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95章 城南拆遷(17)

我俯下身子,看著死死地扣在他手腕上的那隻手便笑道“你還別說,這玩意兒還挺別致的。電視裏說你們這些富豪不都有些怪癖,你也可以培養一個。”

那張啟明衝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而後我站起身來,正準備要關窗戶的時候,卻見一道黑影從樓下飛速地往上爬。這個手腳並用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間便直接竄到了十幾層的位置。

“他大爺的……”

我嘴裏暗罵了一聲,便趕緊伸手關上了那窗戶,而就在我關上窗戶的那一刹那,那張白紙一般的臉卻正好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她拿著那個被我砍掉手掌的殘肢,輕輕地敲了敲我的窗戶,她獰笑著好似在嘲諷我的幼稚一般。

“噔噔噔……噔噔噔……”

她不住地敲著窗戶,但是就這一層薄薄的窗戶她卻無論如何拍打就是碎不掉。而後她的臉上開始變得凝重,本來麵露笑容的臉上此時便充滿了憤恨,以至於發展到了最後的癲狂。

他不住地拍打著窗戶,滿頭的長發緊緊地貼在她的臉上。

而此時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張啟明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著窗戶外麵略帶癲狂的女屍咧著嘴,笑道“別掙紮了,沒有用的,放棄吧。”

我扭頭一臉茫然的看著站在身邊這個突然冷言冷語的男人。

“你還不明白嗎,這麽大的落地窗沒有一個結實點的玻璃怎麽能行,別說她是拿拳頭了就算是拿鐵錘都砸不爛。”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心想這有錢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樣。而就在我再次回過頭的時候,窗戶外的那個女屍卻突然從開始的癲狂而漸漸地平靜下來,他依靠剩下的三肢緊緊地貼在玻璃上。她看著我,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那一抹笑容看起來很詭異,雖說嘴角揚起了笑容但是整張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褶皺變化。

她衝我笑著,而後尖叫一聲便直直地向下墜去。我把頭抵在那窗邊,眼睜睜地看著她向樓下那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墜去。

麵對如此的仇恨我不相信她會這麽容易放棄,跋山涉水這麽多天她才帶著那副殘破的身體來到了這裏,她怎麽會這麽簡單地放棄。

但她此時,卻著實墜了下去,而在她下墜的時候臉上卻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一抹笑容,看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

那張啟明淡定地坐在那沙發上,用我手裏的菜刀一點一點的削著那手掌上的皮肉。

此時那隻手裏已經沒有任何血跡了,他一刀一刀地割一刀一刀的劃,那種感覺就是像是在給一塊兒土豆削皮一樣。

轉眼間,那一隻沒有血色的手掌,就變成了一個通體赤紅的骨爪,而那一塊一塊的骨頭都被他按照它們的位置規規矩矩地擺在了桌子上。

當這一切都完成時,他扭頭看了看我,笑道“你還別說,沒有肉的骨頭還真像一件藝術品。”

而被他一片一片削在地上的肉片,漸漸地被蠶食漸漸地幹癟變黑。而就在他仔細地欣賞著自己親手製作的這件藝術品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噔噔噔……噔噔噔……”

我猛地抬頭看著房門的位置,而那張啟明則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道“估計是午夜的檢修人員吧,最近整棟樓都在檢修。”

“不會吧,這麽晚了他們還要工作,不怕擾民?”

張啟明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便徑直地向那門口走去。他走到那門口的時候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打開了旁邊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顯示屏,透過那個顯示屏屋外的情況便一目了然。

此時那顯示屏上麵顯示屋外並沒有人,而且與此同時那陣陣的敲門聲也停了下來。

張啟明輕輕地搖了搖頭,笑道“應該是敲錯門了吧……今天晚上你就在我這邊睡吧,今天晚上你救了我一命,該付給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的,但是你最好給我管住你的嘴。”

此時的張啟明同剛才吃飯時的那個張啟明簡直是判若兩人,隻感覺這個人出奇的冷漠,冷漠到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我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向衛生間裏走去,而就在我剛剛走進衛生間的時候,裏麵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以及一個嬰兒的啼哭聲。

我心中頓時便暗道不好,於是便趕緊向臥室跑去,而當我剛剛跑到那臥室門口的時候,卻隻見那張啟明雙腳淩空被一直修長漆白的手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而此時張啟明的臉在不住地變換著,他的五官也隨之在不停地揉來擠去。

“你為什麽要害我的老公,你為什麽要殺了他,你們為什麽要害他……”

一個尖銳的女聲在那偌大的房間裏不住地回想,而此時那張啟山的臉依舊在不停地擰動著,仿佛有個什麽東西在努力地往出鑽一樣。但是那女人的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任憑張啟山腦袋裏的那個東西如何掙紮,卻都無法掙脫。

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不管他腦袋裏那東西如何,再這麽下去他非得被這女鬼給活活地掐死不可。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放在我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我連忙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那個神秘人的頭像。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中指骨頭,直接插進她的腦子裏。”

“你……你在說什麽啊?”

“拿著桌子上的中指骨頭,插進她的腦子裏。”

我望著手機微微地皺了皺眉,心裏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做了壞事兒被家長發現時的那種感覺。

他大爺的,忙碌了這麽長時間,最終還是被他給找到了。我連忙放下手機,跑到桌子旁便直接拿起了那塊骨頭又跑回了臥室。

此時張啟明的眼睛已經開始上翻,兩隻手掙紮的頻率也越來越慢,我知道他此時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於是我便拿著骨頭直接闖了進去。

此時那女鬼一直胳膊死死地掐著張啟明的脖子,而另一隻胳膊下麵則是空****的,所以她此時根本就顧不上管我。

我當時心一橫,他大爺的趁他病要他命,手裏緊緊地捏著那塊兒骨頭便直接向那女鬼的頭上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