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頭公案
街道旁，南宮言剛將葉棕意送進學校，正打算打個車去領事館，悄然察覺到身後有人窺伺。
“喂，出來吧，不用偷偷摸摸跟著我，你已經自由了，我對你的承諾也已經兌現，現在你我毫無瓜葛，不用避諱。”
言靈聞言像個幽靈一樣從小巷裏挪移出來，南宮言猛地一驚，左顧右盼發現四下無人，連忙又將其推回小巷。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像個鬼魂似的飄出來，讓普通人看到會引起恐慌的，到時候你叫我怎麽辦？”
言靈仰頭望著他：
“我這樣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而已，而且你不是說我跟你一點瓜葛都沒有了嗎，你還管我幹嘛？”
“……”
看她這副傲嬌不講理的態度，南宮言頓時無語，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姑奶奶，我服了，我服了，你別搞我了好不好？早上也是，現在也是，你到底想幹嘛？”
南宮言現在恨不得跪下來抱住她的大腿求她不要再作了。
言靈見他示弱，火氣頓時消了大半，提起裙擺，一雙白嫩小腳暴露在南宮言麵前。
隻聽言靈臉頰微紅地歪頭道：
“我沒有鞋子，沒辦法下地。”
南宮言呆愣地盯著這對“小巧玲瓏”，默默道：
“你早說啊，整這一出……”
“那你知道了吧，所以現在能不能把目光從我腳上移開了？”
南宮言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起身回答：
“走了走了，帶你去買鞋子。”
他尷尬地快步離開，走在前麵，言靈在原地抬抬玉足，心中仿佛明白了什麽，自己對這個混蛋似乎也並不是毫無吸引力。
某種程度上得到肯定的她充滿自信，雙腳接觸溫涼地麵，體驗千年未曾感受過的溫度，一種懷念感湧上心頭。
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跟上南宮言，就像當年他一步一步奔向她一般……
逛完服裝街，大出血後的南宮言來到了西門，左右手提滿的袋子完全不敢放回家裏，會被一家子人問候的，就算找個借口說是給她們買的也不行，尺寸不對。
言靈整個人小巧玲瓏的，像個袖珍精致娃娃，而且身為公主自幼培養的氣質又能很好駕馭住滿身貴氣，屬於穿著越華麗，萬眾越矚目的類型。
門鈴一響，南宮言打開門進入會客廳，發現所有人正圍在金絲楠木桌前等待愛麗絲領事下樓開會。
南宮言大早上又是送葉棕意上學，又是陪言靈買衣服的，一路上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最晚到達。
剛入門就聽到莎士比亞的一頓招呼：
“領事館立有規矩，重大會議排列在所有個人事務之前，集體利益完全淩駕個人利益之上，你一個新人，才第二天就不守規矩了？”
南宮言反駁：
“可領事館也另有規章，‘特殊情況下，當個人利益受到重大損失時，可以尋求集體的幫助，集體會不留餘力為其連本帶利討回一切。’”
莎士比亞一臉不屑：
“規章裏是有這條，但你何時又符合這條所描述的狀況了？整天油嘴滑舌，不思進取可不能讓集體來幫你，隻知偷奸耍滑，也終究難成大器。”
顧晚檸嗎，維克多跟雨果先生在一旁觀戰，根本不知該幫哪邊，都是自己人，有什麽好吵的？
“現在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五分鍾，而且，我的確符合上述情況，給你們介紹一下。”
南宮言移開原位，露出藏在他身後的言靈，場中人這才感知到對方主動釋放出的氣息，紛紛警覺。
“大家不用緊張，她是我的鬼神——‘言靈’，她沒有任何失控的可能，所以再三斟酌下，我想帶她來認識一下各位，方便日後的合作。”
顧晚檸與雨果等人放下戒備，取而代之的滿腦子的求知欲，這種能夠以人身行走現世的鬼神從未有之，這種新奇感縈繞在每個人心裏。
莎士比亞一想到這是南宮言的鬼神，按耐住好奇心，滿口不屑道：
“不就是頭能假扮人類的鬼神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此招搖過市，枉稱天才。”
南宮言聞到一股子酸味，看他放不下 身段，一副欲看不看的模樣，差點繃不住笑意。
“顧姐，雨果先生，她叫言靈，算是跟我不離不棄的夥伴，她的能力很特別，但現在不方便加以敘述，等到一會出任務時你們就知道了，絕對超乎你們的想象。”
他故意說得大聲，就是要給莎士比亞聽，不斷刺激他的好奇心。
直到客廳空間裂開一條縫隙……
一位身穿洛麗塔裙擺的貓瞳少女坐在輪椅上，悄然走出裂隙，空間閉合，金發雙馬尾搭肩，牛奶襪奪目，愛麗絲領事接過三月兔奉上的咖啡，細抿一口吩咐道：
“各位，針對‘下沉案’線索匯總的會議，現在就開始吧。”
眾人圍坐在真皮沙發上，開始逐一匯報任務成果，首先是愛麗絲給眾人起個頭，說出第一起案件的詳細細節：
“昨天我親自前往第一起案件的案發現場調查了一番，根據‘時間回溯’，我發現了多處疑點，三月，將你昨日記錄的現場還原。”
那隻紐扣作眼的瘋兔子突然跳下桌子，慢悠悠從衣服的小口袋裏摸索出一件懷表。
隻見它將懷表打開，一陣法則波動，整片會客廳隨之遠去，展現出的是一幅幅畫麵拚合完整的案發現場……
畫麵一轉，單身公寓內窗簾遮住陽光。
雜亂房間內，一位身材瘦高的頹廢大叔正在借酒澆愁，心事難掩。
南宮言等人注意到男子手中緊握某樣東西，似乎是某種邀請函。
“他們要找上我了，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他捂住雙耳，神色痛苦。
“嘟嘟……”
男子雙眸睜大，驚恐起身，舉止慌張。
“不要，不要找我，我沒有害他，他不是我害的！”
“嘟嘟……”
男子還是沒有行動，門外敲門聲愈演愈烈。
“嘟嘟……嘟嘟……嘟嘟……”
……
忽然敲門聲消失許久，男子疑惑，壯著膽子靠近門扉要檢查門外之人是否離開。
慢慢靠近，伸向門把手的手不停顫抖，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