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們沒有
趙暨臉一黑,猛地將身下人甩開。
浣貞在冰涼堅硬的地上滾了兩圈,腦袋磕在石椅上,瞬間紅腫一片。
哪怕隻有半顆藥。
但體內的藥效還是緩解了許多。
可同樣的。
因為隻有半顆解藥,他的內力不至於全廢,但還是落了一身的內傷。
猛的吐出大口鮮血,趙暨隻覺五髒六腑都在翻湧。
他不敢耽擱,連忙運起內力調節。
好一會兒,丹田處翻湧的氣息穩定下來,趙暨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拇指擦去唇角血跡,趙暨在內力的加持下,徹底驅散了殘餘的藥效,整個人也冷靜下來。
他十分後悔方才意識恍惚間,把浣貞誤認為了箏兒,分給了她半顆藥。
但浣貞體弱,就算有半顆解藥,此刻還是一臉痛苦隱忍的模樣。
而因為一直得不到紓解,她的臉頰漲的通紅滾燙。
再這樣下去,人非得燒壞了不可。
盡管如此,趙暨卻再沒看她一眼。
他捂著胸口站起身來,大步朝外走去。
......
隔天。
浣貞迷迷糊糊醒來之時,隻覺得全身酸痛難忍。
這感覺,就像是多年前在趙暨身邊伺候時一樣,久違的熟悉感讓她由心的恐懼。
她迷迷糊糊睜開沉重的眼皮。
一張五官喜慶可人,跟月餅子似的圓臉盤陡然湊近放大。
“姑娘,你醒了?”
浣貞愣愣出神。
她記得......
她在城門口被白絡音給抓了。
那瘋子找了七八個乞丐來,想要毀了她。
她跑了出來。
關鍵時刻,她遇到了趙暨。
她求趙暨救她。
趙暨拒絕了。
浣貞並非未經人事的少女。
後來的事情她雖然記不得了,但此刻身上的感覺,尤其是某處的狀態,無不在清晰的告訴著她,她昨夜經曆了什麽。
臉色猛的煞白。
浣貞騰的一下坐起身來。
腰上的傷疼的她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丫鬟連忙扶住她。
浣貞卻本能的拂開了她的手,黛眉緊蹙,
“這是什麽地方?你是誰?”
浣貞得弄清楚,究竟是誰碰了她。
那怕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她也不能糊塗著。
丫鬟也不介意浣貞拂開她,甜甜的笑著。
“奴婢賤名喜鵲,這裏是燕王府棲水閣,是世子殿下把您帶回來的。”
趙暨最後還是救了她?
也是趙暨碰的她?
浣貞愣了一下,心裏說不出來的複雜。
有慶幸,畢竟她又不是第一次跟趙暨睡了,被他碰總好過被別的男人碰。
但她也難受。
畢竟她早已經把趙暨當成了過去,她現在心裏喜歡的人,是裴瑛。
她在這時候和趙暨睡了,跟背叛裴瑛沒什麽區別,一樣的髒......
鼻梁一酸,浣貞不自覺的紅了眼睛,心裏堵的發慌。
這下,她還怎麽回去麵對裴瑛,怎麽喜歡他呀。
她以前便配不上那麽好的裴瑛,如今就更配不上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浣貞便更傷心了,那眼淚珠子就跟斷線的珍珠一樣,越滾越多,收都收不住。
喜鵲頓時就急了。
“姑娘,你怎麽哭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幫你去請大夫?”
“嗬。”
“她是心裏不舒服,你請大夫可沒用,你得把她娘請過來,重新讓她投次胎。”
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
浣貞抬眸。
趙暨抱著手倚靠在房門口,一臉陰沉的看著她。
浣貞抿著唇沒吭聲,她睫毛上掛著淚珠,鼻尖也紅紅的。
那幽怨的目光,就仿佛趙暨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趙暨氣笑了。
他救了她,自己卻落了一身內傷。
她卻誤會他碰了她,哭的那麽傷心,仿佛被他碰了一下就沒法兒活了一般。
他趙暨是什麽髒東西不成?
還比那些乞丐還不如?
“喜鵲,你先出去。”
“是!”
喜鵲一走,房間內頓時隻剩下了兩個人。
趙暨突然站直身體,朝浣貞走過來。
浣貞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瞬間緊張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你站住,別過來!”
浣貞一臉防備。
趙暨卻跟沒聽見似的,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浣貞連忙扯過一旁的被子蒙在身前。
趙暨冷笑一聲。
“該看的不該看的,昨夜本世子都已經看完了,你現在來擋有什麽用?”
聞言,抓著被子的手微用力到指尖發白。
浣貞又羞又憤,心裏難受至極。
“我自問沒得罪過世子殿下,殿下為何要如此對我?”
明知道她的意思,但趙暨就是裝作不知道。
“本世子怎麽了,難不成本世子救個人還救出仇來了?”
浣貞仰頭看著他,一雙杏眸水霧朦朧,看起來很是傷心。
“我很感謝殿下救我於水火,但殿下救我脫困後,明明可以讓人將我送回裴府的,可殿下卻沒有,還......”
“還如何?怎麽不說了?”
趙暨一雙眼眸定定的看著她。
“還碰了你是不是?”
浣貞沉默的看著他,那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越哭越凶。
“閉嘴!別哭了!”
終於,在浣貞幾乎要將嗓子哭啞時,趙暨煩躁出聲。
“你放心,本世子還沒那麽饑不擇食,會對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感興趣。”
嗯?
什麽意思?
浣貞愣住了。
“殿下的意思是,我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