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齊聚
“此人究竟何時靠近我的,竟沒有絲毫氣息。”
陳海能與七大罪的舊王一戰,實力雖不及對方,但作為年輕一代依舊是人中龍鳳,可現在麵對這位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將刀架在自己脖頸上的怪物,比直麵舊王時感覺還要乏力。
一柄黑傘打落三叉戟,將他重重庇護。
一位鬢角半白大叔手持黑傘,自一旁走來,擋在陳海身前道:
“這位仁兄,見麵就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儺麵下吐出陰冷一句:
“動我師妹者,死!”
三叉戟又抬,一雙溫熱蔥指從後將寒涼鐵戟按下。
“停停停,你幹嘛,我隻是叫你出來給我撐場子,沒叫你見人就打啊!”
夜叉聞言放下長戟,獨自走到一旁,抱戟吹風……
見他這副模樣,楊子梔尷尬到摳出三室一廳,什麽中二師兄啊!
“抱歉各位,我們沒有要跟各位示威的意思,我們這次前來隻為踐行門規,收容危險程度極高的鬼神遺物。”
“收容鬼神遺物?”
“我們陰曹地府致力於收容世界上所有高風險鬼神遺物,並將其封存埋葬,以免有心之人利用其破壞世界均衡。”
“可鬼神遺物自有道盟官方收容,為何要交給你們這些小門小派?”
陳海不理解對方的做法,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江湖門派,就想光明正大從皇家手裏搶東西,這難道不是自不量力?
“小門小派……該死的師父,早聽我的,將門派發揚光大現在哪還有這些破事啊!真是該死!”
夜叉聽著她的喃喃自語不禁心頭一顫,整個門派除了她沒人敢對師父不敬,就算心裏罵一句都會被遠隔萬裏提點一番……
“啊——接下來要怎麽說啊!我說了人家會信嗎?好尷尬啊!”
“我當初就不該可憐混蛋師父,害得我東奔西跑,到處丟臉……”
楊子梔心裏話極多,麵對當下聊入僵局的話題,她不知該如何聊下去。
直到夜叉傳聲,提出建議:
“等門開,直接搶。”
“……你閉嘴!”
楊子梔認為,自家門派又不是什麽魔教,明明能洽談的事,幹嘛非要打打殺殺?
“這位姑娘,若還給不出理由,就恕我清場了。”
陳海覺得還是將閑雜人等清理出去比較好,否則等鬼域開啟,人越多場麵越亂,正中崇神教會下懷,容易被趁虛而入。
陳海看一眼韓叔,這位跟隨他良久的老將心領神會,直接替他下達逐客令:
“各位,若是無事就請離開,其他事可以等此次事件結束後商洽。”
說完,韓叔將一張陳海的名片遞給楊子梔。
她也無奈,總不能隔這裏死纏爛打當顯眼包,隻能拿著名片不甘離開。
夜叉見小師妹沒有堅持留下,察覺到對方心裏有事,便遁入陰風,隨其離開。
陳海見兩個活寶終於走了,鬆下口氣,要真打起來,剛才那個儺麵夜叉可不比舊王實力差,估計又是一場苦戰……
他轉頭看向提前退到一旁的麵紗女子,玄門門主視線此時正掛在小區樓上,螓首昂起,麵紗覆壓出麵上紋路,容顏姣姣,宛如一位出塵卻又貪戀紅塵的仙子。
“不行,這個不能趕,在場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過……”
陳海默默在心中腹誹,麵前這位仙子,除了五行會議那十個老怪物,道盟沒人打得過她。
至於代表道盟最高領導層的五大席位,他們不理俗事,隻作為道盟“核武器”來威懾敵人,輕易不會動用,所以不能作為實力衡量的標準。
僅依靠民間組織資源就比肩官方老怪物長老實力,這位年紀輕輕的新任玄門門主也算是天縱奇才了。
況且玄門同道盟也算世交,上任玄門門主甚至為道盟犧牲,情理之下,都不該將其驅逐。
“門主,您在看什麽?”
陳海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看到各樓層窗口漆黑深邃。
“無事,身處竹林久了,見到高樓大廈一時感覺新奇罷。”
“……”
小區樓梯間窗口後,南宮言慶幸自己躲得快,沒被對方發現。
不出所料,在小區內進入鬼域後,出口還會是在原地,這樣就很難辦了。
鬼域開啟動靜太大,外麵都是道盟,還有不少勢力潛伏未出,現在這裏就像一個大熔爐,火 熱得很。
想要在多方勢力眼皮子底下開溜,並且不暴露身份,這難度堪比讓他單挑舊王。
“還好,有個替死鬼。”
南宮言不懷好意,瞥向身旁孫文彬。
對方指著自己:
“不是,又是我?薅羊毛也不能一直按著一隻羊薅吧!”
“事成之後權杖還你。”
“成交!”
“……”
孫文彬光速滑跪,談妥之後兩人靜待時機,隻有在鬼域開啟的瞬間,那時才是場麵最為混亂的時候,也是道盟警惕心最高的時候,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察覺並追擊。
凡事皆有利弊,利用這點完全可以讓孫文彬引開道盟視線,這樣少了一個大組織攔截,成功率會大大提高,不過至於如何自證清白,那就要看他了。
遠在領事館,愛麗絲領事一直都在館內喝咖啡看報紙,一點都不關心鬼域出世事件。
直到一個樓梯上“咣咣鐺鐺”摔下一個木偶人,震得桌上咖啡泛起圈圈漣漪,她才責怪一句,但還是眼不離報。
“維克多,穩重些,不要總是慌慌張張的,還有,你還在關禁閉中,為何擅自跑出來!”
愛麗絲拿起咖啡,抿一口,感覺有些苦澀,隨手一放,三月兔體會人意,朝裏麵放去一塊方糖。
維克多對這種事早已習慣,匆匆拿著一遝資料舉起讓愛麗絲看。
“領事,我從南宮言帶回來的那座惡魔雕像中分析出了它的構成。”
“整座雕像除去大約百分之十的雜質與百分之二十的鬼域特產材料,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由一種西方從未出現過的材料製造而成。”
“哦,是何物?”
愛麗絲領事一聽來了興趣,不知是何種材料,活了三百年的她難道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