探入水中,胡**索下終於一把拉住他的粗壯手腕。

憑借這股拉力,他緩緩浮上水麵,一上岸,一道嬌俏玲瓏的倩影映入眼簾。

麵前女孩墨發如瀑,朱釵生輝,鳳冠霞帔。

熟悉麵容讓南宮言口中緩緩吐出對方真名:

“鍾秀?”

女孩反應很大,對這名陌生人能叫出她的名字感覺很吃驚。

“你……認識我?”

南宮言還以為是他變幻了麵容,對方才一時間沒有認出他,於是向其解釋:

“是我啊,南宮言。”

“南宮……言?是誰?”

南宮言愣住了,他看到言靈臉上情真意切地流露出一抹茫然,很顯然,對方是真的不認識他。

“言靈忘記我了?不應該啊。”

他不相信言靈會徹底遺忘他,開始思索現狀。

“國師似乎是將我推入了水中,這裏是哪裏?”

他轉身望向差點讓自己沉澱的水潭。

隻聽得言靈慌張道:

“喂,你不要想不開啊,雖然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能跳水自盡啊!”

待對方說罷,南宮言伸手想要撈起水潭裏的水,可這一碰,卻是根本碰不到。

“嗯?這不是真實的潭水?”

他頓時想到一處地方,那裏的水同樣不真實。

“這裏是……國師的深海?”

蓋棺定論,他現在十分篤信,他就是被國師流放到了深海之中。

不過此處倒是奇特,國師的深海並不像他的深海裏,僅有一望無際的海平麵與深不見底的峽淵。

而是多出一座島嶼,雖說狹小,卻容得二人下安身其中,安穩度日。

“他將我送至此處,難道就隻是囚禁我這麽簡單?”

南宮言不相信對方心眼有這麽好,開始在其中觸碰各種禁忌。

“深海,一片神秘的精神海洋,海納百川,接納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鬼神信仰。”

“鬼神信仰沉入深海,吸收外界信仰之力的同時依靠不斷提高的質量向最深處下沉,探索未知,拓展認知,創造神秘……”

南宮言所要觸碰的禁忌則是,深海對萬事萬物的容 納程度。

一本藍皮線縫書霎時鋪開手中,言靈對此感到驚奇,連忙詢問道:

“你難道是變戲法的嗎?”

南宮言並未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講:

“是啊,咱這戲法變得可棒了,咱這戲法,戲的是,天地萬象!”

怪談筆記不斷篇躍,最終吐出一個爐子,南宮言看一眼書頁中浮現的信息:

【鬼神遺物:深邃的噩夢】

【類型:代價類】

【功能:以目標信仰之力作為媒介,使其受到噩夢蠶食,精神力減弱,直至將其精神力吞噬殆盡,精神泯滅】

【背景:夢魘的隕落代表著美夢之神的獨 裁,沉 淪夢鄉的旅人失去現世的一切,走投無路的人們勘破真相,相合噩夢孑遺,斷送美夢的王朝】

【PS:你難道不怕今晚做噩夢嗎】

“夢魘的孑遺……正在哭嚎……求求你,製止它……”

南宮言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語,可之後卻再無聲息,他一度以為是他幻聽了……

南宮言又不做夢,怕啥子噩夢,他想了想,反正一閉眼就去深海監牢,跟一群神神鬼鬼的勾心鬥角,噩夢難道能比這還恐怖?

他毫不猶豫,直接將爐子朝國師的深海一擲。

“噗通——”

擲地有聲,言靈看著他將一個精巧的小爐子扔進去,對此滿是好奇,睜著大眼睛盯住水潭,看看到底會發生何事。

南宮言則是陪她坐在岸上島嶼,一同等待事件進一步發酵。

爐子墜入深海,爐蓋自動揭開,一股渾濁霧氣開始在這片望不見底的深淵中寸寸擴散……

外界,炎城。

兩國戰爭還在進行地如火如荼,但炎城一方已經展現出明顯的弱勢,一月的嚴防死守,依舊無法等到有識之士的支援。

魏老將軍臉色蒼白,無力地坐倒在地,一隻手扶著另一條肩膀,一位隨軍醫師正在為其包紮。

“箭上有毒,短時間內不會痊愈,老將軍,若實在不行,就棄城走吧,朝廷都不在乎這處邊關,您又何必苦苦死守?”

醫師將處理完傷口的工具清洗收容,不斷勸解這位執拗的老人,可這鬢角斑白的老人卻根本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