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王妃之王爺快表白

第39章 法外開恩

拿著姚夫人給的令牌,蘇寧樂仔細挑了三個人,兩個身強力壯一看就是有身硬功夫的,另一個神情機警看起來極是聰敏。

姚夫人見了,心中暗自點頭,這蘇寧樂,果然是個有成算的,挑的人雖然不多,卻個個得用,她笑了笑,“你們好生跟著蘇姑娘,一切都聽她吩咐,完事後自行回府便好。”

三人忙躬身答應,蘇寧樂辭別姚夫人,帶著三個人出了姚府,此時太陽剛落山不久,天還沒有黑透,一抹晚霞掛在遙遠天際,眼前的景色顯得靜謐美好。

蘇寧樂卻是無心欣賞,帶著三位羽林衛直接出了城,去往長風和冬梅家所在的村子。

雖然之前推測長風和冬梅沒有出城,但蘇寧樂隨即又想到,城內沒有他們能夠隱匿的地方,且長風此人幼遭變故,多思多疑,必不敢入住酒樓,更不可能借宿。

若他們果然要躲藏,總會去自己熟悉的環境,家,是首選。

且,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按照長風的性子,他必然以為,沒人會去家裏找他。

蘇寧樂,偏偏就要找上門。

三名羽林衛跟著蘇寧樂埋頭疾走一言不發,他們領了姚夫人的命令,一起都聽蘇寧樂吩咐,自是她去哪裏他們都跟著,並不多說多問。

即便是遇到了白千凡,三人也隻是露出一個驚訝的眼神,反而是蘇寧樂一臉的不自在,雖然心裏告訴自己必須保持正常,卻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你……你怎麽來了?”一開口就是結結巴巴,蘇寧樂簡直恨死了自己,怎麽就不能正常點呢?

白千凡唇角微翹,清俊眉眼間帶著些許笑意,慢悠悠說道:“你來得,難道我就來不得?”

蘇寧樂語塞,明明白千凡也沒怎麽樣,她卻莫名覺得心虛,咬著下唇,好半晌才開口,“我告訴你,我就是想證明我自己,證明我……我……”

白千凡眼底笑意變得更濃,“證明你沒有我說的那麽笨?”

見他把自己說不出口的話說出來了,蘇寧樂氣得不知如何是好,跺著腳怒道:“你……你真是……”

“好了好了。”白千凡還是笑眯眯的,“我還真不知道他在哪兒,你能不能帶我去?”

蘇寧樂橫了他一眼,不肯領他的情,“你明明就知道,你是故意說你不知道,我才不會上當呢。”

兩人一路說,一路來到長風家附近的山洞,白千凡使眼色讓手下散開包圍,蘇寧樂見狀,也對三名羽林衛說道:“你們四處查查,看看這個山洞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話音剛落,隻見一個人影從裏麵跳了出來,正是長風,他手裏揮舞著一把大刀,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神情很是嚴肅,雖是小孩子模樣,卻莫名有些颯爽。

長風早已看好了方位,跳出來之後一刻不肯停留,直接向白千凡進攻,蘇寧樂下意識的衝上前,就想擋在白千凡麵前,卻被他拽住胳膊護在身後。

“小丫頭別逞強!”白千凡聲音沉靜,說話的同時出手,跟長風打鬥起來。

長風不知從哪裏學會的功夫,一招一式很是精妙,然他到底是個小孩身量,這些招式都施展不開,且白千凡又是個武藝高強的,不過片刻功夫就被擒拿住了。

白千凡將長風按在地上,瀟灑笑道:“你若是再長高些,或許還能跟我鬥幾個回合,現在嘛,差得遠了。”

長風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恨意,白千凡並不在意,也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一麵撣著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一麵道:“起來吧,跟我回大理寺。”

說時遲那時快,長風忽然有所動作,一手撐地準備站起,另一手就伸進衣服裏,蘇寧樂眼尖,以為他要施放暗器,大叫一聲“小心”,白千凡反應極快,瞬間把長風製住,從他懷裏掏出一枚煙霧彈,原來他是想放煙霧彈然後趁機離開。

蘇寧樂不由得鬆了口氣,不是暗器就好。

白千凡先是嗤笑一聲,接著衝蘇寧樂揚揚眉,“幸虧有你,不然這小子就逃了。”

蘇寧樂不理他,對羽林衛道:“帶他回去審。”

長風卻看著白千凡,“我有話對你說,單獨說。”

白千凡不答,隻挑眉看著蘇寧樂,蘇寧樂無語,且無可奈何,僵持了片刻隻得走遠些。

長風壓低了聲音,“白大人,我知道您擅長探案,可是您知不知道,我們家是被誣陷的。”

白千凡摸著下巴,“就算如此,可人死不能複生,你跟我說了也沒用,你吳家滿門也活不過來了呀。”

長風點點頭,神色慘淡,“我知道,我隻想大人還我們吳家一個清白,就算他們活不過來,可恢複了名譽,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大人,您說是不是?”

不等白千凡回應,他又道:“陳員外是我殺的,我願意認罪,也願意抵命,隻求大人幫我,還我吳家清白。”

一麵說著,一麵跪了下去。

蘇寧樂遠遠的瞧著,看見長風很是悲戚絕望卻又充滿希望的樣子,心裏不免覺得納悶, 又見白千凡一臉唏噓的扶了長風起來,就更覺得不解了。

白千凡對長風道:“你雖然殺人,卻也是情有可原,你放心,我會在皇上麵前替你求情。”

長風卻沒有絲毫喜色,倔強說道:“殺人償命,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我無所謂生死,隻求大人能夠設法還我吳家清白,我便是死了,也對大人感激不盡。”

白千凡微微歎息,“吳家的事兒,是皇上定的案,金口玉言昭告天下,豈是那麽容易翻過來的。”

長風低下頭,神情更加慘淡,囁喏著道:“我知道,但是……”

白千凡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別忙著償命,陳員外那人,昔日我也有所耳聞,犯下的事兒死十回都夠了,你這也算是替天行道,固然有罪,卻罪不至死。”

他又歎了口氣,“至於吳家的冤案,你得先活著,後續才能想辦法啊。”

長風心服口服,再度跪在白千凡腳下,“是,長風一切都聽大人的。”

命手下將長風先帶回大理寺關押,白千凡看著蘇寧樂,“憋壞了吧,想知道什麽你盡管問。”

蘇寧樂最煩他這幅神情,氣鼓鼓說道:“我才不想知道什麽呢。”

白千凡點點頭,“那好啊,我本來還想告訴你,還想讓你幫我的呢,既然你什麽都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剩下的事兒我自己去做就是了。”

說完轉身就走,蘇寧樂急了,卻還嘴硬,“喂,你既然要我幫你,看在咱們也算有些交情的份兒上,我不會拒絕你的。”

白千凡唇角噙著笑意,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聲音清朗悠然,“我改主意了,不需要你幫,至於咱們的交情嘛——”

他一臉壞笑,“你覺得咱倆到底算什麽交情?”

蘇寧樂在他身後大翻白眼兒,想要不理他,又實在好奇方才長風跟他說了些什麽,少不得先服個軟,“一起查過案的交情咯,到底什麽事嘛。”

白千凡笑意低沉,“你過來,我慢慢告訴你。”

兩人並肩而行,白千凡把長風對自己說的話一一告訴蘇寧樂,最後道:“這個案子驚動不小,我打算找皇上求情饒那小子一命,隻是,要想長風活,就得證明陳員外死有餘辜。”

蘇寧樂頓時躍躍欲試,“查他犯事的證據是嗎,這個我可以做,你交給我就行。”

此時天已經黑透,隨從燃起火把,火光映照下,少女聲音清脆笑意嫣然,眉目流轉間,一雙眼眸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白千凡簡直看得呆了。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忙低頭輕咳兩聲用以掩飾,蘇寧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對白千凡這番舉動沒有絲毫察覺,繼續道:“我今兒個晚上就開始。”

白千凡不由得失笑,“也不用這麽拚,我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再補充些就行了。”

緊鑼密鼓的查了兩天,加上白千凡之前掌握的罪證,終於可以給長風求情了,這日早朝,蘇寧樂執意跟著白千凡一起去金鑾殿麵見皇帝。

“我總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的,你別想撇開我。”她看著白千凡。

白千凡哭笑不得,“我沒想撇開你,隻是朝堂奏事是有流程的,不能上來就說這事,我怕你等得不耐煩。”

蘇寧樂搖搖頭,“不會,我耐心多著呢。”

因對長風的身世很是同情,蘇寧樂才想多給他出些力,她扮作白千凡的侍從,安安靜靜的等著,有關國計民生的重要事情先由丞相奏對,其後太監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時,白千凡方出列,開始給長風求情。

“皇上,那陳員外不是好人,其罪當誅,長風此舉,算是為民除害,懇請皇上法外開恩,饒他不死。”

一麵說著,一麵將陳員外罪證呈上,皇帝一一翻閱了,就問百官意見,殺人償命自古有之,然而因為陳員外罪行滔天,眾人不免都憎惡他而同情長風,一致同意赦免他。

與此同時,冬梅發現了真相,長風,居然不是自己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