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深淵的凝視
回到新加坡銷假上班的第一天，我就約了T廠的佐藤見麵。
地點約在文雅酒店（Oasia Hotel）樓下的一家咖啡廳。這裏人少，安靜，適合談生意。
佐藤穿著T廠的灰色工裝，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日本技術員。但隻有我知道，這個看似刻板的中年男人胃口有多大。
“陸桑，歡迎回來。”
佐藤喝了一口冰美式，把腳邊的一個紙袋踢到了我的腳邊，“這是三期項目的技術參數確認書，還有……供應商給你的‘樣品’。”
我彎腰提起紙袋。
這隻是個普通的牛皮紙袋，上麵甚至還印著某家麵包店的Logo。但我伸手進去摸了一下，在一堆文件下麵，摸到了兩個厚厚的信封。
這次是一萬二新幣。
隨著T廠擴產，我們的“損耗率”做得越來越漂亮，供應商那邊的回扣點數也跟著漲了。
“謝了，佐藤先生。”
我麵色平靜地把紙袋放在身側，像是談論天氣一樣自然，“下個季度的模具損耗，我會控製在‘合理’範圍內。保證大家都滿意。”
佐藤眯著眼笑了：“跟聰明人合作就是愉快。陸桑，好好幹，這才剛開始。”
送走佐藤，我去了趟廁所。
在隔間裏，我打開信封數了數。嶄新的千元大鈔，一共十二張。
加上我卡裏的積蓄，我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已經很可觀了。看著這些錢，我心裏那種回國期間的焦慮感一掃而空。
錢是男人的膽。這話一點沒錯。
下午六點，我打車去了烏節路。
青青今天為了見我，特意請了一小時假提前出來。她在ION商場門口等我，穿著一件普通的碎花裙子，背著那個已經磨了邊的帆布包。
看到我下車，她跑過來，臉上洋溢著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陸哥！”
“走。”我拉住她的手，二話不說帶著她往商場裏走。
“去哪呀？吃飯在樓下食閣……”
“今天不吃食閣。”
我直接帶她上了二樓，走進了一家Gucci的專賣店。
青青顯然被這種陣仗嚇到了。她縮在門口不敢進，小聲拉著我說：“陸哥，你瘋啦？這裏的東西好貴的，我們快走吧。”
“進來。”我摟著她的腰，強行把她帶了進去。
店員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雖然青青穿得樸素，但我身上那套從雅雯姐那裏搞來的高檔西裝起了作用。店員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先生，看包嗎？這是這一季的新款。”
我指了指櫃台裏的一款經典的Marmont鏈條包。
“拿這個給她試試。”
青青像個木偶一樣，僵硬地背上了那個包。她在鏡子前照了照，眼神裏流露出那種女孩子本能的喜歡，但很快又被價格標簽上的數字嚇得臉色發白。
“兩千八……”她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包摘下來還給店員，“不不不，太貴了，我不喜歡。”
“我覺得挺好。”
我掏出銀行卡，遞給店員，“刷卡，包起來。”
“陸哥！”青青急了，拽著我的袖子，“你幹嘛呀！兩千八都能買半平米組屋了！你賺錢不容易，別亂花！”
我轉過身，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以前我也覺得兩千八是個天文數字，但今天，那就是我口袋裏那兩個信封的一小部分。
“拿著。”我握住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這次項目做得好，公司發了大獎金。我答應過你，以後要讓你過好日子的。一個包而已，你男朋友買得起。”
青青看著我，眼圈紅了。
她是真的心疼錢，也是真的被感動了。在她眼裏，這不僅僅是一個包，而是我為了她“傾盡所有”的證明。
從店裏出來，她緊緊抱著那個精美的紙袋，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傻樣。”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晚飯我們去了樓上的一家高檔日料店。
這一次，我沒再讓她看菜單價格，直接點了刺身拚盤和烤和牛。
看著青青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傻笑的樣子，我喝了一口清酒，心裏很平靜。
這幾千塊錢花得值嗎？
值。
雅雯姐那是“豪門”，我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哪怕我是那個“男主人”，我也得看臉色，得懂規矩。
但在青青這裏，我是絕對的“神”。我用一個包，就能換來她百分之百的崇拜和服從。這種掌控感，是雅雯姐給不了的。
吃完飯，我們沒回她那個擁擠的宿舍。
我在附近的文華大酒店開了一間房。
那一晚，青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主動。她把那個Gucci包放在床頭櫃上，仿佛那是一個聖物。
**過後，她趴在我胸口，手指輕輕劃過我的鎖骨。
“陸哥，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聽話就行。”我摸著她的頭發，淡淡地說。
“我一定聽話。”她抬起頭，眼神堅定，“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站在你這邊。”
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我心裏那個“深淵”似乎又深了一分。
我知道我在利用她，在用金錢腐蝕這個單純的姑娘。但我停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把青青送上得士，塞給她兩百塊錢打車費。
“那個包，上班要是怕同事說閑話，就說是A貨。”我囑咐了一句。
“嗯，我知道。”青青乖巧地點頭。
送走她後，我站在烏節路的路口，點了一根煙。
陽光很刺眼。
我摸了摸口袋裏剩下的現金。
接下來，該去麵對那個真正的挑戰了——今晚Steven的那個酒會。
我有錢了，有女人了。我現在覺得自己無堅不摧。
但我忘了，那個圈子裏的遊戲規則，從來都不是靠這幾萬塊錢就能玩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