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泣

第一百四十六章聖壇

黑風蕭瑟,暗夜迷離,殺氣,在夜空下閃著紅光。

長劍,節節寸斷。

一抹紅芒,衝霄而上。

砰的一聲大響,木屋炸裂,碎屑橫飛,昏迷不醒的逆神和驚恐萬分的燕婉兒頓時暴露在數十名黑衣殺手的目光之下。

可是,黑衣殺手一個都沒有動,不敢動。

逆神身邊,一紅一藍兩柄劍無聲散發著懾人心魄的氣機,那是弑神與九淵兩柄神劍。

神劍護主,威嚴驚人,黑衣殺手的頭目已經意識到,任務失敗了。

更可怕的是,紅藍輝映的劍芒中,一對眼眸,徐徐睜開。

逆神,醒了。

……

黑夜之下,血光漫漫,即將衝入永恒森林的數百名黑衣殺手遭到了截殺。

是截殺,不是襲殺,攻擊黑衣人的那些假麵人是從後麵撲上來的,卻不是早已埋伏在此的。

假麵上鑲著晶瑩璀璨的水晶,那種水晶在人間價值連城,俗稱藍水晶。

戴著藍水晶假麵的人出手極快,極狠,極準,往往一劍落下,就有數名黑衣人喪生。

不多時,數百名黑衣人全部倒下,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森林邊緣處,漠然靜立著一個身著藍衫的人,這個人沒有戴麵具,不過臉上蒙著一層輕紗。

“稟聖主,殺手已全部擊斃!”有假麵人跪倒在藍衫人身後請示道。

“找地方藏身,但凡有擅闖此地者,殺無赦!”

“遵命!”

……

逆神睜眼醒來的第一刻就看到了自己的劍,正煥發著嗜血的光芒。

他本想收劍歸鞘,可手上的動作又突然停住,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早已烙印心深,滄桑歲月也無法磨滅的人。

“小七…….。”話一脫口,他就意識到,她不是小七,而是燕婉兒。

逆神上空,有數支冷箭無聲無息地透射而來。

“小心!”燕婉兒大聲提醒道。

人影閃過,弑神劍已經衝天而上。

逆神瞬步到了燕婉兒身後,穩穩地將另一支攻向燕婉兒的箭接在手中。

高空傳來一聲慘叫,弑神劍已經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燕婉兒看著逆神手上的箭,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你能看到攻向我的箭,卻為什麽感應不到自己有危險?”他直視她的雙眸,無比平靜道。

“動手!”低喝聲傳來,眾多黑衣殺手自覺逃不過弑神劍的鎖定,不禁想放手一搏。

然而,話音剛落,九淵劍便突然飛出。

劍氣橫溢間,道道血光濺落在地。

逆神想要殺人的話,有時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隻需意念一轉就足夠了。

“你…….你殺氣好重。”燕婉兒看著四周不斷倒下的黑衣人,目瞪口呆道。

“你不希望我殺人?”逆神還是在直視著她的雙眼,聲音還是平靜的出奇。

“我隻是…….。”

“我封了弑神劍,從此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動用此劍,好不好?”他輕輕地將她的聲音打斷道。

紅光刺目,周圍繚繞著縷縷嗜血的氣機,弑神劍的殺氣的確很重。

燕婉兒望了眼自主顫動的神劍,又看了眼逆神,接著,目光又落到了九淵劍的上麵。

“那這柄劍呢,它的戾氣也很重。”

雪花紛飛,逆神臉上浮現了一抹久違的微笑。

“回頭我就把它還給它真正的主人,這樣行不行?”

“它真正的主人?這柄劍不是你的嗎?”

“自然不是。”

“那是誰的?”

“你猜?”逆神又笑道。

“你猜我猜不猜?”這時,不遠處傳來了逆心的聲音,“哥,人家都殺上來門來了,你倒好,還在這猜謎語。”

逆心一臉詭笑地看著臉色已經泛紅的燕婉兒,故意加重了‘猜謎語’幾個字。

“你還好意思說我?人家差點把你哥哥殺了,你在哪?”逆神瞪著妹妹道。

“我……我……..,我這不是來救你了麽……..。”逆心支吾了半天,聲音弱弱道。

“我要等著讓你來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逆神邊說著邊走到了一具黑衣人的屍首旁邊,略微猶豫後,點出一指聖火焚滅了黑衣人右臂上的衣物。

古銅色的手臂上什麽也沒有,這黑衣人到底所屬何方勢力,逆神查不出來。

聖火又起,逆神又看向了黑衣人的左臂。

結果,還是什麽也沒有。

一會兒工夫,北冥都月、北冥淩軒等人全都聞聲趕到了。

最後,什麽都沒找到的逆神直接一把火將場上屍首燒了個精光。

“怎麽辦?”逆神回頭對逆心問道。

“什麽怎麽辦?”

“查不出是什麽人做的,我們找誰去?”

“我看不用找,那些人肯定會主動來找你們的。”北冥淩軒說道。

逆神看了眼燕婉兒,再回頭看向永恒森林外圍遠處的時候,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寒芒。

“可是,我不喜歡被動。”

北冥都月的目光將小弦、逆心、顏如雪三個人一一掃過,沉思道:“以你們在這光明世界的勢力,難道還會怕那些人?”

逆神搖頭,直言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孔珊彤開口問道,“難道你是說……..。”

“真正想要對付我的人,不是十大公會中的任何一個。”逆神轉過身,柔和的目光落在了燕婉兒身上,“我死過來死過去都已經好幾次了,我不怕死,可是我擔心…….。”

“擔心那些人會對婉兒下手?”孔珊彤接過逆神沒有說完的話問道。

“幾年前,神秘的邪惡勢力控製各路燕軍導致燕國內亂,這不是巧合。”逆神一語道出了問題的關鍵,他也一直想知道,那隻自始至終都想將他和逆心推往深淵的幕後黑手,到底源於何處?

“當今仙界,難道還有不為人所知的且還可以比擬十大公會的勢力?”北冥都月皺眉道。

“有嗎?”逆心自幼通讀仙界古籍,關於當今仙界的勢力分布情況,她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我也不相信會有這麽一股勢力。”北冥淩軒也認真了起來,語氣凝重道,“但是,如果說這股勢力就像我都月老祖那樣橫跨了幾個文明時代,至今方才開始在仙界走動,這種可能有沒有?”

“橫跨幾個文明時代?”聽到北冥淩軒的推斷後,逆神也忍不住一驚,“橫跨幾個文明時代都隱藏的好好的,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我了?”

“也許不是找上你了,而是,等到你了。”北冥都月別有深意道。

“什麽意思?”逆神不解道。

“你,可曾深入了解過你的身世?”北冥都月反問道。

“我的身……..。”

“不好了,不好了……..。”大喊聲由遠至近,是那幾名被北冥都月拘來此地後又趁著逆神打破結界的時候逃了出去的仙界修士。

“你們還敢回來?”北冥淩軒目不轉睛地盯著已經跑到近前的,滿頭大汗的中年漢子,饒有興趣地說道。

“亂……亂了……亂了,仙界…..亂了。”中年漢子一口接一口地喘著大氣,上氣不接下氣道。

“說清楚,仙界怎麽就亂了?”北冥淩軒沉下聲音道。

“外…….外麵到處…..到處都在追殺邪殿的人,我…….我們剛出去沒多久就……就碰上了。”

“什麽?邪殿被人追殺?”小弦當時就急了,急步上前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一點。”

“我…….我也不清楚啊,到處都在殺人,到處都有人被殺,邪殿和寒鋒會幹上了,十大公會也相互幹上了,就……就連天城都出事了。”

“你跑回來就為了告訴我們這個?”北冥淩軒冷笑道。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這些好不容易才逃出永恒森林的人當然不可能回來。

另一個高高瘦瘦的劍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又哭又嚷道:“以前是小的有眼無珠,以為跟著幾位沒什麽出頭之日,都是小的錯了,是小的………。”

“行了,快說你們到底回來幹什麽的,否則我直接送你們去冥界了。”北冥淩軒踏前一步怒斥道。

“仙界大亂,小的所在宗派已經滿門被滅,小的已經沒有去處了,所以…….所以…….。”

“敢情,你們是找靠山來了?”北冥淩軒冷哼一聲,說話的同時,手上泛出了縷縷黑暗之氣。

“等一等!”逆神勸住了即將出手的北冥淩軒,“淩軒兄可否給小弟一個麵子,饒這些人一命?”

“幾根牆頭草而已,你還真動了憐憫之心?”北冥淩軒訝然道。

“憐憫倒是不敢,隻不過………。”逆神冷冷的目光將那幾人一一掃過,“我想這幾個人,應該能帶我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反應過來。

“哥哥的意思是,那些黑衣殺手是這幾人引來的?”逆心問道。

“不一定。”逆神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幾人中麵色最為緊張的那一個,緩緩說道:“我記得被都月前輩困在這裏的修士共有十七個,可是這裏,就隻有八個。”

“還有九個?”孔珊彤一驚,她在這永恒森林也呆了一年的時間,可到現在,她還真不知道當初被師父帶來並困在這裏的人到底有多少。

北冥都月也不禁多看了逆神一眼,他們這幾人當中,逆神終日練劍,乃是與那些修士打交道最少的一個,不曾想,他卻連這些細節都知道。

“前輩,我想我們得就此告辭了。”逆神轉首對北冥都月拱手作別道。

“你們這就要走了?”北冥淩軒驚訝道。

“我若不走,我想你們也會有麻煩。”逆神對北冥淩軒笑道。

“不錯,仙界的人不會放任我們找到誅仙劍並將之帶走的。”北冥都月也道。

“可這裏不已經暴露了嗎?”

“這有什麽,以都月前輩的能力,將那堆廢墟再移個地方又有何難?”逆心說道。

“呃,這倒也是。”北冥淩軒釋然,可緊接著又道:“那你們不也可以…….。”

“我不能躲一輩子。”逆神一句話將北冥淩軒的聲音打斷,“如果我是一個人,我可以陪他們慢慢地玩。可現在,我不能。”

聽到這裏,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燕婉兒。

逆神不是沒有過過那種亡命天涯的日子,他也早已習慣了那種每晚露宿荒野的生活,可當一個人的心裏有了牽掛,這個人就會變的。

在人間,當一名劍客變得多情起來之後,往往都會惹來更多的麻煩,通常,也會想要自己親手去解決掉那些麻煩。不管是暫時性的,還是一勞永逸的,任何事情都得去嚐試一番才知道行或是不行。

“你們走了,那我們呢?”北冥淩軒看向他那位老祖道。

“繼續找誅仙劍,然後想辦法回黑暗世界。”北冥都月簡短有力道。

風蕭蕭兮,露水冰寒,離別,總會有那麽一些傷感。

“珊彤姐姐,好好照顧自己。”逆心微笑著對孔珊彤作別道。

“你也一樣。”孔珊彤知道橫在逆心前方的是一條怎樣的路,可她更知道,就算這條路上遍布屍骨九死一生,逆心也一定要陪著哥哥去闖一闖。

“淩軒大哥,雖說你是天魔會的少主人,但我不在乎什麽陣營之別,所以,保重!”逆神也走上前,對北冥淩軒拱手抱拳道。

北冥淩軒長歎了一口氣,一年時光,不長也不短,好歹,他一個黑暗世界的人,也在這光明世界交下了這麽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兄弟。

“我隻希望,我妹妹能有機會當麵道謝你的救命之恩。”

逆神聞言一笑,“令妹那般美麗動人,我想,我一定會找機會的。”

聽到這話,北冥淩軒突然將逆神攬到身前,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燕婉兒的方向後,附到逆神耳邊惡狠狠道:“哥當初還真想過要給你和雲妃牽線來著,是你小子親口拒絕的,現在,休想!“

北冥雲妃,天魔會小公主,北冥淩軒的親妹妹,也就是當初逆神在落兵之地救下的那名藍衣少女。一年前,北冥淩軒有一次被逆神灌醉後,確實想過那麽一檔子事,不過……..

“得了吧你,你當初都喝成那鬼樣了,我會信你?”

“你確定?”

“我確定。”

“婉兒,我有事要對你說……..。”北冥淩軒突然放開聲音對燕婉兒喊道,隻是一個‘說’字還沒出口,就已經被逆神把嘴給堵上了。

周圍,人們都往這邊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這小子說現在外麵很亂,擔心婉兒出去會有危險,所以建議…….。”逆神代替被突然封住穴位的某人說道。

“你希望我留在這裏嗎?”燕婉兒突然開口,打斷逆神道。

夜空,繁星點點。

蒼穹,風起雲湧。

看似平靜和諧的長夜,其實隱藏著太多不為人所知的凶險與殺機。

“外麵,真地很危險。”逆神刻意躲避著燕婉兒的目光,低下頭,低聲說道。

“你在怕。”蓮步輕移,燕婉兒走到逆神身前,輕聲說道。

逆神緩緩抬頭,雙眼中閃動著太多太多複雜的神色。

“我怕你有危險。”

“我也怕。”短短的一句話,徹底將逆神心中最後的防線擊潰。

舍劍為紅顏,執手行天下,其實,他什麽都不怕。

幽香飄過,恍惚的一刻,她已經依偎在她的懷裏。

“帶我走,好嗎?”

抬頭望天,天上又有七彩流星雨飛過,仙界不久的將來,注定會是一場亂世。

逆神在猶豫,他不知道他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北冥淩軒已經衝破了穴位。

所有人都在看著逆神,等著他的答案。

艱難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選擇答案的過程。

北冥淩軒上前拍了拍逆神肩膀,說道:“帶七公主走罷,光明世界若是容不下你,還有一個黑暗世界。”

“不錯。”北冥都月也開口了,“到時你若是想通了,想去黑暗世界看一看,我北冥都月親率整個天魔會為你接風洗塵。”

天魔之主一言九鼎,連北冥都月都這麽說了,那黑暗世界的大門,自然隨時都會為逆神敞開著。

隻是,他真地會有那一天嗎?

“多謝!”不再彷徨,不再猶豫,逆神牽起燕婉兒的手,對北冥淩軒承諾道:“我若是真有在光明世界混不下去的那一天,我也一定,會把你們的七公主,安然無恙地送回黑暗世界。”

“好!”北冥淩軒一聲大笑,爽朗道:“到時,我親自為你引見邪惡皇朝的各位大人物,以及你那素未謀麵的滄月大姐。”

聽到滄月這兩個字,旁邊逆心的臉色明顯一變。

逆神心中也是一震,不過臉上並無任何變化。

“有勞!”

“有勞不敢,但是你要記住,你必須親自送七公主回來才行,別人我可不認賬。”

逆神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後,轉身看向了顏如雪。

“十大公會起了衝突,光明聖殿肯定也不例外,我自然也要走。”不及逆神開口,顏如雪主動說道。

逆神默然,說實話,每當麵對顏如雪時,他心裏都有種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他也不知道那是種怎樣的感覺。

“端木前輩呢?他還沒出關?”逆心開口打破沉默道。

“那老家夥的修為一直沒什麽進展,我想短時間內不會出關的。”北冥都月說道,場上也就他有資格敢這麽稱呼端木王了。

大風起兮雲飛揚,自封神劍兮傲亂世,逆神、逆心終於走到了要去尋找真相的這一步。

“都月前輩,淩軒大哥,珊彤姐,珍重!”道完最後一聲別離,逆神牽著燕婉兒,再不猶豫,轉身離去。

一句珍重,藏納千言萬語,卻道不盡前程凶路,這番相別,今後可能就是生死之距。

“珍重!”北冥都月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低聲自語,道出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句珍重。

北冥淩軒明明想說些什麽,可偏在這時,他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這就是命途的無奈。

“珊彤姐姐,淩軒小子,都月前輩,那我也走嘍,哥哥那家夥肯定不會等我的。”逆心也少有地認真起來,對眾人作別道。

“嗯,幫珊彤姐姐好好照顧婉兒。”

“那可不行。”逆心竟是回絕了。

“嗯?”孔珊彤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應該嫂子好好照顧我才對,不是嗎?”逆心狡黠一笑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你啊,這就想著要占婉兒便宜了。”孔珊彤無奈。

“我看你今後是不敢跟逆神那家夥鬥嘴了,人家現在可是兩個人,有你好受的。”北冥淩軒潑冷水道。

“哼,懶得理你。好了,不說啦,我真地走了,再會!”

“一路小心!”

“保重!”

逆神走了,逆心走了,接下來,小弦和顏如雪也紛紛對眾人作別離去。

當要走的人都走完後,北冥淩軒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地複雜起來。

“你怎麽了?”孔珊彤問道。

“我……我突然……突然覺得,逆神這小子,搞不好真和邪惡皇朝有……..。”北冥淩軒驚疑不定,好似他都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了。

“你想起了什麽?”北冥都月看出了端倪,開口問道。

“我想起來,七年前,在黑暗之山,雙生花凋謝枯敗的時候,冰之滄月曾經來過,對了,我妹妹就是被她帶回去的。”

“什麽?你是說冰之滄月來找過那對兄妹?”北冥都月已被深深地震撼了,因為如此一來的話,那他之前的推斷,無疑就要演變成事實了。

“我,……我想,像冰之滄月那等絕代人物,應該隻有雙生花才能引得她孤身犯險來這光明世界吧?”北冥淩軒驚疑不定,無形中,逆神、逆心二人的身世已經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了。

北冥都月在震驚中陷入了沉默,而在長久的沉默後…….

無窮無盡的黑氣,徐徐將整個永恒森林覆蓋……

“仙界亂世,弑神劍主複出,我仿佛,已經看到了黑暗覆滅光明的一幕。”

……

風語被人用手臂粗細的鐵鏈穿了琵琶骨,被關在一間遍布結界及眾多寒鋒會弟子的地下牢籠裏。

寒隆,七百年前的寒鋒會之主,因在殺神浩劫中遭受重創,自封於寒鋒山地下,至今方才重出仙界,重掌寒鋒會。

寒隆有兩名關門弟子,一為左山,一為右山。

名字雖然普通,可左右兩山早在七百年前就已成名仙界,且因故沒有被殺神浩劫殃及,為寒隆護法七百多年,現都已晉入王者境界。

左山主修刀法,當年僅憑王階的力量就曾一刀砍下過名王者的左臂。

今日,似乎是左山的劫數。

囚禁風語及眾多邪殿高層的地下牢籠被人襲擊了,襲擊者是一些戴著水晶麵具的人,個個都是絕頂高手。

左山快刀一出,頓時就有十數名水晶麵具人倒在了地上。

不過,左山砍出第二刀時,有一輕紗蒙麵的人輕輕地將刀接在了手上。

能夠接住王者一刀的人,自然也是王者。

“你…….你是什麽人?”左山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的刀被人輕而易舉地用單手接住,竟是不能動彈絲毫。

“聖壇玄字門聖主,秋淟妧。”

話音剛落,地牢突然炸開……..

……

半個時辰後,荒漠邊境,風語和崆峒鬼首等邪殿中人全都愣住了。

“我救你們,隻是不想讓你們死在別人手裏。”輕紗蒙麵人聲音冷漠道。

風語沒弄清狀況,可他也不好發問。

“邪殿、神劍,以及神劍的主人,全都是屬於聖壇的,別人想奪,就隻有死。將來你們若是敢違逆聖壇的指令,也隻有死。”

這下,風語聽明白了,可問題又出來了,九天仙界,何時又出了一個實力如此之強的聖壇?

……

天城,神罰之主收到了一封密信。

“出什麽事了,你臉色這麽難看?”無夜見神罰之主神色不對,不禁問道。

神罰之主默然靜立,許久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聖壇。”

“什麽聖壇?”

神罰之主眼神極為複雜地看向無夜,無比凝重道:“信中說,有一夥戴著水晶麵具的人,強勢襲擊了各大勢力派出作戰的大軍,且公會交戰中但凡是落敗的一方,就會被這夥人救走,不管是哪個公會,都有人被這夥人救了,同時又都有人被這夥人殺了。”

“什麽,有這等事?”無夜震驚,如此行事古怪捉摸不透的神秘勢力,他還當真是第一次聽說。

“我也想不明白,這夥人見人就救,又見人就殺,到底是想做什麽?”

“沒人知道這夥人的來曆?”

“沒有,隻不過,這夥人都對外號稱是聖壇弟子。”

“聖壇…….,仙界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股勢力?”

“是啊,聖壇,仙界到底什麽時候,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聖壇?”

……

神罰之主想不透徹的,其他幾大公會之主也同樣想不明白。

各大勢力都相繼接到了門下弟子的密信,密信的內容大同小異,都將矛頭指向了猶如異軍突起的聖壇。

聖壇,無人不敢殺,無人不敢救,這種行事作風,想極了七年前的邪殿。

難道說,這個聖壇,竟會是另一個邪殿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