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場
銀白劍鋒在龍形流風裹挾下緩緩蛻變為古銅金色,其鋒利程度卻絲毫沒有下降,依舊一抹寒光。
紅 纓鐵甲高舉利劍揮劍欲劈,理事看準時機出手,側身一閃,披肩跟不上反應速度,差點被留在原地劈成兩半。
紅 纓鐵甲還未收回利劍,古銅色長劍就已經落在後腦脖頸,劍起劍落不過一刹,紅 纓頭甲“噔噔”落地。
快速解決最後一道防線,臨安市理事劍指君王,五步血濺,勢必天下縞素。
可君王麵對銅劍,笑容玩味,單手拄頭,隻手點劃。
“賤民,你潛力不錯,不如加入本王麾下,本王許你頂替這件紅 纓鐵甲的位置。”
“癡心妄想,就這堆破銅爛鐵,崇神教會的七大罪就隻有這點實力嗎,還是說,七大罪裏隻有你最不堪一擊?”
理事藐視君威,話語輕蔑無比,狠狠刺激身負‘傲慢’的舊王。
效果斐然,路易十六頓時放聲狂笑,甚至在敵人麵前捂起了雙眼。
“本王僅是跟你客氣一句,沒想到竟讓你升起藐視君威的心思。”
前一秒還在嘲笑,後一秒頓時臉色轉冷,語氣冰冷,仿佛在對一具屍體說話:
“你,該當何罪?”
臨安市理事默默觀察這位喜怒無常的君王,心想利用對方的弱點成功將其激怒,慶幸能夠為眾人多分擔部分壓力。
可他竟一時未察覺到周身空氣不知何時開始收縮擠壓,並且形成了一道厚重空氣牆,將其死死圍困中間,不斷減小他的移動空間,而且可供呼吸的氧氣也在逐漸減少。
呼吸漸重,氧氣供給不足,渾身開始乏力,若不能及時突破空氣牆,他絕對會死在裏麵,現在眾人自顧不暇,就連韓叔也在鏖戰,論誰也救不了他。
路易十六不禁嘲諷:
“賤民,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上了你的當,輕易被你激怒?我們雖信仰神明賜予的情緒,並以此為榮,但我們並未不會輕易被情緒左右,現在,你就為你的無知買單吧!”
眼前漸漸模糊,就在閉上眼的刹那,一道冰刃劃過麵前,緊接著就是一記冰藍焰火炸開空氣牆。
大量空氣一股腦充斥其中,他大口呼吸,終於緩過氣來。
轉身一看,一位身著燕尾服,頭戴高禮帽,手持紳士拐杖的人立於身後。
“雨果,你救人救得太快了,就該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嚐點苦頭,否則下次遇到七大罪,他還敢一個人悶頭往前衝。”
這股瞧不起人的語氣,出自莎士比亞沒跑了,隻見他一身黑皮裝,皮鞋鋥亮,眼神輕蔑。
“你們終於到了,我還以為西門會放著宿敵在此,不聞不問呢。”
“哼,看吧雨果,我就知道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東土政壇的人,沒一個心不髒的,憑一介剛剛觸及縮光層的水準就敢以身做餌,也要把咱們忽悠出來扛著。”
“莎士比亞,孩子智勇雙全是好事,你不能這麽說。”
雨果先生如是道,轉眼他將權杖旋開,從中拔出一把長劍,劍身剔透,宛若冰晶。
“老朋友,又輪到你出場了,對付七大罪,可不能掉以輕心。”
說罷,他扭頭朝另兩人道:
“莎士比亞,你先帶他離開,這裏交給我了。”
“雨果,你知道你還不能完美駕馭那股力量的,就算我們不來,損失慘重的也隻會是道盟,現在出現救下這不知所謂的小子也就罷了,至於做到這一步嗎?”
莎士比亞臉色嚴肅,雨果先生目光堅定,沉聲道:
“雖然領事不願多管閑事,不願意主動出手幫道盟一把,但西門規章有一條明確說,‘西門與崇神教會不死不休!’”
“我不是在幫道盟,隻是在踐行門規而已。”
莎士比亞嗤然一笑:
“雨果,你原來可沒這麽強詞奪理,看來那小子來到西門之後,沒少將你帶壞,好了,若實在撐不住,就叫我。”
莎士比亞一拍他的肩膀,帶筋疲力竭的臨安市理事率先離開戰場。
路易十六也沒為難,在他眼中,這些賤民都是蟲子,最後都要一腳踩死,何時踩死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現在,他對麵前這人更感興趣……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氣息,似曾相識,在我曾經的國家也出現過,沒想到他們還留著種啊……”
雨果不答,臉色愈發難看,似乎體內某些東西即將無法壓製。
路易十六對於他的無禮罕見沒有震怒,反而拍手叫好:
“你們跟西門可是世仇,可你現在竟然在為西門賣命,你的血脈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遲早有一天,這股血脈會將你徹底吞噬,讓你變成一個隻會嗜血的怪物。”
“到那一天,我還真想親眼看看,西門會不會用那顆引以為傲的銀白子彈來貫穿你的心髒!”
話語滿是譏諷,雨果泯然一笑:
“路易十六,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仇恨並非鎖鏈,不應該成為束縛一個人思想的囚籠。”
雨果尖牙露齒,耳角尖長,抬眸間,血紅眸子彌漫殺意……
深海監牢,南宮言沉溺其中。
來到熟悉的燈火大廳,他立馬開始尋找言靈,典獄長室內空空如也,沒見人影,打開先前關押言靈的牢門,壁畫空空,再不見女孩的那對操縱人心的金瞳。
南宮言不禁疑惑,除了這兩個地方,言靈還能去哪裏?
他在這一層來回摸索,最後見到長廊盡頭那間房間,房間不知何時打開一條縫隙,不斷有白煙自裏麵湧出、消散。
南宮言這才想起言靈先前說過的話,監牢內出現了一片未知區域。
他一拍腦袋,不禁惱怒:
“這傻孩子,該不會一個人進去出不來了吧?”
說罷,他就打算直接衝進去,可一想,若是裏麵的危險就連言靈都無法走出,那他這樣貿然衝進去不就是送人頭嗎?
如此一想,他想到一個辦法,他回到典獄長室,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繩子,其上泛光,似乎是用信仰之力凝聚而成。
他將繩子係在一角,確認難以拔出後才動身前往那片未知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