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霸道的規則
合金大門在陳凡的身後，緩緩關閉。
實驗室內的光線，仿佛都因為那杆戰戟的存在，而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金色。
【神話武裝：天龍破軍戟（偽）】。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整個空間，卻充斥著它那仿佛沉睡了千年的、渴望戰爭與殺戮的呼吸。
陳凡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戟身。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戟身，傳遞到他的手臂，再到他的四肢百骸，最後直衝天靈！他能感覺到，這柄凶兵，在歡呼，在雀躍！它在渴望著，敵人的鮮血！
“王！”
梅三娘急促的精神通訊，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這剛剛燃起的戰意。
“頂不住了！西區防線，第五、第七‘王下行走’小隊，失去聯絡！他們最後傳回的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商場裏！”
“鍾表匠”立刻調出了相應的監控畫麵。
全息投影上，那座商場已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魔域。一個由商場保安轉化而成的“契約魔人”，正站在商場中央。它所信奉的規則，簡單而致命——【禁止奔跑】。
任何在它視線範圍內，移動速度超過一定閾值的生物，雙腿都會被無形的鎖鏈纏繞，然後被地麵上憑空伸出的無數隻手，活生生地拖入地底！
第五和第七小隊的戰士，他們快如閃電的身法，在這裏，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北區交通樞紐也淪陷了！”另一名下屬的匯報緊隨而至，
“那裏誕生了一個‘檢票魔人’，所有試圖強行通過閘機的人……都被‘判定’為無票人員，直接被空間之力，傳送到了高速飛馳的列車軌道上！我們……我們已經損失了超過三十名弟兄！”
“還有……”
“還有……”
一條條血淋淋的戰報，不斷傳來。
“王下行走”小隊，這些曾經足以以一當百，讓所有勢力聞風喪膽的精銳，此刻，卻像是陷入沼澤的雄獅，空有一身力量，卻被無數條看不見的規則，捆住了手腳，正在被慢慢地，拖入死亡的深淵。
他們的敵人，不再是可以用刀劍斬殺的血肉之軀。
他們的敵人，是“秩序”本身。
“王……”梅三娘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痛苦與嘶啞，
“請您下令吧！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地‘解題’了！這根本不是戰鬥！”
“鍾表匠”也抬起了頭，他指著城市地圖上，那個代表著鎖鏈巨人的巨大紅點，聲音尖銳：
“王！一切的根源都是它！隻要它還存在一秒，這種‘規則固化’的現象，就會加劇一秒！再過一個小時，恐怕整座城市，都會變成一個……絕對無法違逆的‘概念牢籠’！到時候，就算您親自出手，恐怕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陳凡沉默著。
他握著天龍破軍戟，感受著從城市各處傳來的、屬於他部下的絕望與哀嚎。
他知道，他們說得都對。
隻要那座“信號塔”不倒，任何局部的勝利，都毫無意義。
他必須去，立刻，馬上。
但是……
他緩緩地，轉過身，重新看向了那副巨大的，已經被灰色絲線侵蝕了大半的全息地圖。
“王？”梅三娘不解。
“我若現在離開，”陳凡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下屬的腦海，“誰來，守護這裏？”
他指的是鍾樓。
他指的是，以鍾樓為核心，這片剛剛歸順於他的，最核心的區域。
這裏，是他的王座，是他統治的根基。
一個連自己的王座都無法庇護的王，還有什麽資格，去征伐天下？
“可是，王！我們……”梅三娘還想說什麽。
“一個真正的王，在出征之前，首先要做的，是確保自己的領地，穩如泰山。”
陳凡打斷了她。
他單手提著那杆沉重的戰戟，一步一步，走回了實驗室的中央。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準備奔赴戰場的戰士，而是一位，君臨天下的，帝王！
“一個虛假的偽神，用祂那套偷來的、可笑的規則，就想在我的領地上，作威作福？”
他嗤笑一聲，眼中，是無盡的蔑視與霸道。
“它以為，製定規則，是它的專利？”
“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鍾表匠”亡魂皆冒的動作！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天龍破軍戟！
然後，狠狠地，朝著實驗室中央，那台控製著整個鍾樓防禦體係，價值無法估量的核心主機，插了下去！
“咚——！！！”
戟尖，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如同切開豆腐一般，精準地，刺入了主機最核心的能量矩陣之中！
“不！王！您在做什麽！”“鍾表匠”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與能量過載，並沒有發生。
陳凡，將這杆神話武裝，當成了一個“媒介”，一個“導體”！
一個，傳導他意誌的，導體！
“【霸王之姿】！”
他低吼一聲，屬於項羽那“唯我獨尊，碾壓一切”的恐怖意誌，不再是僅僅作用於精神層麵的威壓，而是通過天龍破軍戟這個“放大器”，化為了實質性的，足以扭曲現實的，概念之力！
“以我之名，宣告！”
陳凡的雙眸，徹底化為了璀璨的金色！他看著眼前的全息地圖，如同神明，在頒布自己的天憲！
“在這鍾樓的陰影，所籠罩的土地之上！”
“所有外來的、虛假的、不屬於我的規則……”
“盡皆，退散！”
他的聲音，仿佛化為了天道綸音，通過鍾樓的係統，通過法則的共鳴，瞬間擴散開來！
以鍾樓為中心，方圓五公裏之內！
所有正在驚慌失措的市民，所有正在苦苦支撐的王下行走隊員，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那股一直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隨時會降下“天譴”的無形壓力，就如同被一隻滾燙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發出“滋啦”一聲，瞬間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威嚴，更加不容置疑的意誌！
那意誌，仿佛在他們耳邊，在他們心中，在他們每一個細胞裏，烙下了一個唯一的真理——
在這裏，王，就是一切！
西區，那座已經化為魔域的商場內。
幾名王下行走隊員，正被那“禁止奔跑”的規則，逼得步步後退，狼狽不堪。
而就在陳凡宣告發出的瞬間，那名站在商場中央的“契約魔人”，身體猛地一僵！
它身上那些由【鎖鏈之神】賦予的灰色符文，就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淒厲的尖嘯，想要縮回它的體內！
然而，太晚了！
一道無形的、金色的、充滿了霸道意誌的“王之法則”，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座商場！
【禁止奔跑】？
在“王的意誌，高於一切”這條，更高位階的，絕對霸道的規則麵前，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哢嚓！
“契約魔人”身上的灰色皮膚，開始寸寸龜裂！它那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眼瞳，被一股更為強勢的金色光芒，強行覆蓋、淨化！
它不再是規則的執行者，因為它所執行的規則，在這片區域，已經被宣布為——非法！
“噗……”
它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哀嚎，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地，化為了一灘灰白色的粉末。
“這……這是……”幸存的隊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束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們本能地想要跪下臣服的，絕對威嚴！
同一時間。
鍾樓周邊五公裏內。
那個“檢票魔人”，在“王的領地，無需外來許可”的意誌下，崩潰了。
那個“肅靜魔人”，在“王的聲音，即是天理”的宣告中，粉碎了。
……
所有在這片區域內誕生的“契約魔人”，在陳凡那不講任何道理的“霸王規則”麵前，脆弱得如同沙堡，被摧枯拉朽般，瞬間肅清！
全息地圖上，以鍾樓為中心，一片純淨的、耀眼的金色領域，被硬生生地，從那片灰色的汙染中，開拓了出來！
這片領域，還在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向外擴張！
這就是——
王之領域！
“我的……神啊……”實驗室裏，“鍾表匠”已經徹底跪了下去，他看著那片被淨化的金色區域，如同在仰望一個活生生的神跡，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他沒有驅散汙染……他……他是用自己的規則，覆蓋了神的規則！他……他在創造法則！”
梅三娘也陷入了長久的失神。
她終於明白了。
這，才是她的王，真正的戰鬥方式。
不屑於遵守敵人的規則，而是，成為規則本身！
穩定了後方，淨化了核心。
陳凡這才緩緩地，將天龍破軍戟，從核心主機中，拔了出來。
那台精密無比的儀器，非但沒有損壞，反而因為被他那霸道的意誌洗禮過，運行得更加流暢，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沒有再去看地圖，也沒有再理會下屬們的震撼。
作為王，他該做的，已經做完。
現在，該輪到，作為戰士的，他了。
他轉過身，提著戰戟，走向實驗室的盡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尊，依舊在三號汙染區上空，肆無忌憚地散播著汙染的，百米巨人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中，再無一絲顧慮。
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即將沸騰的——殺意！
他沒有走向任何出口，隻是在空曠的地麵上，停住了腳步。
然後，他抬起空著的左手，對著麵前的空氣，輕輕一劃。
嗤啦——！
空間，如同被利刃切開的幕布，一道漆黑的、邊緣閃爍著金色電光的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的另一頭，狂風呼嘯，能量肆虐。
正是，三號汙染區，那尊鎖鏈巨人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