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遊

059回 無為因何故,懷技好生非(下)

小丁教官雖然講課的內容凶狠冷酷,但是他這個人卻非常隨和,對學員們態度也都不錯,見到誰都笑嗬嗬的,一臉無害的表情,很容易接近,看上去也願意讓他接近。

所以學員們跟他關係都不錯,平時也都愛和他開個玩笑什麽的,也沒見他生過氣。

別一位格鬥教官老丁就不一樣了。

老丁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大漢,平時總是板著個臉,看人的時候目露凶光,讓人不自覺的就想離他遠點。

老丁教的內容和小丁完全不同,他主講的內容是控製與擒拿,主要目地是盡量減少傷害的情況下製服對方。

現在武警部隊與警察學校接受的格鬥訓練主要內容大都如此。

老丁和小丁有矛盾,和他們講授的內容有關。

小丁教官對老丁教官的擒拿技巧很看不慣,據小丁教官說格鬥中有一種說法叫作“逢拿必打”,很難在同等情況與同等力量下拿住一個拚命掙紮的人,哪怕是一個女人。

警察能夠一對一製服歹徒,往往都是因為歹徒心裏麵首先有了畏懼。

如果碰到窮凶極惡的亡命分子,僅僅接受過擒拿訓練的警察就很危險了,有不少公安幹警吃過這方麵的虧,甚至還光榮殉職。

小丁教官講的很有道理,擒拿術對付普通人可以,但是用來對付像我們一樣接受過小丁教官訓練的人恐怕就有些難度,這些我們自己都有體會。

但這門課程還是要學,而且學習的時候也很有收獲。

老丁教官給我們上第一節課的時候也沒有動手,同樣是把我們領到了一間模型室。

教室裏隻有一個模型,但看不清是男是女。

因為這個人體模型沒有皮,隻有骨骼和肌肉。

開始的時候,老丁教官詳細的講解了人體每一塊骨頭和肌肉能夠活動的方向和範圍,每個關節轉動的死角。

在這個基礎上,詳細分析了人在各種狀態下肢體活動的限製區域,以及保持重心的支撐區域。

這種訓練要求我們把人看成一個立體。

比如你看見了一個大街上行走的人,一眼看上去在腦海中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陰影區域,這個陰影區域正是擒拿或格鬥中需要利用的位置。

當然,如果他手裏拿著刀、棍子、手搶,情況又有所不同,這些都要經過專門的針對性訓練。

這一套訓練非常複雜,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小講究。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兩個人打架,你從後麵抱住一個人,應該抱什麽位置?普通人可能會選擇當胸抱住,有人可能會學電影當中從後麵去勒脖子。

但是從控製的角度都不對,首先你不是想殺他,其次你是想控製他。

正確的位置應該是抱在腰以下,總之要比他的身體重心稍低一點,如果你抱在身體重心以上的位置,對方很容易掙脫反擊,你也不容易把他放倒。

如果你在大街上看見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看出手就應該知道是外行還是內行,這種觀察力很重要。

老丁教官教的最重要的一項訓練是擒拿與反擒拿。

這項訓練需要有對手上台做演示。

教官翻了翻我們的名冊和特長之後,十有八九上台和他對練的人都是我——誰叫我的特長就是個人體沙袋呢!看著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教官扭住,放倒,台下學員們還一陣陣的鼓掌,真***倒黴!教一個新的套路時,往往每個人都要上台讓教官試一下,我是上台最多的,但有一個人從來沒上過台,有一個人隻上台一次教官就再沒有讓他上去過。

從來沒上台的是我們組的總爺,隻上去一次的是我們組的小小。

總爺沒上台,是因為教官知道他的特長,基於反關節原理的擒拿術對特種兵出身的總爺無效。

這倒不是因為總爺是個特種兵,而是因為他奇異的能力,他的特長登記是——肌肉骨骼控製。

總爺的故事:總爺是個農村人,但是他們村大部分人除了平時種田之外,還有一項很重要的營生——四處雜耍賣藝,相當於民間的馬戲雜技團。

這一種雜耍班子現在很少見了,但過去有不少,基本上都以村落家族為單位。

總爺所在的村子叫羅家村,他們村裏這個雜耍班子就叫羅家班,他爺爺曾經是這個羅家班的班主,直到包產到戶這個班子解散前。

他從小就跟著班子裏的大人學習各種雜技以及種種鍛煉身體的基本功。

總爺在這一方麵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彈跳、支撐、平衡等技巧自不必多說,他還學會了一種非常少見的技術。

雜技團中本來就有傳統的鑽圈之類的柔術表演,有不少人的筋節是從小用特製的藥水泡開的。

但總爺這種能力幾乎是天生的,一學就會。

你見過一種人可以自如的控製自己的肌肉、關節以及骨骼的活動嗎?現在有人練瑜迦,可以把腦袋鑽到褲襠裏去,雜技團有表演柔術的,可以後仰下身從地上叼起一朵花。

這些對於總爺來說都是雕蟲小技,他的特長可以用武俠小說中的“縮骨術”來形容,真的是那麽神奇。

他全身上下的關節骨骼,都可以自如的靈活控製,除了腦袋上的顱骨之外。

可以這麽說:牆上不論有多小的一個孔洞,隻要他的腦袋能探過去,全身就能鑽過去,一點問題沒有!而他恰恰長的個小腦袋。

總爺的神奇之處還不止於此。

他還能在短時間內控製自己身體內各條肌肉的形狀。

不要小看這一點,這就意味著他有一個非常特別的能力——模仿。

他可以對著鏡子揉自己的臉,使自己的麵部特征接近於一個熟人的樣子,如果在視線不清楚的情況下,還真容易被他蒙了。

更要命的是,這小子小時候還在雜技團學過口技,不僅樣子能模仿,連說話的聲音都能模仿。

雖然這種模仿隻能持續幾分鍾,但很多情況下已經足夠做很多事了。

八十年代初,農村實行包產到戶,家家戶戶都忙著種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羅家班也就自然而然的解散了。

(當時情況確實如此,後來我聽說不少地方又恢複了這種東西。

)這小子學了一身本領,又有這麽奇怪的天賦,再加上缺少管束,在鄉間偷雞摸狗的事情幹了不少,成了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少年。

他父母怕他成天遊手好閑的生事,托了一個在武裝部工作的親戚幫忙,把他送去當兵,希望人民解放軍好好管管他兒子。

總爺參了軍,剛開始的時候還算老老實實,可是半年後他就犯了一個大錯誤。

這個錯誤甚至整個軍區的人都聽說了,人人聽了都憋住了想笑又不好笑。

原來總爺有一次溜到了駐軍醫院,模仿他們部隊一個副師長的樣子和一個小護士套近乎,還和人家親嘴了!總爺自己說就是想知道和女人親嘴到底是什麽滋味,還有就是想見識見識那個平時總是板著臉的小護士見到領導是什麽態度?這下他知道答案了,卻闖了大禍!違紀處分自然是不必說,他能夠繼續當兵還多虧是特種部隊挑人救了他,這一點倒和老改的經曆很相似。

我軍特種部隊挑人向來是從軍隊中調皮搗蛋分子中篩選,因為僅有常規思維沒有突出創造力的人是不可能完成特種作戰任務的。

總爺雖然調皮搗蛋,但各項軍事素質確實過硬,讓特種兵部隊挑走了。

總爺這次來參加這次訓練營,就是因為他的特長才會被推薦。

由於總爺很多時候不像個解放軍戰士,倒像個國民黨兵痞,舊社會老百姓稱這些兵痞為“老總”或“軍爺”,所以我們把他的代號簡稱為“總爺”。

……總爺在擒拿訓練時不用上台,因為這些動作根本拿不住他。

而我們組還有一個不用上台的是小小。

小小原名蕭正容,長的五官端正,一言一行也規規矩矩,根本看不出他有什麽特別之處。

可是老丁教官第一天上擒拿課他就讓我們刮目相看。

教官教了個新動作,叫我們一個一個上台和他對練,也就是要我們體會是怎麽被他放倒的。

小小上台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樣子有點靦腆,教官為了鼓勵他,多餘說了一句話:“小小學員,你不要害怕。

……這個動作就是告訴你怎麽讓對方在正麵對抗的情況下失去重心……待會兒我動手的時候,你不要猶豫,可以盡可能的反抗……”之所以說教官這句話多餘,因為小小在訓練營裏是出了名的聽話,教官怎麽說他就怎麽做,所以他真動手了。

兩人在台上身形一相錯,教官根本就沒有抓住小小,他一轉身就繞到了教官的身後,教官再轉身拿他的時候,小小一揮手,似乎隻是帶到了教官的衣角,老丁教官魁梧的身軀就飛了出去。

小小出手還是有分寸的,他沒把教官摔成怎麽樣,而是在空中轉了兩個圈落在屋角另一側的一個墊子上。

教官身手也了得,落地拿樁站穩,總算沒有太丟臉。

我當時在台下看見了心裏就是一驚,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曾經在齊雲觀一揮衣袖將我打飛的澤仁道士!澤仁後來告訴我那不是道法,而是內家拳術!現在看小小這一揮手,極似那天澤仁打飛我的場景,看來他也精通內家拳術。

難怪他的特長登記是“武功”。

沒想到這個隻有十六歲半的孩子,伸身如此了得,見他的出手,恐怕還在澤仁道士之上。

能來到這裏的人各各都不是白給的!我突然想起了我帶來的兩本拳譜,那是一本《三十六路擒蛇手》和半卷《朱砂掌》。

風君子給我,是讓我找會武功的人去學,最好是澤仁這樣的內行。

我本來想找機會去請教兩位丁教官,現在看來不用找教官了,找同屋的小小就可以了。

小小的故事非常簡單。

他沒有其它四個人那麽複雜精彩的來曆,他的武功是家傳的。

小小的爺爺名子叫蕭天紅,是東北一帶有名的戰鬥英雄,自抗日戰爭起就加入了紅軍隊伍,殺敵無數,立下了赫赫戰功。

蕭天紅老爺子師承清末皇宮的一位大內高手,而他的師祖則是京津一帶著名的武術家張占魁,張占魁曾經拜過一個師父,便是大名鼎鼎的八卦掌創始人董海川。

蕭天紅老爺子還有個師叔非常有名,是抗戰時期影響非常大的關東大俠韓幕俠。

小小的一身武功,出自名門正宗。

有意思的是,小小的父親並不會武功,爺爺這一身功夫隻教給了孫子。

……從我們進入訓練營的第二個星期開始,每天早上起床後又增加了一項常規訓練內容——五公裏越野長跑。

又過了一個星期,五公裏變成了十公裏,再過一個星期,十公裏越野長跑變成了十公裏武裝負重越野長跑。

據教官說這是一項體能的訓練。

因為我們這些人雖然各有特長,但未必每人的體能都很好。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沒什麽問題,因為畢竟都是十七、八歲的健康少年。

可是到每天十公裏武裝越野長跑的時候,漸漸的有些人就吃不消了。

我們組,總爺和小小很輕鬆,像玩一樣就跑下來了。

我和老改也沒什麽問題,趕匠有點勉強,但還能跟得上大部隊,最要命的是鬼精,這小子總是拖後腿。

我們都笑話他:“就這樣子還怎麽做個神偷?被人發現了跑都跑不掉。”

鬼精總是沒好氣的回答:“哪有這麽抓小偷的?全副武裝追十公裏嗎?”在第一天長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們訓練營一共有18個小組,每小組六人,總共是一百零八個人,全是男的。

在長跑的時候,有那麽五、六個人不是在跑,而是在走。

有人走的很急促,像趕路一樣,而有人走的很瀟灑,飄飄然然,如果不是在一隊奔跑的隊伍中,你根本看不出來他們的速度和跑步一樣快!********感謝諸位的支持,您的支持是我寫作的動力!有月票嗎?哪路車的都行,砸過來,多謝了!有少數人將網站的VIP章節截出去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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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介紹第八步:接第七步,冥想那閉環緊扣在頭部逆時針旋轉收縮。

此時,意念從兩眼正中向上走,穿過眉心、前額,到達百會穴。

(百會的位置:前額正中發際分界線到後頸正中發際分界線,連線中間點位置,也就是頂門頭發起旋的位置,少數人用力按一按,可能會覺得這裏的頭蓋骨有點發軟。

)凝神聚氣最少十秒。

好了,下一章節再介紹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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