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泣

第一百七十三章幻音仙笛(下)

天亂,至尊一戰。

一戰,諸神皆顫。

洪荒末世,九天至尊一場大戰,毀滅了天地萬物,終結了宇宙史上的第三個文明時代。

沒有原因,沒有結果,傳說總是那般虛無縹緲不可捉摸,後世諸神所知道的就隻有一點,那就是幻音仙笛。

……

殘缺的古籍中,有過這樣一段記載。

幻音仙笛,來曆不明,九幽鎮魂,諸天寂滅。

曾經古老神靈推測,幻音仙笛是那位弑天大冕下之物,也正是這位神秘的蓋代至尊,引發天亂,毀滅了諸天萬物。

亦有傳言,幻音仙笛的主人是冥天大冕下,九幽鎮魂,諸天寂滅,洪荒末世本就是冥天謀逆浩宇的一個陰謀。

更有人說,幻音仙笛乃是應天地氣數而生,諸天神魔誰都不配做它的主人,仙笛有靈,隻會秉承著冥冥中的定數,尋找有緣之人。

古老神話,眾說紛紜,但不管人們如何推斷,其最終結果都隻有一個。

幻音仙笛,引發了洪荒末世……..

……

聖峰山頂,逆神在對著手中玉笛發怔,那些神話傳說他固然是不知道,但不過,恍惚之間,他手上這支玉笛總會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言之不清,道之不明,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神韻。

“你給我這個幹嘛?”楞了好久,他對燕婉兒問道。

“送給你。”

“送……送給我?”逆神愕然,很是不解道:“我又不會吹笛子,你給我也沒用啊。”

“不是啊,滄月姐姐曾經說過,這支玉笛流露著一種很神奇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在無形間實現一個人的所有願望。我想,也許你有了它,應該能……..。”

“等等,等等等等,我沒聽懂,這麽一支笛子還能幫人實現願望?”逆神打斷道。

“嗯,當初滄月姐姐是這麽說的。”

“你相信?”

“你不信?”

“我當然……..我……我信。”逆神話說到一半又急忙改口,他姐姐說的話,他不信也不行。

“口是心非。”燕婉兒小聲嘟囔道。

“我沒有。”某人委屈道。

“你明明就有,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看著她毫不示弱的雙眸,他眼中神色逐漸衰弱下來。

“好吧,你說有就有。”

“又在說謊騙我,明明心裏不服氣,還要這樣敷衍我。”燕婉兒不依不饒道。

“我……..。”逆神徹底無奈,好像,不管他怎麽說都是不對。

“你…..你又想幹嘛?”看著逆神逐漸變幻的眼神,燕婉兒微微蹙眉道。

“我想,吃了你。”

“你敢…….啊,不要…….。”

……

麗水邊境,迦那城。

城中祭壇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裏裏外外的各個關卡都讓邪殿弟子給把守地嚴嚴實實。

而事實上,今日的迦那城,早已在邪殿的控製之中,很少會見到其他勢力的人出現。

城門口,有一支被暗精靈截殺了的隊伍想要進城,不想卻被人攔了下來。

邊境城池本來是沒有守衛的,駐守這種地方的都是一些秉承遠古戰魂的神衛兵,隻會殺敵,沒有意識,絕不會阻攔任何一個光之同盟的人進城。

“幹什麽?”隊伍中為首的騎士厲喝,本來被暗精靈截殺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進城還有人擋路,是個人都會發火。

“不好意思,這裏已被我們主人征用,諸位若想進城,還請走偏門。”攔路者躬身致歉頗為客氣道。

“征用?去你娘的……..。”騎士正要發怒動手,卻被旁邊的劍士攔了下來。

劍士目光敏銳,發現了異常,不禁上前對攔路的人躬身還禮道:“煩問閣下,你們主人是……..。”

“飛雪旗主。”

騎士本是一臉憤懣,可聽到這裏,臉色頓時就變了,飛雪旗主,難道是邪殿水藍旗的主人,倪飛雪?

“幹什麽幹什麽,好狗不擋道,趕緊給大爺讓開。”堵在城門口的這隊人正自發楞時,後麵又有一隊人湧上來了。

為首的那名守門者見城門開始亂了起來,不禁朝身後的某人使了個眼色。

轉眼片刻,城門內外,大批邪殿弟子湧現,裏裏外外將兩隊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時,一名身披胄甲虎虎生威的偉岸男子從人群中走出,運足了力道朗聲大喝道:“迦那城已被吾邪殿所控,但凡滋事者,就地格殺!”

……

長風,在長空下肆虐。

人傑,在人海中揮劍。

青年男子一劍歸鞘,四周屍體一具具不斷倒下。

天上,有茶杯跌落,茶還未涼。

他探手,穩穩接住方才被自己拋上天空的茶杯,一飲,而盡。

急急的腳步聲逼近,有人掠步而來。

“啟稟旗主,九泉十八獄的主人俱已到齊,現在祭壇候命!”那人跪倒在青年男子身後,畢恭畢敬道。

青年男子緩緩放下茶杯,略一沉吟,開口道:“其他幾位旗主在哪?”

“正在路上!”

“傳我命令,封城。”

“是!”

……

聖峰山巔,逆神眼中星光幻滅,極天之瞳下,他好像看到了幻音仙笛的過往一切。

“婉兒。”

“嗯?”

“燕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燕婉兒沒聽明白,逆神怎麽會突然提起燕國?

“就是,就是……..。”逆神支吾著聲音看著她的雙眼,有些話,他藏了好久,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想知道我到底是誰?”燕婉兒說道。

逆神苦笑,以前他的確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他不會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我隻是…….隻是,隻是弄不清楚,我們曆經生死過後,還是以前的自己嗎?”

狂風飛揚,落石不斷,這聖峰山不管滾落下去多少石子,其高度依然不減分毫,山還是那山,還是叫做聖峰山。

“知道雨蝶的故事嗎?”燕婉兒輕聲說道。

逆神點頭,沒有說話。

“那你說,蛹化成蝶後的生物,到底是原來的毛毛蟲,還是涅槃重生後的雨蝶?”

逆神眨了眨眼,隱約間,他好像什麽都懂了,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沒懂。

“你在想什麽?”

逆神搖頭,說道:“其實,也沒想什麽。”

“你的傷好了嗎?”燕婉兒轉移話題道。

“差不多了,你呢?”

“我基本已經沒事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逆神急道。

“幫我去找一味藥好不好?”

“藥?什麽藥?”

“七音草,專門化解音刃的。”

“七音草?聽都沒聽過,去哪找啊?”

“淺淵。”

……

迦那城,餘記酒樓。

黑色的鬥篷,黑色的披風,以及,一對黑夜般深不可測的瞳孔。

倪淵沒有飲酒,在喝茶,自從在聖境醉過一次後,他就滴酒不沾了。

屏風輕動,有一器宇軒昂的男子走了進來。

無夜,這男子正是當初有著聖階最強之稱的神罰無夜。

當今仙界,聖階強者固然已成為過去式,不過,無夜跟上了時代的步伐,屹立王階,這個男人同樣不容小覷。

倪淵側目,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這個人。

看到倪淵的這一刻,無夜同樣皺了下眉頭,敵人,仇人,但這邊境之地絕不是供光之同盟互相殘殺的地方。

“尊駕要點什麽?”酒樓夥計上前招呼道。

“一杯淡水。”無夜回道。

“請稍等。”

倪淵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立馬有人迎了上來。

“旗主!”

“封鎖城中所有要道,不準任何人出入。”

“是!”

……

迦那城一邊,有兩人被堵在了死角,一動也不敢動。

邪殿弟子遍布四方,神衛兵不斷來回走動,這兩人陷入了絕地。

更為要命的是,遠處有光之同盟的戰士發現了異常,正抽出刀劍往這邊走來。

“糟了。”其中一人低呼不好,是女子的聲音。

“怎麽辦?”另一人急道。

“還能怎麽辦,拚了。”黑紗蒙麵的女子咬牙道。

“拚…….拚了?你找死啊,這裏可是……..。”

“兩位,可是想出城?”突然,有一道年輕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旁。

抬眼,兩人看到了一個戴著鸞鳳假麵的人,正微笑著站在他們麵前。

蒙麵女子心裏一沉,大驚失色道:“你…….你什麽人,怎麽會……..。”

“我帶你們出城如何?”假麵人打斷道,因為,不遠處那名光盟戰士馬上就要走近了。

“你能…….。”蒙麵女子剛一開口,對方就突然拉過了她和同伴的手,然後光芒一閃,幾人同時消失在了那名光盟戰士目瞪口呆的視線中……..

不多時,城外。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蒙麵女子俯身下跪,對假麵人萬分感激地道謝。

假麵人輕輕將蒙麵女子雙手托住,微笑道:“舉手之勞微不足道,不過,你等以後也切勿再行此冒險之舉,世道已經變了,拿自己生死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玩。”

蒙麵女子回頭瞪了同伴一眼,假麵人說的沒錯,在當今這世道,暗精靈若是出現在光之同盟的地盤,那是絕難活命的。

“不知,二位可否幫在下一個忙。”略微沉默後,假麵人開口道。

“公子請講。”蒙麵女子急忙回道。

假麵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說道:“這封密信,煩請二位幫我送到邪惡皇朝,親手交到冰之滄月手上。”

……

眼中,星辰逝滅,逆神的目光又在不知不覺間恢複了正常。

“你做什麽?”燕婉兒狐疑道。

“沒做什麽啊。”

“不許騙我,老實交待,你方才是不是又動用了小欣的極天之瞳了?”

“我沒……..有……..。”逆神言辭閃爍,趕緊話鋒一轉道:“教我九幽鎮魂曲怎麽樣?”

“沒…….有?到底是有還是沒有?”燕婉兒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逆神直愣愣地盯著燕婉兒,不說話了。

看著那熟悉的眼神,燕婉兒秀眉微蹙,立即正色道:“好啦好啦,我不問了,不許亂……。”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頭吻了下去……..

有時,一個男人要想堵住一個女人的嘴,那就隻有一種辦法,簡單粗、暴,而又直接有效。

但不過,就在這意亂情迷的一刻,逆神和燕婉兒誰都沒有注意到,那支靜靜躺在一旁的玉笛,開始在悄無聲息間散發出了縷縷微光……..

……

八荒至尊,九幽禁曲,這是當年,在那洪荒時代,天帝九冕所給予幻音仙笛的最高評價。

八荒,亦謂之五行八荒界,意即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麵方向,囊括諸天萬界,涵蓋茫茫浩宇,是古老神話傳說中一種對整個天地較為抽象的說法。

九幽,又稱之九曲黃泉界,也就是後世之人口中的冥界。而事實上,在那天地初開之時,九地九曲黃泉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幽冥之所。古今對照之下,現世的冥界不過是九曲黃泉界的冰山之一角。

八荒至尊,九幽禁曲,天帝九冕所留下的這句話,其實是想警示後人——九天六合,太陰太陽,動什麽都可以,唯獨不能動一樣事物,那就是,幻音仙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