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修士
可他並沒有這麽做。
“黎仙是古時的一個修士，你應該明白修士兩個字的含義吧。”
老頭突然回頭，看向許雲生。
許雲生瞳空驀地一縮，雖然不常接觸道門中人，可修士代表什麽，許雲生心裏卻是清楚的。
修士，顧名思義就是修煉之士，意味著擁有超越普通人、甚至妖魔的力量，而這些人，除了修為到了一定層次之外，他們還有一項特殊的能力，那就是……修煉。
道家自古便有五仙之境的說法，即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若真要按此境界來劃分，許雲生現在頂多算一個鬼仙境界。
鬼仙境隻修性，不修命，能通靈異，卻無法延壽長生。
能夠修成鬼仙境界，就已經相當不易，最主要的問題是，流傳至今的各種修煉方法，都不完整，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沒有鬼仙之上的境界存在。
而眼下老頭提到修士二字，這兩個字的含金量，表明黎仙，至少是人仙以上的境界，這如何不讓許雲生感到震驚。
“看來你是知道的。”
老頭笑了笑。
“自古便有人追求長生大道，可又有幾人能成，哪怕是天資卓越之輩，鬼仙就已經是盡頭，還有一些走邪門歪道的路子，卻隻落了一個害人害己。”
“黎仙是修士，且就我所知，他活的年月不短，至少有三百多年，更是有人傳聞，黎仙不過隻是閉關，根本沒死。”
聽著老頭口中的天方夜譚，許雲生卻並不覺得好笑，甚至覺得恐懼。
“前輩，您為何會知道這些？”
許雲生看著麵前的老人，心中的疑惑越發不可遏製。
老頭看著許雲生，似是下定決心一般。
“因為我便是黎仙最後一個護道者！”說罷，老頭從身上摸出一塊玉牌來，上麵的護道兩個字，幾乎被歲月侵蝕，已經要看不見。
看到這玉牌上的兩字，許雲生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之色，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頭見許雲生望向自己，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說道：“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麽我這麽清楚了吧。”
許雲生沒說話，若眼前之人是黎仙最後的護道者，那他現在多少歲了？
要知道，先前借助紅色立方蘇醒的那些護道者，身子都已經腐爛成了白骨，也不知道在地底埋了多少年，而且就老頭先前所說的黎仙，至少已經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似是看出許雲生所想，老頭淡淡道：“知道我為什麽會將鏡玉毫無猶豫地送給你麽？你應該也想過，鏡玉我為什麽不自己留著用，可是，那玩意兒我壓根兒就用不著。”
說罷，老頭將自己上衣掀開，卻見老頭全身皮膚如樹皮一般緊緊皺在一起，原本應該是心髒的位置，卻隻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裏麵空空****地，什麽都沒有。
這一幕嚇得雷戰沒來由後退了幾步，險些就從身後的樓梯摔了下去，
“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發現我沒心跳的麽？”
許雲生心神震動，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老頭。
“我早就是個死人了，現在不過是苟延殘喘，生死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兩個數字，死對於我來說，倒是一種解脫，我沒有任何感覺，不會痛，甚至不會困，我不用吃東西，就算吃了也沒有味道。”
“我倒真的希望這一次的動靜是黎仙的手筆，這樣，我或許就能解脫，但我沒有察覺到她的氣息，所以這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嘛，不大可能是喚醒她，前麵幾天，我察覺到護道者蘇醒，因為我的存在，其中一人無法醒來，我想已經被你們找到了。”
老頭看向許雲生，後者點了點頭。
“護道者有十二人，分別對應十二星辰，對方就算不是為了複活黎仙，也應該是要找到她。”
“從麵前的結界來看，對方應該也相當熟悉修士這樣的存在，並且已經從其他修士的身上得到了一些力量，他是怎麽辦到的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是人類，人類無法承受如此強悍的力量。”
“前輩，您先前為何會說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您既然這麽清楚黎仙的一切，為什麽不願意嚐試嚐試？”
許雲生話音未落，老頭就冷笑一聲。
“嚐試？怎麽嚐試？就憑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軀體？你知道那十二個護道者是如何被喚醒的麽？”
“滅卻生靈陣，你不會沒有看出來吧，且在這結界出現的一瞬，我就明白，這沙縣早已被人布下另一個大陣，以老鎮萬千屍體為輔，凝聚全縣之人的精血，打開通往黎仙之處的道路，他們應該用同樣的方法，打開過不止一個地方的修士長眠之處了。”
許雲生隻覺腦袋一陣眩暈，想說什麽，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不要掙紮了，靜待吧，真相就快來了，我有預感。”
許雲生心生絕望，如果說先前他還覺得事情尚有轉機的話，現在老頭的話，已經讓沙縣完全落入絕地之中。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用戲法凝聚出羅睺的人，又結合楚秀弄出一柄並不存在的神兵，顯然，楚秀和那幕後之人是一起的。
每每想到這裏，許雲生就莫名煩躁。
或許，老頭口中的幕後黑手，就是楚秀的父親吧，楚秀一開始也說過，他們父女倆經常搬家，一直都在外漂泊。
事已至此，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就清楚了大半，可這樣的真相，未免太過讓人絕望。
“小子，你不應該拒絕我的好意的。”
許雲生沒有說話，片刻後，他似是想到什麽，淡淡道：“前輩，多謝了。”
說罷，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
雷戰見許雲生離開，知道繼續留下來也沒有什麽必要，轉身和許雲生一同離開。
來到樓下，許雲生回頭去看，卻見老頭站在窗邊，目光則一直注視著遠處的山巒。
聯想到老頭先前所說，許雲生莫名歎了口氣，如果老頭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千百年來，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又會是何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