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的寶貝孫女
湖州,江家。
時值晌午,房門被錘的咚咚作響,伴隨著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屋內,才兩歲半的依依鼓足了腮幫子,使出吃奶的勁兒用背抵住門,想要阻止男人的侵入。
“走開走開呀!”
“寶寶不喜歡泥,不許你找窩娘親!”
小奶音抽抽噎噎的,兩隻圓圓的小鹿眼看著**一動不動的娘親。
娘親生病了,依依要保護娘親,打跑壞叔叔。
小崽崽的脖子上吊著一個乳瓶,時不時吸一口,像是在借此補充力氣。
可惜小孩子和成人男子的力量差距,就好比螞蟻與大象,實在是以卵擊石。
不出所料,房門被推開,依依重重的跌到了地板上,額頭碰出一個小包。
小家夥頓時痛的眼淚汪汪的,但還是支起胖手爬了起來,衝向男人。
才兩歲半的胖崽崽,像一頭小牛直直的衝撞過去,撞上男人的大腿。
小依依將自己想象成了常和娘親在街頭看的會“鐵頭功”的雜耍師傅,有一顆無敵不壞的鐵頭。
男人本不想理會身後的小崽崽,但小人的不斷衝撞讓得他火氣衝了上來,“你個沒爹的野種!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男人是現任湖州縣令的兒子,名叫劉福海。前些日子,他對依依的貌美娘親一見鍾情,便欲強取豪奪。
可江晚棠竟然屢屢回絕他!原來是已經有了一個野種的爛女人。
他一個縣令之子看上有娃的女人,已經是天大的賞賜,這女人簡直就是給臉不要臉!
劉福海將依依拎起來,眼神狠厲,粗糙的手指重重的掐了一下崽崽的奶膘。
白白淨淨的臉上頓時起了紅印子。依依被掐的吃痛,哭鬧了起來,雙腿不停的撲騰著,嚷嚷著放開放開。
小孩子的哭鬧聲是會加重大人的火氣的。劉福海看著鬧騰的小崽子,火氣是越來越勝。
“咚——”的一聲,依依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嗚嗚…壞叔叔,壞叔叔。”
“放開依依!依依不怕你,依依打你!”
小崽崽的兩個小胖手舞地虎虎生威,直往劉福海身上拍。
劉福海揚起巴掌,重重的朝依依扇了過去。
他這一巴掌沒收力,依依直接被扇飛了出去,頭磕到一處尖角,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小家夥倒在血泊裏,小奶音咿咿呀呀的已經聽不清了,胖手指著劉福海,看樣子還想衝起來。
無助的嬰孩倒在血泊中,劉福海隻看了一眼便不甚在意的轉身走了。
江家在湖州無甚勢力。依依的娘親在江家更是不受重視,身份低微,生的再美也隻是一朵野花罷了,踩碎了也無人在意。
所以,這野種死了也就死了。
江晚棠躺在床榻上,眉頭緊蹙,麵色緋紅,像是做了噩夢正不斷囈語。
她生的極美,眉如遠黛,膚如白雪,五官精致如畫。
僅僅隻是看上兩眼,劉福海小腹就竄起來一股邪火,急不可耐的上前欲扒開江晚棠身上的衣物。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一陣響動。
一群訓練有素,穿戴統一的黑衣人持刀劍進入了江家院子,正一扇門一扇門的打開查探,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江家門戶小,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依依。當即朝著門口通報一聲:“夫人,在這裏!”
門口處,站著一位美婦人。
美婦人身著紫衣,氣質雍容,眼尾有著歲月的痕跡,但所謂歲月不敗美人,隻給她平添了一股恰到好處的典雅韻味。
她麵容憔悴,發絲衣衫皆有些淩亂,風塵仆仆。
美婦人小跑向依依,步伐急切。待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奶娃,她一顆心仿佛都被人揪了起來,一行清淚落下,“是祖母不好,祖母來晚了。”
小團子頭上磕了個大洞,血水順著流了滿地,胸脯似乎是沒了起伏。
她梳著雙丫髻,睫毛很長似兩柄小扇子,撲閃撲閃的。臉頰肥嘟嘟,嫩的仿佛掐得出水來,實在是個惹人喜愛的福娃娃。
美婦人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疼,“像,實在是像。”
像她的兒子,墨兒小時候。
而她的兒子正是當今大夏之主,景帝東方墨。
五個月前,東方墨突發惡疾,昏迷不醒。整個太醫院與民間聖手束手無策。
於天下萬民,東方墨貴為國主,他不在必將天下動**。可於她這個皇額娘而言,她隻是想救救自己的兒子。
最終,太後於皇祠恭請鎮國神獸,祖饕。也就是在那裏,她得到了能拯救兒子的唯一希望,東方墨流落在外的血脈,依依。
近十日的風雨兼程,終於是趕到了。太後忍著沒摸小崽崽的臉,喚來了隨行的太醫進行診治。
屋內,劉福海的雅興被驚擾打斷。一出來本想嗬斥,卻見到了這美貌婦人,頓時眼冒**光,“今兒個運道真好,美人兒都是買一贈一。”
太後聞言,抬起鳳眸看向麵容粗鄙的男子,像是未聽見他的冒犯,隻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依依,“你做的?”
她微微揚頭,神情冷峻,一股睥睨之氣散發出來。
她的寶貝孫女,皇室唯一的孩子,竟然被人重傷至此!
劉福海被她的氣勢驚了一驚,但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並未記起湖州權貴中有這號人物,頓時心放下了一大截,“美人兒,這野種冒犯我這縣令之子,隻是罪有應得而已。”
提到縣令之子的身份,劉福海語氣頗為自得。
他可是縣令之子,這女人一定馬上就會乖乖的屈服在他的身下。
劉福海預料的事並未出現,太後隻嗤笑了一聲,“縣令之子?!哀…我倒要看看這湖州縣令,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嗎?”
“赤鷹,將他給我捆起來,再將這湖州縣令給我叫來!”
自打當上太後以來,她還從未如此動過真氣。
也是稀奇,有人上趕著要犯誅九族的大罪。
敢動她的寶貝孫女,當真是活膩了。
劉福海沒想到太後真敢讓人捆他,心裏隱隱覺得自己惹上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但嘴上卻是不饒人,“放開老子,等我爹來了你們這群人全都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