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突破囚籠
國師說罷將矛頭轉向南宮言，天穹一劍攜帶天威轉頭朝他重重砸下。
黑袍人見狀剛要上前抵擋攻擊，可裹在烈陽中的監正突然出手將其攔下。
對方不解道：
“國師放棄攻擊我們，反而調轉矛頭，絕對是因為對他來說，此人比我們更具威脅，保不準此人身上有何扭轉戰局的東西呢。”
監正則是笑笑，仿佛一切正如她所料一般，解釋道：
“此人並非是對這魔頭有威脅，而是恰恰克製這頭三目言靈，我問你，你可從他身上看出何種氣象？”
“何種氣象？”黑袍人經過監正一番提醒，仔細掃視一遍南宮言，忽然大吃一驚。
“此人，此人竟然……”
監正捂住黑袍人的嘴，豎指輕噓，以示天機不可泄露。
就在兩人打啞謎之際，南宮言手中小黃書瞬間開合，真言之力充沛滿溢，他在溫馨小屋中所頓悟的真言為他儲蓄了足以接下一切的規則之力，師夷長技以製夷，以真言對真言！
南宮言撫須仰視墜落的天穹之劍，隻見如墨夜色也被這柄巨劍劃破，洞開一處深邃無底的漆黑，仿佛在寸寸吞噬一切，就連重疊的雲層也被它層層撥開，向四周逃命。
這柄規則之劍產生的威壓，令大地為之坍塌，地表塌陷不止，可見深淵，恰恰相反的是，唯有南宮言所駐足之地，盡是坦途，孤峰獨立，波瀾不驚。
仰視這滅世天災一般的景象，南宮言從容不迫，冷靜應對，隻見小黃書封皮開始變化，黑色塗抹表皮，直到三枚大字烙印封麵，變化才堪堪停滯。
隻見三枚清晰大字展現在眾人麵前，三目言靈天生對文字的敏感度，令祂鬼使神差地讀出：
“創世紀？”
“嗡——”
三枚大字出口一刻，夜色中忽然敲響一記洪鍾大呂的聖音，天穹之劍甚至為此停滯半分，但規則之力不可阻礙，半分後再度下墜，但南宮言目視天穹之劍，口中緩緩吐出：
“神說，要有光，世間便有了光……”
言出法隨，一道規則之力挾持天地，令得天地色變，如墨夜色轉眼光輝閃耀，啟奏黎明，但這僅是開始，一切還未結束。
南宮言再次開口，所有人聞言都不禁為之一顫：
“可我說，我即是光，天不生我南宮言，世間萬古如長夜！”
“！！！”
國師與三目言靈聞言愣在原地，黑袍人聞之拳頭握緊，監正聽完也無奈捂頭，所有人都明晃晃地聽見這道鋒芒之音，是何等的狂傲，何等的目中無人。
可令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這道狂傲之音伴隨一道規則之力拔地而起，宛如火箭衝天，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鋒芒，恍然與天穹之劍相撞，劍尖相碰，巨劍與袖珍小劍相交，本該是以卵擊石的結局卻出人意料。
這位撫須老人的外表之下，一顆充斥少年意氣的心髒不休跳動，不斷對世界訴說著自己的意氣風發，這一劍，乃是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一劍，乃是少年麵對世間一切不公，敢於直言不諱的一劍。
這一劍，必定鋒芒畢露，必定橫刀向天！
“我身如劍殺如麻，且以此身試天下！”
言出法隨，惡言形文化作唇槍舌劍，墨劍裹挾規則以身為劍，道道劃破流風，衝向雲霄，推動少年意氣的袖珍小劍不斷衝擊天穹，一時竟將這滅世一劍反推浩瀚天河。
國師的血色深海此時竟也開始鼓動，滾燙如水開，令他一時信仰之力運行紊亂，天穹之劍劍鋒嘩然破碎。
國師捂著宛如遭受萬蟻啃食的頭顱，不敢置信地檢查一番自己的深海，發現其不知何時與一件類似爐子的鬼神遺物打破空間，相互連接。
南宮言在其麵前將水開的魔爐扔在地上，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突然，天穹之劍開始寸寸崩斷，國師聽到三目言靈發出一聲哀嚎。
“啊——你，為了這一個來路不明的凡人，竟敢弑主，你不要命了！”
可南宮言所熟悉的聲音響徹天空，也傳入他的耳中：
“是啊，他早就願意為了我拚上性命，我又有何懼？大不了，就讓這具肉身與你的靈魂同歸於盡！”
三目言靈額間瞳孔猩紅顫抖，不停道：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一個個現在說得冠冕堂皇，等到死亡真正到來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不懼！”
說罷，這道眼瞳永遠閉合，代表著掌控這具身軀的靈魂徹底泯滅，但也代表著，言靈的再一次消逝……
三目言靈泯滅，局勢徹底逆轉，眼見情況不對的國師遁入虛空，黑袍人剛欲追趕，卻又被監正攔下。
“別追了，他躲入了時空亂流，再出現時必定身受重傷，你若追去，怕也會被亂流所裹挾，搞不好還會隕落其中，他不會就此罷休，這個時代還未落幕，他一定還會再次出現，到那時，再將其捉拿也不遲。”
黑袍人聞言鬆拳罷休，扭頭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南宮言，回頭隨監正離開此處。
隨著各路大能的離開，炎城戰場僅剩南宮言與高高在上的言靈相對視。
但雙方的情況都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各自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
尚存一口氣的言靈自空中緩緩墜落，南宮言憑借最後一點規則之力飛身升空，將其一把攬入懷中，乘風緩落。
兩人全都沉默不言，伴著萬古長夜，和著清寒微風，慢慢向前滑翔，至於歸處，卻是無甚目標。
言靈用一雙金瞳盯著南宮言的側臉，疲憊寫在臉上，可她依舊安靜地躺在他的懷中，享受這最後的寧靜。
南宮言不是無話可說，恰好相反，他有好多話想跟言靈傾訴，但感知到對方現在的狀態，萬語千言全部化作一句：
“言靈，回頭見……”
言靈用盡全身氣力，金瞳中終於湧現出一滴濕潤，緩緩如雨滴般墜落大地。
也就在她閉眸一刻，一道溫軟的唇角，輕輕落在額間，消逝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