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丫鬟帶球跑,陰濕世子找上門了

第九十六章 等你回來

裴瑛也滿心複雜。

他剛上任,趙暨便帶來要他外出辦差的聖旨,這是公務所需還是另有貓膩他已經無從分曉。

自他決定進入官場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做好了身不由己的準備。

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會堅定而執拗的往前迎上。

他唯獨擔心浣貞。

趙暨,白家,周家……

他一走,她和孩子置身於這般豺狼環伺之地,她該怎麽辦?

“貞娘……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選擇才是對的。”

裴瑛大手突然抬起,溫柔的撫了撫浣貞耳側的鬢發。

浣貞平日裏是怯懦而羞澀的。

可今天。

許是離別的愁緒纏繞心間,她也控製不住的抬手握住裴瑛的大手,將之似珍寶一般捧到麵前,近,乎虔誠的在他冰涼的指尖上一吻。

柔軟和溫熱落在指尖。

裴瑛大手微微一顫。

浣貞卻握得很緊。

她將自己纖細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

她抬眸看著他時,眼底的敬慕和愛戀幾乎要藏不住。

“裴瑛,別想那麽多,一切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也別怕,該做什麽就去做,你有你的責任擔當,你雙手托著我們這個家,我也該慢慢成長,承擔那部分屬於我的責任,否則你得多累呀。”

“你知道的,我不是千金小姐,不是柔弱小白花,我一個丫鬟出身,死過一次人,沒你想的那麽柔弱無用。”

“以前我總是在平靜而美好的日子裏夜夜噩夢,膽戰心驚,生怕哪一天那種美好的日子就不在了。”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心裏反而踏實多了,避不過,那就坦然麵對,我相信,有你給我的勇氣,為了你,為了兩個孩子,我將無所畏懼。”

“裴瑛,放心去吧,我會好好守著這個家,等你回來。”

浣貞難得跟裴瑛說這麽多話。

裴瑛看著她溫柔而堅定的眼眸,也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那個答案。

他凝眸許久,突然俯身,捧住了浣貞的下巴,吻住了她。

浣貞睫毛輕輕一顫,下一秒,她的手輕輕的環住了裴瑛的腰。

裴瑛走了許久,浣貞盯著銅鏡裏自己微腫的唇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浣貞也挺忙的。

既然要長久在皇城落地紮根,那先要解決的,就是兩個孩子讀書的事。

裴墨和裴樂夕跟珠兒和遂兒年紀相仿。

雖然裴瑛久不在京,裴蒴癱瘓成廢人,秦挽顏不受寵庶女出身。

但倚靠著裴茗甫遺留的威名和人脈,裴老夫人還是想辦法將裴墨和裴樂夕送進了皇城內僅次於國子監的南安書院。

南安書院裏的授課先生,皆是新任文官中較為出色的人,按照慣例,新任文官都會在南安書院磨練五年,方才有機會升任國子監講師。

說白了,南安書院的年輕老師,都是國子監教授的準預備生。

他們有精力,學識非凡,為了將來能有個好成績升任,都會竭盡所能,以求在南安書院做出一番成績來。

其對教學的認真,比已經進入國子監端著鐵飯碗等年紀到的國學講師還更甚。

而南安書院新師再往上幾位講師,也都是因為年紀從國子監退下來的當世大儒。

年輕的有熱情,年邁的有經驗。

兩兩結合,南安書院的教學質量,比之國子監也不差,隱隱還更甚幾分。

說實話,浣貞也是想把珠兒和遂兒送進南安書院的。

珠兒性子調皮,不喜讀書,也就算了,她不願過多逼迫於她。

可遂兒生性好學,勤勉努力,她這個當娘的自然也想盡可能的給他提供一個好的平台。

但浣貞沒在裴老夫人麵前提這事。

依照著裴家如今的地位,裴老夫人把裴墨和裴樂夕送進南安書院,已經費了不少力,消磨了不少的人情了。

浣貞沒辦法再開口讓她為自己的兩個孩子操勞。

因為。

珠兒和遂兒畢竟不是裴瑛的親生血脈。

浣貞思來想去,想著自己先去南安書院打聽一下,看能不能依靠著遂兒的學識和能力把他送進去。

至於珠兒,不行找個離家近,環境比較好的書院,兩個孩子分開入學。

浣貞有心,很快便打聽到了。

南安書院今年負責招生的魏大儒明日在天香樓舉辦春日詩會。

浣貞畢竟是後宅婦人,不適合帶著孩子露麵。

而許猷啟武考臨近,平日裏嘴上說著大話,信心滿滿,但最近時間都宿在京中一武館中封閉式訓練備考,浣貞不想打攪他,讓他分心。

放眼整個裴府。

浣貞隻能找上裴蒴。

得知她的意圖,裴蒴卻一口答應了,這讓浣貞頗為意外。

因為裴蒴因著雙腿殘廢,已經很多年不曾出府了。

她這次找裴蒴,一是因為裴蒴是裴家唯一在府的男丁。

二是因為她也想裴蒴早點打開心扉,不要成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原以為裴蒴會婉拒。

但沒想到,他答應的那麽幹脆。

察覺到浣貞的驚訝,裴蒴清淺一笑。

“大嫂費心幫了我許多,我本該有所回報。”

“且遂兒和珠兒是我的侄兒,大哥在外奔波勞累,府中有事,我這個做二叔的合該盡心盡力。”

浣貞聞言心裏暖暖的。

“那就多謝二弟了,明日一早,我跟你們一起去,到時候我在馬車裏等你們。”

“我也去。”

秦挽顏的聲音陡然傳來。

浣貞回頭,隻見她端著一碗湯走過來。

她板著臉,將湯往裴蒴麵前一遞。

“喝了!”

裴蒴垂著眼眸,連忙將湯接了過去。

打開一看,他眉頭微皺。

“怎麽有紅棗……”

他一臉抗拒。

秦挽顏眉頭一皺,一臉凶相。

“我特意放的,大夫說補氣血的,對你身體有好處。”

“多大的人了,墨兒都不挑嘴,你 挑什麽?”

“喝,趕緊給我喝,一滴不準剩下。”

浣貞去看裴蒴。

隻見他抿抿唇,片刻憋住氣,兩口就將那碗湯喝的一幹二淨。

“這還差不多。”

秦挽顏粗魯的將空碗接了過來。

“你行動不便,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剛好墨兒這兩年上學都是我送他去的,我跟魏先生也打過照麵,可以幫著搭個線。”

裴蒴聞言卻有些猶豫。

“不用,我自己帶遂兒去就行…”

“你閉嘴!”

秦挽顏眉眼一豎。

“我說了一起去就一起去,你廢什麽話?”

裴蒴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