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場好戲
一隻手在這一刻猛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
季瓷的目光從驚愕化為嘲諷,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謝彧行透過這具身體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鄙夷。
“一丘之貉。”她臉上再沒有一點表情,真的如同一尊脆弱的瓷器。
放開她!
在身體中的謝彧行想要掙紮,想要讓這個世界的自己放開季瓷。
她現在那麽難過,怎麽可以再刺激她?
但這個世界的他,非但感受不到自己的焦急,還將髒手放到了季瓷的麵頰上。
謝彧行緩緩摩挲著季瓷的臉頰,輕聲道:“知道我為什麽要讓謝嘉澤進入公司嗎?”
季瓷輕嗤一聲:“總不會是因為我吧。”
她不相信這種荒唐的事情,謝彧行卻輕笑一聲:“為什麽不是呢?”
他的指尖劃過季瓷的耳垂,揉捏著那一塊軟肉:“我多想見見你矢誌不渝的愛情,但是……”
“讓你失望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麽愛情,隻有刻骨的仇恨。”
季瓷冷冷的開口,這一刻她已經懶得去想謝彧行會不會將一切揭發了。
她隻覺得無比的惡心,謝家人怎麽會這麽惡心?
每一個人都是!
她的眼神觸碰到桌麵的餐刀,一點點冷了下來。
“乖,別動手,我還想多活些日子。”
謝彧行忽而扣住她兩隻手,輕聲道。
“你想強暴我嗎?”
並未痊愈的身體被高大的男人桎梏在懷中,季瓷再沒了半點的反抗能力,隻冷靜發問。
“怎麽說這麽傷感情的話?”謝彧行輕笑道:“我隻是……想幫幫你。”
“你?”
“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季瓷,我可以幫你幹掉謝嘉澤,幹掉白思盈、楚元白,甚至那場手術中的所有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蠱惑。
“代價呢?”季瓷望進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開口。
“你。”
一個字,讓季瓷冷笑出聲。
她已經犯過一次蠢了,又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第二次走入牢房中。
“你做夢!”在腰間的手微微放鬆的瞬間,她猛然推開謝彧行,躲到了幾米開外。
謝彧行也並未追趕,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會看到我的誠意的,希望那時候你再來找我。”
謝彧行的誠意,來得既快又酷烈。
不到半月時間,楚元白因為非法行醫入獄,那場手術的麻醉醫生遭遇車禍,護士被查出出軌醫生,鬧得沸沸揚揚,以被辭退離後又離婚收場。
季瓷隻是每天在謝彧行的辦公室中做著秘書的工作,就看到她的仇人一個個走到了陌路。
這一刻,她有些相信謝彧行說的是真的了。
除了他,沒有人能這麽快這麽精準地將事情辦妥。
“怎麽樣?”
楚元白入獄的當天,季瓷接到了謝彧行信息。
攥著手機,季瓷麵色陰晴不定。
徹底的複仇和再一次被戲耍,她仿佛又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可在那之前,她還想掙紮一下。
所以……
“白翰飛,我要他死。”季瓷想到自己體內留著那個人的血,就覺得惡心。
她要白翰飛死,要他下地獄向早早離世的媽媽道歉。
“那我,我將得到什麽?”屏幕的另一邊,謝彧行仿佛戲耍獵物的野獸,提出了他的要求。
“任何你想得到的。”
如果一具殘破的身體,就能換得所有仇人的消失,季瓷願意那麽做。
她剩餘人生的意義,隻剩下複仇。
當那些人統統死個幹淨時,也就到了他生命終結的時候。
七日後,白翰飛入獄。
謝彧行手中有不知什麽時候搜集到的證據,輕而易舉就翻出了當年的案件,將白翰飛送了進去。
甚至,他還委托律師向法庭提供了近些年白翰飛競爭對手莫名失蹤的幾起案件,是售後拉滿。
“他會死,你信嗎?”
說這話的時候,謝彧行懷中抱著季瓷。
謝嘉澤依舊在外工作,在他的家中,謝彧行早就霸占了他的位置。
季瓷愣愣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許久沒有言語。
原來,她求而不得的事情,在謝彧行手中居然這麽簡單嗎?
“我的報答……”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柔軟的唇阻止了他繼續說話的能力。
這是一個溫柔又蠱惑的吻,在這具身體中的謝彧行感受到這具身體主人意識的迷茫,讓他險些就能占據這具身體。
可惜,在最後一刻,季瓷撤開了她的唇。
“謝彧行,謝謝你。”她的聲音柔和,溫柔的雙眸更像是帶著崇拜。
謝彧行的眼神中浮現笑意,卻又在下一刻化為堅冰:“隻要你能讓謝嘉澤也死,我和你睡。”
“好大的籌碼。”謝彧行捏著季瓷的下巴,卻隻見這女人柔順地垂下眼睛,像是一個真正溫柔的女人一般。
可也正是這個女人,想要殺了她目前的丈夫,委托人還是她丈夫的堂兄。
謝彧行想問:季瓷,你覺得自己值這個價格嗎?
卻又在下一刻將這話咽了回去。
他指腹摩挲著季瓷的發絲,低笑道:“那你最好準備好自己。”
他的唇貼在季瓷的耳邊,低聲道:“因為,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他們?
季瓷敏銳地抬起雙眸,卻又在下一刻被遮住。
謝彧行拒絕讓季瓷看到他此刻陰冷的表情。
當他知道父母因為什麽去世,當他知道謝二是如何的卑鄙將他拋棄,他和謝二之間就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車禍嗎?
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允許謝二死在和他父母相同的路段上。
至於弄死那一家人之後的事情,不過是他茶餘飯後的消遣罷了。
這是個和他同樣有著深仇大恨的女人,他喜歡她眼中的絕望和鋒芒。
但大仇得報後,這種目光會消失,那他也會自然地失去對她的興趣。
“相信我……”唇去追尋著季瓷的唇,謝彧行輕聲道:“你將看到一場盛大的煙花。”
當前去國外接孩子的謝二、謝嘉澤一家一起重新回到國內的時候,季瓷便從屏幕上看到了讓她惡心的三張臉。
她坐在謝彧行的懷中,冷聲道:“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