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丫鬟帶球跑,陰濕世子找上門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不是東西

趙暨聞言將目光從恩伯身上移開,看向了院內的一眾下人。

一眾下人也站成一排,轉過頭來看著趙暨。

有頭發被火燒的。

有臉上長了紅色疹子十分可怖的。

有手腳腫脹成蘿卜的。

有被扒光衣服被人在身上用不知名的墨水畫了擦不掉的圖案的。

就連喜歡棲水閣的草地,剛過來兩日的大黑狗,也被人剔去了一身黑色的皮毛,通身粉白,隻留了一個黑色的大狗頭,此刻淚眼汪汪,嗷嗚嗷嗚的委屈著。

院子裏。

還跑著幾隻隻有屁股上掛著幾根毛的裸雞。

隻有喜鵲和阿蘭,埋首站在一旁。

趙暨不解。

“為何你二人沒事?”

喜鵲和阿蘭一起搖頭。

“回殿下,奴婢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奴婢二人也暈了過去,醒來時院子和其他人,便都變成這樣了。”

趙暨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房頂上突然傳來一道稚嫩而囂張的嗓音。

“她們沒事,自然是因為她們兩個是好人,沒有欺負過娘親啦。”

趙暨聞聲看著屋頂上的小人兒,嘴角抽了抽。

“你是怎麽上去的?”

珠兒不回答。

趙暨咬牙切齒。

“烏嶽!”

烏嶽會意,上前一步,足尖在地上一點,飛身就要上屋頂拿人。

但他剛落在屋頂上,隻見珠兒不急不慌,隻是突然陰陰朝他一笑。

烏嶽心頭一跳,下一秒,果然見珠兒朝他揚手一灑。

辣椒麵朝著他迎麵而來。

烏嶽連忙閃身躲開。

但卻踩到了一片油漬上,整個人腳下打滑,身體失衡,直接摔倒了屋簷下。

“哎喲……”

“我的屁股,疼死了……”

烏嶽躺在地上哀嚎出聲。

趙暨額頭跳了跳。

他咬牙切齒出聲。

“小丫頭,你給本王滾下來!”

珠兒朝他吐舌頭。

“我下不去,你有種你上來啊。”

趙暨眸光一沉,突然飛身而起,朝著珠兒抓去。

他心裏做好了許多的準備。

然而。

珠兒卻沒任何舉動,乖乖的站在那裏,任由他大手扣住她的肩膀。

趙暨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兒。

“你為何不反抗了?”

珠兒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無辜可愛。

“你身手辣麽厲害,我又反抗不了,幹嘛吃那個虧?”

趙暨聞言冷笑一聲。

“算你個小東西識相。”

話落,趙暨提著珠兒,帶著她一起落到了地麵上。

但幾乎是剛落地的瞬間,珠兒突然用腦袋撞向他的腿間。

趙暨目光一沉,猛地想要伸手將她製住。

但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手突然間麻木了,整個胳膊就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千鈞一發之際,趙暨隻能單腳為軸,原地轉了一圈,躲開了珠兒的頭擊。

珠兒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直接趴在了地上。

她的鼻子磕在了地上,瞬間便流出兩道鮮血來。

這個力道,要是真讓她撞了上來,老二還不得廢了?

還有他的手。

她竟然在自己肩膀上下毒,用來害他。

小姑娘家家的,手段這麽多這麽狠辣,真是有夠欠收拾的。

趙暨目光一沉,正要收拾珠兒。

卻隻見珠兒抬手摸了摸鼻子,隨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愣了愣,下一秒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流血了流血了,鼻子砸扁了,嗚嗚,珠兒以後是個醜姑娘了……”

趙暨:“……”

他還沒動手呢,一個鼻血,就嚇哭了?

哼。

裝模作樣。

“小東西,你別以為你哭兩聲,本王就會原諒你,不跟你計較。”

“今日你做的這些事,本王必須得好好教教你,你給我起來。”

趙暨話落,一旁,喜鵲和阿蘭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聲音,臉色一變,同時朝著珠兒奔跑過去。

“珠兒小姐,你沒事吧?”

“呀,流了好多血,珠兒小姐,你乖,快坐起來,不要動,奴婢幫你擦洗止血。”

“好孩子,不哭了,乖啊。”

“珠兒小姐是最乖最可愛的小女孩了,乖啊,不哭了哦……”

聽著兩人的話。

滿院子的人連同趙暨在內,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好孩子?

最可愛的小女孩?

最乖了?

相處了那麽久,他們怎麽一直沒發現,喜鵲和阿蘭這麽能胡說八道呢。

然而。

隻見上一秒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珠兒,竟然真的乖乖的坐起身來,任由喜鵲和阿蘭幫她擦拭著臉上的鮮血。

整個過程,她都十分的配合聽話。

趙暨:“……”

這分人和看人下菜的功夫,簡直跟浣貞那女人一模一樣。

不愧是她親生的。

趙暨原本想收拾珠兒的。

但看到喜鵲手中帕子上的鮮血,他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忍住了。

一直到珠兒鼻子的血止住,沒什麽大礙了,趙暨方才凝眸看著她。

“解藥,拿出來!”

“我沒有。”

珠兒仰頭看著他。

“但你有。”

趙暨聲音一沉。

“小丫頭,你什麽意思?”

珠兒輕聲開口。

“這些毒都是我從你府內找到的,解藥自然也在你府裏。”

聞言,趙暨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看向烏嶽。

“去查,府中少了哪些毒藥,把對應的解藥都找出來。”

“是!”

烏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珠兒,扶著腰,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

珠兒朝著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她聽娘親說過,這個烏嶽,也很討厭的。

敢欺負娘親。

她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不知道是什麽毒就敢偷來用,也不怕鬧出人命來,真是欠管教。”

趙暨冷冷出聲。

珠兒抬頭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不認識那些毒了?”

“你認識?”

趙暨有些意外,畢竟她才六歲啊。

珠兒抬了抬下巴。

“自然,也不看看我爹爹是誰。”

見她提起裴瑛,滿臉驕傲,趙暨心裏十分不舒服。

“他真是個好爹啊,人家都是教閨女琴棋書畫,女紅做工,他就教你一些毒術,也不怕把你養岔了,養出個禍害來。”

珠兒瞪他。

“才不會。”

“爹爹才不像你一樣老古板,隻知道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爹爹說過了,我是他最寶貴的明珠,他尊重我的喜好。”

“再說了,我才不會亂整人,像喜鵲和阿蘭姐姐,娘親說她們是好人,我就不會欺負她們。”

趙暨勾了勾唇角。

“看來你娘跟你說的不少啊,來,跟我說說,你娘是怎麽說我的?”

珠兒聞言睨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八個字。

“禽獸不如,不是東西!”

趙暨:“???”

“許!浣!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