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城往事:我與美女房東

第10章:隻有你能保護他

那個周六,原本我是應該出現在公司的。

雖然美資工廠加班費給得很高,但我那個年紀,對於為了這點錢犧牲周末其實是很不屑的。如果不是主管周五臨下班前,把一疊厚厚的報表甩在我桌上,下了死命令讓我周六必須搞定,我早就想好了理由翹班。

“小陸,這幾個數據明天周六務必核對好,周一早會若是沒有,你自己看著辦。”

一邊是主管的施壓,一邊是我對雅雯姐“帶一天娃”的承諾。

我沒法分身,更不想對雅雯姐毀約。

於是那個周五晚上,我硬是熬到了淩晨四點。我在房間昏暗的台燈下,把所有的數據都跑了一遍,做成了最終的Excel表格,然後發到了公司的公共郵箱裏。

周六一大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時,雅雯姐已經出門了。

餐桌上沒有那種客氣的“早飯錢”,也沒有生分的便條,隻留著一套樂樂今天要換的衣服,和一壺溫好的牛奶。

這種無聲的默契,反而讓我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她把後背交給了我,我就得幫她扛住。

我把還在賴床的樂樂挖起來,給他洗漱完,看時間差不多了,掏出手機給徐青青打了個電話。

“喂,陸哥?”電話接得很快,背景音裏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打印機的嗡嗡聲——顯然,她已經在公司加班了。

“青青,還在忙?”我走到陽台,點了一根煙,語氣故意放得很輕鬆。

“累死了,你們主管一大早就黑著臉。”青青在那頭抱怨道,“對了,今天怎麽沒看見你?你主管剛才還在問你的報表呢。”

“哥遇到難事了,江湖救急,隻有你能幫我。”我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我昨晚通宵把表做完了,但我今天有點急事,實在去不了公司。”

“啊?你通宵了?”青青的語氣立刻從抱怨變成了心疼,“那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就是現在走不開。”我順勢說道,“你幫個忙,去公共郵箱把那個名為‘Final_Report’的文件下載下來,打印好,用檔案袋封死,幫我放到主管桌子上。記住,就說我昨晚做通宵,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

“行,包在我身上。”青青答應得很幹脆,隨即又有些害羞地小聲補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啊……別太累了。我想你了。”

聽到這句“我想你了”,我心裏稍微虛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謝了青青。下周發工資,哥帶你吃大餐,想吃什麽隨便點。”

“一言為定!我要吃黑胡椒螃蟹!”

掛了電話,我掐滅了煙頭。搞定了公司那邊,接下來就是全心全意對付這個“小魔王”了。

我帶著樂樂去了麥當勞。

小家夥今天玩得很瘋,滿頭大汗,手裏抓著薯條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門口。

一個穿著絲綢旗袍、滿身珠光寶氣的老太太,帶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司機走了進來。她眼神淩厲,環視了一圈,目光瞬間鎖定了樂樂。

“乖孫!”老太太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快步衝了過來,“那個女人把你藏哪去了!快讓奶奶看看!”

樂樂的反應是被嚇得一激靈,手裏的可樂都打翻了,直接鑽到了我的身後,死死抓著我的褲腿:“我不去!我怕!”

老太太撲了個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雙精明的三角眼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你是誰?”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極盡輕蔑,“那個女人請的保姆?還是她在外麵養的野男人?”

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站起身,用身體擋住了她伸向樂樂的手。

“我是樂樂的家庭老師。”我冷冷地看著她,“雅雯姐出門前把孩子交給我,我就要負責他的安全。”

“老師?我看你是那個女人的姘頭吧!”老太太惱羞成怒,指揮身後的司機,“阿強,把少爺帶走!我看今天誰敢攔!”

那個司機伸手就要來硬搶。

我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年輕力壯的身體直接撞開了那個司機的手,眼神凶狠得像一頭狼:

“你可以試試!這裏到處都是監控,你敢動孩子一下,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綁架!到時候別說爭撫養權,我看Richard怎麽跟法官解釋!”

老太太被我的氣勢震住了,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這麽硬,而且一句話就戳中了官司的軟肋。

“行……你給我等著!”老太太氣得手指發抖,卻不敢再動手,隻能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告訴沈雅雯,孩子遲早是我們家的!”

雖然過程隻有短短幾分鍾,但我手心裏全是冷汗。

這一整天,我都緊緊牽著樂樂的手,寸步不敢離。

晚上九點多,雅雯姐回來了。

她看起來比早上更疲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連換鞋的力氣都沒有。

樂樂已經睡了。客廳裏隻開了一盞落地燈。

“回來了?”我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雅雯姐接過水杯,勉強笑了笑:“今天……辛苦你了。樂樂沒鬧吧?”

我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看著她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今天中午在麥當勞,Richard的母親……帶著司機來找過樂樂。”

“啪!”

雅雯姐手裏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水灑在了裙子上。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你說什麽?婆婆?她……她把樂樂怎麽樣了?有沒有帶走?!”

“沒有。”我立刻按住她顫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放心,樂樂在房間睡得好好的。我把他們趕走了。”

雅雯姐呆呆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過了好幾秒,那種極度的後怕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知道那個婆婆有多強勢,也知道如果今天帶孩子的是個軟弱的保姆,後果會是什麽。

“她帶了司機……還要搶人……”雅雯姐喃喃自語,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陷進了我的肉裏,眼神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和依賴:

“小陸……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是樂樂被帶走,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層堅強的外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我看著眼前這個脆弱的女人,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去。

“姐,別怕。”我看著她,鄭重地給出了承諾,“隻要我在這個家一天,誰也別想從我手裏把樂樂搶走。”

那一夜,客廳的燈光很暗,但我們之間的距離,從未如此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