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彩遇險
翌日晚間,蘇寧樂換崗後就去大理司找白千凡,倆人恰巧在門口遇見。
“派人盯住陸府!”蘇寧樂上前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白千凡挑眉:“你懷疑陸家?”
蘇寧樂點頭,眼裏都是機靈。
“秘密監視,我來安排。”
他們沒有直接證據,不能正大光明的派人監視。
蘇寧樂有些吃驚,第一次見白千凡這麽好說話。
她剛想說什麽,突然遠處一官兵跑來,急匆匆的道:“大人,又出人命案了。”
白千凡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帶路!”
蘇寧樂心中一緊,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死的是東街雲秀坊的一個繡娘,孫秀秀。
白千凡跟蘇寧樂趕到時,現場被保護的很好。
孫秀秀死在自己的閨房裏,蘇寧樂抬腳進去時,當下就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她的屍體躺在地上,臉色猙獰慘白,雙目圓瞪嘴巴微張,很明顯就是死前受到了驚嚇。
更詭異的是,房間彌漫著刺鼻的百合香味,且遍地都是白發絲。
“好刺鼻的香粉味!”
白千凡皺眉,仔細觀察房屋四周,發現蘇寧樂此時還站在門外,十分扭捏,疑惑道:“你不是看守義莊的嗎?什麽屍體沒見過,怎麽現在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蘇寧樂欲哭無淚,她隻是個冒充的,又不是真的蘇娛。
她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蘇寧樂的注意力被地上的白發吸引,蹲下身來撿起一撮,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這跟陸夫人房中的一樣,隻不過孫秀秀這裏為什麽會這麽多?”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白千凡環顧四周開口說道。
蘇寧樂衝站在一邊的老板娘招了招手:“孫秀秀會武功嗎?”
老板娘一副驚嚇過度還沒有緩過來的樣子:“秀秀從小在武班子呆過,有武功傍身的,尋常人是近不了她身的。”
看來現場沒有第三個人出現。
“那她平時會用百合香囊或者熏香嗎?”
老板娘捂住胸口,直搖頭:“她向來不喜這些胭脂水粉,最愛的是首飾。”
白千凡聞言,頓時眸光陰沉:“凶手留下的。”
“白衣白發,自帶香味,武功高強。這頭發看來就是凶手跟孫秀秀打鬥的時候留下來。”蘇寧樂總結了下目前查到的線索。
說完,蘇寧樂突然感覺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
白千凡剛好從蘇寧樂身邊經過,這個噴嚏幾乎是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白千凡的側臉上。
“蘇娛,你除了惡心我還能幹些什麽?”
白千凡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蘇寧樂一看,心裏立馬就涼了半截。
“對不起,對不起。”蘇寧樂一咬牙,一把抓起蓋在屍體上的手帕,想用它來給白千凡擦臉。
這一抓不要緊,卻讓蘇寧樂在彎腰的瞬間瞟到孫秀秀脖頸間的一個詭異的傷口。
“這是什麽?!”蘇寧樂連忙問道,聲線高了幾分。
白千凡突然聽到蘇寧樂找到線索,立馬把之前蘇寧樂噴嚏打他一臉的事忘的一幹二淨。
蹲在孫秀秀的屍體傍邊開始檢查,修長的手撥開孫秀秀脖頸間的發絲,一個傷口赫然落在了白千凡眼中。
深且窄的兩個血洞。
“這是牙孔?”蘇寧樂有些疑惑。
白千凡食指跟大拇指在傷口上比了比,雙眼微眯,語氣森然:“看來孫秀秀真正死亡的原因應該就是脖子上的這個傷口。”
蘇寧樂猛地想到了什麽,心裏一沉,暗叫一聲:“遭了!”
她啥也不顧拔腿就往外跑去。
白千凡有些發懵,“喂,你去哪!”他叮囑現場官兵幾句,箭步跟上了她。
“陸府?”白千凡看著陸家的匾牌,好奇的轉頭看著滿頭大汗的蘇寧樂。
此時,陸彩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陸彩!”
倆人抬腳就衝了上去,推開了陸彩的房門。
幾乎是同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嗖的一聲破窗而出,速度之快一縱即逝。
白衣白發!
“站住!”白千凡怒喝一聲,握緊腰間的劍柄就要追過去。
“白大人,等等!”陸彩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道,精致的小臉上淚水潸然。
這一瞬間,白影再次沒了身影。
好快的速度!
白千凡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姑娘,你沒事吧?”蘇寧樂走近陸彩關懷道。
陸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我沒事。”
白千凡看著陸彩,問:“陸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看清那個人的樣貌了嗎?”
陸彩神色為難,表麵卻十分堅定的道:“我更衣準備睡覺,突然聽到房間裏有聲響,一回頭就看到他,剛叫出聲,你們就來了。”
“幸好來得及!”蘇寧樂後怕的說道,要是再晚一點,陸彩肯定性命不保。
白千凡向來是雷厲風行,他將陸彩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枝末節。
“陸姑娘可否讓我們進去看看?”
“好。”陸彩點了點頭,側身讓了讓。
陸彩的閨房整潔而精致,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白千凡犀利的目光掃視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他走到那個腳印旁邊蹲下觀察,同時,蘇寧樂也注意到了這裏。
白千凡伸出手,對著那個腳印比了比。
好似與生俱來的默契一般,二人抬頭相互微微一對視。
“有什麽發現嗎?”陸彩開口。
白千凡眸色暗了暗:“沒有,”隨即轉身對陸彩道:“我會派大理司的人過來保護你,夜已深,陸姑娘早點休息。”
陸彩聲線微微顫抖,仿佛還沒從驚嚇之中回神:“有勞大人。”
白千凡點頭,拉著蘇寧樂離開。
蘇寧樂心下生疑,回頭望了陸彩一眼,她這一望不要緊,卻在房門外看見一個跟凶手一樣的腳印。
一出陸府,蘇寧樂迫不及待的開口:“你是不是也覺得陸彩今日舉動有些不對?”
白千凡明明有機會追過去,卻被陸彩阻攔,實在讓人懷疑,且窗邊那個腳印,很明顯的是個女子的。
凶手是個女人!
蘇寧樂見白千凡一副垂眸深思的模樣,想起陸彩房門外的那個腳印,說道:“凶手是從正門進入,從窗戶逃出,可在其他人房裏查到的線索,凶手都是從窗進的,為什麽在陸家不一樣?”
白千凡目光瞬間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冷笑:“看來明晚,我們還要再來一趟陸府。”
蘇寧樂點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白千凡突然有點溫柔的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蘇寧樂一頓,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沒聽錯吧?
那個冷漠刻板的白千凡居然要送她回去?
“你這是什麽表情?”白千凡回過頭,一臉鄙夷的看著蘇寧樂。
“……我是受寵若驚!”蘇寧樂心裏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有些小竊喜。
然而白千凡根本沒有想那麽多,隻是覺得蘇寧樂這個女人這幾日表現不錯,送她回家也隻是因為順路。
月頭高掛,涼風瑟瑟,本來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不經意間二人之間的腳步就一起並肩同行了。
第二日一早,蘇寧樂跟白千凡還沒有去陸府,陸彩那邊就派人傳了話過來,說有事相商。
蘇寧樂跟白千凡到的時候,陸彩正坐在屋內,神色憔悴,眼眶也紅紅的,眼底有些烏青,一看蘇寧樂就知道她一夜沒睡。
“陸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蘇寧樂明知故問。
陸彩深情糾結,語氣為難:“我請大人來,是想說我娘那個案子……可不可以……”
“盡快查明是嗎?沒關係,陸姑娘放心好了,有我們白大人在,凶手自是手到擒來。”蘇寧樂不經意的又拍了白千凡一個馬屁。
白千凡眸色極淡的瞟了蘇寧樂一眼,卻難得的沒有開口嗆她,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陸彩一聽,神色微乎其微的一變,解釋道:“也沒有……沒有那麽急的。”
說完,眸間水波隱動,眼眶又紅了紅。
“陸姑娘不想報仇了嗎?”白千凡語氣冷漠,淡淡開口。
“我……”陸彩有些為難:“總之此事你們不要再多問了。”
白千凡還想說什麽,突然,門外走來了一個中年男子。
陸彩立馬起身,恭敬道:“爹。”
“白大人大駕光臨,陸某有失遠迎。”陸尚書對著白千凡抱了抱拳,客套的說著。
蘇寧樂微微打量陸尚書,隻見他眼神滄桑,眉宇間雜著愁苦,兩鬢已經斑白,可是看向白千凡的時候,眼神裏卻閃爍著警惕的幽光。
“陸夫人之死,白某深感悲痛,陸尚書節哀。”
陸尚書聞言,深深的歎了口氣:“是啊……我夫人她……”
白千凡不等他說完,繼續開口:“白某還想問,陸尚書府裏,可還有其他的妾室?”
陸尚書臉色頓時就變了,語氣也有些不悅:“白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陸某對賤內一片情深!我夫人剛辭世你就問這些,是否有些不妥?
陸彩著急解釋道:“爹,白大人不是這個意思。”
蘇寧樂站在白千凡身後,皺著眉頭,如今一個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就算沒有,白千凡隨口一問,也不用發這麽大火吧。
白千凡起身,對著陸尚書笑了笑道:“陸尚書別生氣,是白某言語不周,別見怪,大理司還有事,白某就先告辭了。”
說完,拽著蘇寧樂就走。
蘇寧樂一時有些懵逼,一抬頭,就見白千凡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我覺得這個陸尚書跟陸彩都很奇怪。”蘇寧樂直接開口。
“奇不奇怪,晚上探一探不就知道了?”白千凡眸色暗濃,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蘇寧樂偏頭一笑:“跟我想的一樣。”
“晚上我一個人去,你別跟來。”白千凡說這句話就加快了腳步,蘇寧樂遠遠的落在了後麵。
蘇寧樂看著白千凡的背影,氣的翻了幾個白眼,轉身向義莊走去。
當天夜晚,打更的敲了三下,白千凡剛剛翻進陸府,身後就出現了個小尾巴。
“你怎麽來了?”白千凡看著蘇寧樂皺起眉頭。
此事變得複雜已經有些漸漸脫離他的掌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
蘇寧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哼,你甩不掉我的。”
白千凡看著蘇寧樂的笑,突然莫名的心跳加快,“既然來了,就別搗亂,跟緊我。”
“好說。”
倆人直接翻進了陸尚書的房間,落地無聲。
房間裏沒有人,黑暗暗的一片。
白千凡無意間碰到一個花瓶,突然咯吱一聲,對麵出現了一個暗間。
白千凡心下一動,立馬就抬腳就走,蘇寧樂連忙小聲喊了句:“喂,你等等我!”
這是一個密室,有幾盞燭火昏暗的亮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