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哈圖莎
▲安納托利亞古代文明
哈圖莎(赫梯城)廢墟遺址位於土耳其喬魯姆省的博茲柯伊村,城內有赫梯國王的王宮。古城附近的阿拉加霍於克,是赫梯人最早的居住地,1986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其作為人類文化遣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中東是人類最古老的文明搖籃,土耳其是中東古文明的搖籃之一,也被人們稱為連接古今文明的紐帶。英國曆史學家湯因比把人類6000年文明劃分為26個,其中巴比倫、古埃及、赫梯、拜占庭、古希臘、基督教、東正教、阿拉伯、波斯和奧斯曼等文明都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留下了深深印跡,不同時期文明的古跡遍布土耳其。
古代的小亞細亞,也稱安納托利亞,就是現在土耳其的亞洲部分。
據考證,早在公元前9000~公元前7000年,安納托利亞人已經開始種植原始小麥,飼養山羊、綿羊等動物。迄今所知,世界最早的部落遺址就是在安納托利亞南部的恰塔爾霍尤克,曆史上最早的風景畫現存於該遺址的古屋牆上。
考古學家發現,在新石器時代,占地13公頃的恰塔爾霍尤克大約有6000人居住,那時的人們不僅能熟練地耕作,還用從附近兩座火山上采集來的黑曜石製成匕首和鏡子,並用黑曜石來換取貝殼和燧石等貨物。他們還掌握了冶煉金屬的技術,用銅和鉛做成了所需的物品。古代的安納托利亞人可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鐵的人,時間可能在公元前5000年。
在古代世界七大奇跡中,有兩個在安納托利亞:伊茲密爾埃菲古城的月亮女神神廟和位於哈力卡尼斯的卡裏亞王陵。
安納托利亞相傳也是最早的基督教聖地,聖經中的伊甸園灌溉水據說源於一條大河,河水流出伊甸園後分成了四條河流,其中兩條分別是發源於土耳其東部山區的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安納托利亞的亞拉臘山,據說是諾亞方舟的停靠地。
在聖保羅一生中,大部分出使之行都是在安納托利亞,並在此地寫下了《聖經》中的大部分內容。相傳出生在耶路撒冷的聖母馬利亞失去愛子基督後,離開家鄉北上,就是在這裏逝世的。而基督教七個天啟教堂都建於安納托利亞,它們位於埃弗斯、士麥那、佩爾默姆、錫亞蒂拉、薩爾迪斯,費拉德爾菲亞和拉奧迪申。
無論從地理、種族還是曆史方麵來說,安納托利亞都是一個極具多樣性的地區,這種地形上的生態環境,使安納托利亞成為不同文化的萬花筒,來自亞洲和中東的許多民族接連不斷地在這些山地、平原和河穀相遇,進行無止無休的貿易和征戰。
在這片土地上,有文字記載的最古老的文明當屬赫梯文明。目前史書記載的關於安納托利亞的曆史,幾乎都與赫梯人有關。赫梯文明誕生於公元前2000年初葉,發祥於安納托利亞高原,曆時500餘年的繁盛,是古代近東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赫梯文明雖然屬於人類文明史中相對獨立的一支,但是它受到起源於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流域蘇美爾人創造的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據考證,《舊約全書》中所載赫人即是赫梯人的祖先。不過,直到19世紀後半葉,赫梯人的曆史雖然在安納托利亞、美索不達米亞兩河流域、巴勒斯坦和埃及等地的考古發現中得到浮雕、象形文、楔形泥板文書和其他雕刻品的佐證,但它仍然僅限於《聖經》的提示而難以取得突破,人們並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
那麽,這個神秘的古代帝國究竟位於何處,它又是怎麽被發現的呢?
▲發瑰咯囝莎奠
1834年,有個法國建築師兼文物古董商來到了土耳其的安納托利亞。此人名叫查裏·特克思爾,他想看看能否找到希臘和羅馬人留下的一些文物。在安納托利亞北部一個叫博茲柯伊的小山村,當地村民們告訴他說,村後邊的山中有個要塞,那裏就有一處古代遺址的廢墟。他半信半疑地讓村民帶他去看看。讓他驚訝的是,原來,這裏的要塞是個天然堡壘,它雄踞於陡峭的山脊上,俯瞰著北部一片肥沃的山穀,背後有荒山護持著。事實上,特克思爾至死也未想到,他在這一荒僻地點偶然發現的是一個偉大的帝國——赫梯王國,而這個遺址正是他們壯麗的首都哈圖莎。
哈圖莎廢墟占地162公頃,充滿著猙獰的峭壁和崎嶇的山坡。古城所在的地方有很多溪流從山坡上潺潺流下。赫梯人將堅固的巨石雕刻成蓄水池(水箱)蓄水。看得出來,當年建造這座古城的建築師並沒有將街道排列成有規律的格子形式,而是因地製宜,利用了每一塊可以利用的土地。甚至,為了在崎嶇的山坡上鋪出平坦的地麵,他們竟然將山坡改造成梯田形狀。
令人驚訝的是,現代人看到的哈圖莎古城依然氣勢磅礴,環繞著古城的是長達6千米的高牆,圍牆底部是防禦牆(屏障),上麵壘著堅固的石牆。壘牆的巨石中有的非常厚重,以至於讓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不敢相信這是3000多年前的赫梯人所建,而寧願相信這是“巨人”所建。城牆下麵是一條長而隱蔽的隧道,表明防守者隨時可以向敢於來犯的敵人進行反攻。城門兩旁有塔樓護衛,現在遊客們所看到的、保存最好的是靠近山頂的南門。城門上都裝飾著雕刻在巨石上的雕塑。守衛著斯芬克斯門的是兩座獅身人麵獸雕塑,而守衛著獅門的是一對仰天咆哮的石獅。
看到這樣的古城遺址,特克思爾興奮不已。村民們又對他說,附近還有一處更大的廢墟遺址,並且領他沿著一條山道朝東北方向走去。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特克思爾望見前方高大的石灰岩山頭上出現深深的天然裂縫,沿著這些裂縫進去,66座氣勢雄偉的雕像沿著兩排顯然是天然的柱廊,在列隊闊步前進——有的身攜巨大的彎劍,頭戴錐形冠;有的身著鬆垂的長袍。近前審視,他辨認出大量的以前從未見過的象形文字。當地人通常把此地稱為畫窟,意為“刻有銘文的岩石”。特克思爾試圖弄明白刻在岩石上的人物是誰,但他又實在琢磨不定。他一直以為這個廢墟遺址可能是古代曆史學家赫諾和塔斯曾經提到的安納托利亞古城浦特利亞。根據赫諾和塔斯的說法,浦特利亞在公元前.547年毀於戰火之中。特克思爾在安納托利亞的這次偶然發現後來轟動世界,無意中打開了古赫梯文明的大門,並探尋到一個在3000年前就已消失的帝國。
▲打開古赫梯文明的大門
自從特克思爾於1834年發現博茲柯伊之後,引來了更多的人來到這一地區考察,發掘。1869年的最後一天,鐵路工程師約翰·伍德手下的發掘隊在以弗所發現了大神廟,他們在地表之下近10英尺處掘出了神廟的大理石鋪麵。同時,德國人施裏曼1870年發現了特洛伊遺址,那些被發現的文物屬於青銅時代早期。1893年在博茲柯伊出土了首批泥板文(總共數千塊),上麵刻有某種形式的楔形文字。對這些泥板文的研究最終揭示,安納托利亞的曆史比古希臘,羅馬時期要早許多。
1872年,一位名叫威廉·萊特的愛爾蘭傳教士得到了5塊從敘利亞城哈馬斯采取的帶有雕刻的石頭,雖然萊特本人看不懂這些石塊上的符號,但作為傳教士,萊特對《舊約》非常熟悉。《舊約》中曾幾次簡單地提及過赫梯人,以色列人來到應許之地時發現居住在巴勒斯坦的幾個民族中就有赫梯人;還有,亞伯拉罕從“赫梯人以弗侖”手中買來埋葬其妻撒拉的岩洞,同樣,無名的“赫梯國王”從所羅門那裏買馬,所羅門的眾多妻妾中也有赫梯人。同時,還提到敘利亞國王如何集合一支大軍包圍以色列王國的都城,一段時間過後城中糧盡,人們隻能以驢頭和鴿糞為食。正當被圍困的人們要放棄希望時,奇跡出現了:上帝“使敘利亞軍隊聽見戰車和戰馬的聲音——一支大軍發出的聲音”。敘利亞人以為以色列國王召來了赫梯和埃及聯軍來保駕,遂驚惶而逃。
根據這些記敘,萊特認為,如果《聖經》中把這支軍隊給予和埃及軍隊同等的地位,這顯然不是個沙漠遊牧部落。於是他推測,赫梯人曾經威風凜凜,他們很可能曾在哈馬斯的石頭上刻上自己的曆史,那麽,這些石塊上的銘文可能就是赫梯人留下的。
萊特把這5塊石頭交給了大英博物館的專家,希望他們能破譯石塊上刻下的符號。1879年,一位名叫阿其波爾德·舍斯的英國學者把特克思爾曾經在博茲柯伊和亞塞尼亞卡拍下的照片和哈馬斯石頭的照片做了比較,舍斯發現兩處照片上的符號有相同之處。於是,他想到,這是否意味著同一文明從安納托利亞中北部遷移到了位於幾百英裏以南的敘利亞。舍斯認為這可能就是《聖經》裏提到的赫梯人,並進一步推斷說他們可能就是在博茲柯伊附近修建山頂城堡的民族。
在1880年倫敦舉行的《聖經》考古學會大會上,舍斯再次宣布了愛爾蘭人威廉·萊特6年前寫下的斷言:哈馬斯銘文是赫梯人的作品。
萊特也出版了一本關於這個久被遺忘的民族的第一本書:《赫梯人的帝國》。它為全新的赫梯學研究開辟了道路,永遠改變了史學家對古代世界的看法,可以說,赫梯人通過其尚無法破譯的文字,終於開始要求恢複他們在曆史中應得的地位。與此同時,其他一些研究亞述和埃及文明的科學家也從文獻中找到了一些有關赫梯人文明的線索。
最終,打開赫梯人秘密大門的鑰匙不是在土耳其被找到,而是在千裏迢迢之外的埃及被發現。1887年,在開羅南部200英裏處,尼羅河畔的泰勒·阿瑪爾納村附近發現了一批密藏泥板。這些刻有數行整齊的楔形文字的泥板,原來是埃及法老埃赫那吞的外交和行政信函,這位法老以古埃及曆史上的宗教改革而聞名。公元前14世紀,他另建新都埃赫塔吞,埃赫塔吞的意思為“阿吞光輝照耀之地”(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埃及法老埃赫那吞與其第二個夫人所生下的兒子,就是後來赫赫有名的圖坦卡蒙,圖坦卡蒙不到20歲神秘死亡,原因至今不明)。其中許多泥板文提到一位傑出的赫梯君主並詳細描述了其軍隊的動向。有一泥板文是赫梯君主蘇比魯利烏瑪以宮廷方式,祝賀年輕的埃赫那吞登上埃及王位的書信。大多數書信是用巴比倫阿卡得語當時的外交通用語寫就。
然而有兩塊泥板卻與眾不同,它們是用一種沒人知道的文字所寫成,那麽,這兩塊泥板上麵寫的到底是什麽呢?
1893年,一位法國人類學家在安納托利亞的博茲柯伊挖掘出兩塊泥板。他心細地發現,這兩塊泥板上刻的楔形文字,和埃及阿瑪爾納村那兩塊泥板上無法破譯的楔形文字相同,這一意外的發現將古埃及文明和赫梯文明聯係起來了。
1905年,寫有這種楔形文字的一塊博茲柯伊泥板到了德國亞述學家胡戈·溫克勒手中。溫克勒和一組助手於10月下到博茲柯伊的發掘坑內,發掘出34塊泥板,其中大多數是用這種無法翻譯的楔形文字寫的。
這些泥板文及博茲柯伊巨大的遺跡範圍似乎顯示,這一遺址乃是赫梯人一座重要城市,而這種楔形文字可能就是赫梯人的文字。
為查明這一點,他決定次年再度對其進行發掘。這一次,溫克勒和他手下的人早早來到這裏,他們在通常被稱為大城堡的附近,很快挖出了排列整齊、保存完好的泥板文。溫克勒意識到,這個地方顯然不是普通的居民點,他猜測“很可能,博茲柯伊是一個重要的中心”。讓他疑惑的是,這處遺址與赫梯人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呢?看來,要想揭開這個謎,隻有耐下心來繼續向下挖掘,第20天後,一位挖掘工人給溫克勒帶來一塊保存得非常好的阿卡得語泥板文。溫克勒回憶道:“看它一眼使我以前的所有經曆都相形見絀。”
他看到了什麽呢?
▲人類曆史上第一個和平條約
1906年8月20日這一天,令德國人溫克勒終生難忘。有個挖掘工人交給他一塊刻有阿卡得楔形文字的泥板。這塊泥板,就是後來轟動世界的人類曆史上的第一次戰爭和約——即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和赫梯國王哈圖施利三世於公元前1270年簽署的一項和平協議!原來,這些泥板是赫梯人的編年史,上麵記載曆史上著名的卡迭什戰役,這也是人類曆史上記載的第一場重要戰爭,是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與赫梯人之間的戰爭。
這場戰爭發生於公元前1312年,它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以締結和約的方式宣告結束的戰爭。
埃及是世界上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國,其疆域位於非洲東北部的尼羅河穀地,並一直擴展到西亞的巴勒斯坦禾呶利亞一帶。當時埃及的法老時代已經曆了1500多年,正處於第19王朝統治之下。
赫梯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出現於安納托利亞,他們最先發明了鐵製的武器,常常攻掠周邊國家和民族。公元前16世紀,他們打垮了強大的巴比倫帝國,攻陷了其首都巴比倫。公元前15世紀,赫梯帝國進入鼎盛時期,占領了腓尼基並侵入敘利亞、巴勒斯坦。為了建立在西亞的霸權,赫梯人步步逼近,與駐紮在西亞的埃及軍隊關係極為緊張,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公元前1304~公元前1237年在位)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王,他看到赫梯的勢力嚴重地威脅著埃及利益,雙方遲早必有一戰。經過五年的整頓內政,積蓄財力軍力,他集結了4萬鐵騎,準備討伐赫梯。
赫梯安插在埃及的諜報人員得知這一消息十分吃驚,連夜用木棒在泥板上以楔形文字刻下秘密情報,派人帶回赫梯帝國的都城哈圖莎,呈給國王穆瓦塔利。國王連忙召集部下商議。他們趕到赫梯帝國南部的要隘卡迭什城,隻見山腳下左邊是一條通向大海的大道,右邊是深不可測的茫茫山穀,其中有條水勢湍急的河流,名叫奧倫特河。國王仔細觀察了一番地形,當即下令手下將領如此這般,分頭準備。
這時,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正率領著他那威震四方的阿蒙神軍團、拉神軍團、普塔軍團、蘇太哈軍團,浩浩****向北挺進。大軍接近卡迭什高地,法老見前方山路曲折,便下令部隊暫停前進,布下崗哨,就地安歇。半夜,埃及哨兵發現灌木叢裏有兩個人影在探頭探腦,便立即衝上前去,把這兩人抓了起來。法老親自審問,得知是沒來得及撤退的赫梯士兵。他們招供道:“赫梯國王為了躲避貴國的軍隊,已命令卡迭什駐軍撤退到遠處去了。”
法老感到機不可失,不等天亮,就率領身邊的阿蒙神軍團渡過奧倫特河,向卡迭什衝去。當時埃及軍隊大部分還未趕到,法老派人通知後續的拉神軍團火速進軍,到卡迭什城堡會師。
誰知他們抓到的那兩個赫梯士兵是奉命來提供假情報的。赫梯國王穆瓦塔利見埃及人已經上當,便調撥2500輛戰車,包抄到法老後麵,突擊正在行進中的埃及拉神軍團。拉神軍團猝不及防,很快就被赫梯人擊潰。隨後,赫梯戰車部隊調轉車頭,包抄了法老所帶領的阿蒙神軍團的後路。這時拉美西斯二世正在和部下商議如何攻城,萬萬沒想到赫梯軍隊從後麵殺來,頓時亂了陣腳。赫梯大軍向埃及人發起猛攻,潮水般衝進了埃及軍營。
赫梯國王下令發動進攻,他把所有的戰車和士兵全部派了上去。
眼看著赫梯人勝利在即,突然他們的軍陣背後開始騷亂。原來是埃及的普塔軍團、蘇太哈軍團聞訊趕來。被圍的法老和埃及士兵見援軍到了,頓時勇氣倍增,一陣內外夾擊,終於殺出重圍。赫梯軍隊也無力再戰,隻好收兵退入卡迭什城堡。
公元前1273年穆瓦塔利去世。赫梯首都哈圖莎再次發生政變。穆瓦塔利之弟哈圖施利三世篡奪了侄子的王位,並將他的侄子放逐。然而,這位篡權的國王卻在曆史上青史留名,這不是因為他的劣跡,而是因為他的權術和作為政治家遠大的謀略。在卡迭什之戰過後16年的公元前1259年,哈圖施利三世派使者帶著一塊銀製的字板去了埃及。
此時,滿頭白發的埃及法老拉美西斯正準備向赫梯發動第28次進攻。士兵們向他報告“赫梯人來了”。當法老遠遠看見赫梯使者手裏捧著閃閃發光像磨盤一樣的東西時,馬上想到:“難道赫梯人又造出了什麽新的武器?”
等赫梯人向法老恭敬地敬禮,遞上那塊字板時,法老驚訝了。原來這是赫梯人刻在銀板上的戰爭和約,開頭刻有“偉大而勇敢的赫梯人領袖哈圖施利”、“偉大而勇敢的埃及統治者拉美西斯”的字樣,下麵刻著兩國之間的和約:確立兩國間的和平,互相信任,永不交戰;一國若受到其他國家的欺淩,另一國應出兵支援,還規定,任何一方都不許接納對方的逃亡者,彼此保證互有引渡逃亡者的義務等18條。埃及法老深受感動地接過了這塊銀製字板,表示接受赫梯人提出的和平條約。
考古學家在博茲柯伊發現了45封與此條約相關的信函。哈圖施利三世,是位高明的政治家,他後來又讓自己的兩位公主嫁給了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隨後在埃及的神廟裏以浮雕形式紀念這一聯姻。盡管浮雕已受到嚴重侵蝕,但可以看得出身著高雅服裝的哈圖施利三世和他的女兒,向寶座上的法老走來,舉著雙手表示敬意。
埃及——赫梯聯盟持續了半個多世紀。
埃及人也把卡迭什之戰的記載與和約全文刻在了卡爾納克神廟和底比斯的拉美西斯二世神廟的牆壁上,至今這些文字還保留著。
作為一個優秀的考古學家,溫克勒對此當然不會陌生。而他的助手此時拿給他的泥板,正是用阿卡得語寫成的、關於這次戰役與雙方和約的赫梯人一方的版本!看到這個文件,溫克勒怎能不激動,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在《舊約》和古埃及神廟中提到的赫梯人和他們創造的帝國,認識到博茲柯伊就是考古學家們長期尋找的赫梯人的首都。至此,赫梯人那不易捉摸的曆史最終被確定下來——他們原來就在土耳其這塊古老的土地上。
直到191 2年溫克勒逝世之前,他一直在博茲柯伊廢墟遺址上從事挖掘,一共發現了一萬塊泥板或它們的碎片。遺憾的是,盡管他根據許多寫有阿卡得語的泥板文能夠確定零零散散的赫梯君主的姓名和業績,為最終重新描述赫梯曆史奠定了基礎,但即使如此,大多數的泥板文卻仍然倔強地保持著沉默。溫克勒未能如願地破譯赫梯人的語言,他隻能從古巴比倫人所用的阿卡得語泥板中,來窺測赫梯人的曆史。有許多情況仍然無法弄明白。這對他來說是終生的遺憾。
那麽,赫梯語又是如何破解的呢?
▲破譯赫梯文字
破譯赫梯人語言這一榮耀最終歸屬於捷克亞述學教授貝得裏希·赫羅茲尼。這位天才的學者終於讓那些寫在泥板上的赫梯楔形文字吐露了一部分它們保持了3000多年的秘密。1915年,赫羅茲尼對楔形文字赫梯語釋讀成功,並將泥板文書翻譯出來。
赫羅茲尼是古代閃族語語言專家,他並不能理解赫梯語本身,卻能熟練地讀懂楔子形狀的字體。他從語音方麵進行研究,挑出仿佛是專有名稱的那些詞,然後再鑒定出直接從巴比倫楔形文字中借用過來的表意詞,也就是圖形字,赫梯人從這種文字發展出自己的書寫傳統。
他宣布,赫梯語不是中東語言的一支,而是與起源於歐洲和印度的亞歐語係相連的印歐語言。其結論是根據名詞和動詞的詞形變化作出的。如,名詞主格以-s結尾、賓格以-n結尾:動詞現在時第三人稱單數用-ti,複數用-nti等等,這些特征都充分證明它們出於印歐語源。
直到此時,人們才知道,印歐語係的安納托利亞諸語言包括赫梯語、巴萊語、盧維語、象形文字盧維語、呂底亞語、呂西亞語。前三種是1905年以來在博茲柯伊——哈圖莎出土的楔形文字泥板文獻中發現的,其時間約為公元前2000年。象形文字盧維語主要是安納托利亞南部和敘利亞北部的碑銘、印記等,約可溯至公元前1200~公元前700年。用字母文字書寫的呂西亞語和呂底亞語,可溯源到公元前600~前200年。
在赫梯語出現之前的哈梯語,在楔形文字赫梯語文獻中寫做:“attili”,常被誤認為赫梯原始母語,實際卻是底層語言,與赫梯語及其姊妹語言無關,也與同樣通行於安納托利亞地區的胡裏語、烏拉爾圖語無關。很難斷定哈梯人在安納托利亞有多長時間,但是可以肯定,在赫梯新王國時期(公元前1400~公元前1190年),哈梯語已經死亡。
在赫羅茲尼的研究基礎上,到了本世紀40年代中期,學者們對赫梯人文字的所有形式都有了相當的了解和把握,並逐漸了解到,赫梯語的發展,根據赫梯王國的曆史,可分為:古赫梯語,相當於古王國時期(公元前1700~公元前1500年);中赫梯語,相當於“黑暗時期”(公元前1500~公元前1400年);新赫梯語,相當於新王國時期(公元前1400~公元前1190年)及赫梯新國家時期(公元前1190~約公元前700年)。
20世紀初,另一支德國的考古隊也在博茲柯伊開始考古挖掘,他們的挖掘重點主要放在測量繪製赫梯人的古城的城牆、廟宇和宮殿上。這項工作,後來因兩次世界大戰而中斷,從上世紀50年代起,博茲柯伊地區的考古工作得以恢複。至今,考古人員在此地發現泥板的總數達25000塊,這其中包括了德國考古學家彼德·涅夫於1990~1991年在一個赫梯皇室檔案館發現的3000多塊。
通過世界各國考古學家、曆史學家和語言學家的共同努力,人們終於了解到,安納托利亞豐富而複雜的曆史可以追溯到波斯人、希臘人和羅馬人之前的幾千年,這高地上的廢墟遺址是世界上已知的遠古文明之一,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000年甚至更早。在赫梯文明出現之前,安納托利亞高地上就有人定居過。赫梯人在這裏建立了輝煌的帝國,然後又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他們的活動,構成了安納托利亞文明壯麗的一頁。
如今,這一切的遺跡已被收藏在安納托利亞的赫梯文明博物館中。走進這裏,人們可以看到這一地域文明的興衰,感受到曆史的沉重腳步。
走進赫梯文明博物館
安納托利亞博物館(也稱赫梯文明博物館)是世界上最為著名的博物館,這裏展示了人類四大古文明之一、巴比倫文明的一個部分——赫梯文明和亞述文明。
這個博物館坐落在安卡拉市一座僅存殘垣的古堡內,這所立柱支撐圓形拱頂的建築始建於1464年(也有建於12世紀之說),曾是奧斯曼帝國時期的商業客棧,後因火災廢棄。1921年土耳其政府奠基為博物館,並於1967年正式對外開放。
博物館的展品陳列大體是按照年代排列的,它展示了赫梯文明的發祥、發展和衰落的曆史過程,表現了赫梯文化承襲哈梯文化,吸收美索不達米亞文化、帕萊克文化,迦南文化以及古埃及文化影響的痕跡。這些影響體現在赫梯人的政治、經濟、語言、楔形文字泥板、宗教信仰、文學藝術、石雕、浮雕等社會生活的諸多方麵,同時,赫梯人建立的法典更堪稱人類古代文明的重要成就。
博物館的展覽分4個部分:
第一部分展覽是從公元前7500年到公元前5500年的石器時代。當時的安納托利亞,住著一批今天已不存在的部落,這些部落的先民盡管尚處於穴居社會和新石器時代之問的早期農業社會,但從展出的從山洞中取下的岩畫看,其生活的內容已經多姿多彩。岩畫上描繪有各種色彩,有人,有各種動物,有打獵的情景,並且已經有用火成岩砸製的工具。
第二部分是從公元前5500年到公元前3000年的銅器時代。這時小亞細亞人已經會冶煉青銅。青銅技術並不是孤立發展的,它總是與強勁的經濟和社會進步聯係在一起。曾經有一點令考古學家疑惑不解,因為他們沒有發現一個主要的錫礦源或用來熔化錫礦石的火爐的證據,這個謎到20世紀仍未揭開。安納托利亞又一次為此提供了答案。原來,人們在安納托利亞南部城市塔爾蘇斯以北60英裏處,發現了一座錫礦,還發現了大量的錫礦石殘留物,和數以萬計的小型陶瓷熔化鍋,其中最大的有飯鍋那麽大。這一切表明,大約從公元前3290年至公元前1840年,這裏曾是青銅冶煉中心。
第三部分是從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2000年。小亞細亞人已經到了後銅器時代,當時就有了“卐”字符的銅器裝飾物,尤其是到了公元前2300年左右,各種銅製用品和武器的使用已十分普遍,裝飾品如出土的銅鹿、銅羊已澆鑄得十分精致。
第四部分是從公元前1950年到公元前1750年。公元前19世紀中葉印歐人種的赫梯人進入小亞細亞,博茲柯伊廢墟遺址上就已經矗立起城堡和定居點了。最初的居民稱之為漢梯息,意為漢梯人的土地。公元前18世紀晚期,漢梯人和另一支遷徙而來的好戰部落之問發生了戰爭,漢梯息在戰火中被毀滅。現代考古學家仍然不大清楚新的民族從何處而來,也不知道他們是突然大舉遷徙而來,還是一批一批、積少成多的。反正他們中的一支突然向漢梯人發難,將漢梯息夷為平地。新來民族中的一支就重建了漢梯息,並重新命名為哈圖莎,使它成為自己的首府。這個部落的領袖把自己的名字改為哈圖施利,意為“哈圖莎人的國王”,由此建立了一個王朝,這就是赫梯王國的開始。他的臣民被稱為赫梯人。
▲哈圖莎的興盛與衰落
與最初的漢梯人不同,赫梯人喜愛征戰,他們很快將自己的王國擴展到了安納托利亞中部的大部分地區,現代考古學家在這裏發現了大量他們留下的廢墟遺址。赫梯人的軍事擴張行動遠不止於這一地區。
哈圖莎的心髒是一個建於山丘上的城堡,由於兩麵有陡峭的懸崖保護,極為易守難攻。赫梯人在城堡的另外兩麵修築了又厚又高的斜牆來防範可能侵犯的敵人。
從安卡拉東行約150千米,便可到達喬魯姆省的博茲柯伊村,這裏便是曆史上著名的赫梯帝國首府哈圖莎古城。現在的遺跡還有城牆、塔樓、城門等建築,以及近年來發掘出的衛城、5座神廟和數以萬計的楔形文字泥板文書。這些泥板使用的語種主要是赫梯語、巴比倫語和阿卡得語等,內容涉及政治、經濟、宗教等各個方麵。
赫梯人在泥板上曾記載其曆史的三個時期,並提到赫梯國王哈圖施利一世統治期間在哈圖莎建造了繁華的都城。其孫穆爾西利又擊敗胡裏人,摧毀阿勒頗,並乘勝攻占了巴比倫城而歸。
至今,據說是當年的穆爾西利的頭骨仍在安納托利亞博物館中陳列著。
為了保衛安納托利亞的家園和對外進行擴張,赫梯曆代國王保持有一支人數多達30萬的軍隊,他們使用短斧、利劍和弓箭等武器。赫梯人在冶鐵方麵頗具名氣,據說他們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鐵器的人。哈圖莎城堡裏出土過高質量的鐵製工具、武器和盔甲。然而赫梯人打擊敵人最有效的武器是戰車,在戰場上,他們驅趕披著鐵甲的馬拉戰車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使來敵聞風喪膽。
赫梯人的社會被嚴格地分成了幾個等級:最上層的自然是國王和王後了,王室之下是貴族階層,這一階層下麵是將軍和朝廷的官吏,再往下則是商人和手工藝者,諸如鐵匠和陶匠,他們之下則是那些耕種小麥、大麥、經營蜂蜜和果樹、為城堡提供食糧的農民:處於最下層的是奴隸。所有這一切都由一個已形成文字,又極為詳盡的法律條文來約束,該條文對謀殺、強奸、叛國和其他罪行的懲罰做了詳細的規定。
如果說赫梯人的法律相當嚴厲,那它也非常公正,反映了社會問的一種平衡。諸如酷刑一類的野蠻懲罰為法律所不容,取而代之的是讓大多數的罪犯向他們的受害人提供某種形式的賠償。例如,一個謀殺犯必須向受害者家屬提供巨額賠償。與那一時期出現的其他文明一樣,赫梯人也用奴隸,通常都是捕獲來的戰俘。但是在赫梯社會裏,奴隸也享有某些權利,他們被允許擁有財產和贖買自身的自由。
赫梯人信奉神祗,但與曆史上其他文明不同的是他們也容忍別的宗教信仰。他們被稱之為“萬神的民眾”。考古學家在哈圖莎廢墟遺址上找到過31座神廟的遺址,其中最宏大的,也是保存最完好的被稱之為大殿。它占地5英畝左右,是一座建築複雜、四通八達的廟宇,可能曾經擁有200多名僧侶、神職人員、樂師以及其他供奉神祗的人。考古學家們曾於1962年在大殿的一間貯藏室裏發現一塊泥板,其文字顯示此廟宇是為供奉風雨雷電之神和太陽女神而修建的,他們是赫梯人供奉的最高神明。在赫梯王國最後的幾個世紀裏,赫梯的國王也被認可為眾神之一。
赫梯文明繁榮了5個多世紀,但到了公元前1200年,災難降臨了。科學家們已找到證據證明大約在不長的幾年時間內,哈圖莎和其他許多赫梯城市就被夷為平地。在他們那繁華的首都哈圖莎,到處是被燒毀的遺物碎片和燒焦的瓦礫,盡管考古學家目前尚不清楚毀滅哈圖莎的那神秘的敵人到底是誰,但從遺跡可以看得出來,哈圖莎的敵人是以衝天大火燒毀了這座城市,從火焰熏黑的城牆內壁上仍可看出他們所放的火勢之烈,整座哈圖莎競沒有一座建築物依然聳立。
考古發現,同時,災難不僅僅是赫梯人的首都哈圖莎,在目前已辨認出的零零散散的其他赫梯城市,有大量的證據表明那些城市也遭受了類似的破壞。1993年德國考古學家在赫梯首都之東125英裏的庫薩克裏,挖出了一座土磚牆壁也已被大火燒毀的巨大的建築群,在該建築物的54個房間裏到處都是散落的巨大的赫梯陶器堆,其中有些陶器因受燒毀建築物的大火的高溫烘烤而熔化。總之,赫梯人遭到了滅頂之災,所有的赫梯城鎮被毀為廢墟。
雖然赫梯王朝的覆滅來得迅猛而突然,但致使它遭此滅亡的各種條件因素卻已孕育了好幾十年。盡管考古學家對造成赫梯王國在極短的時間突然消亡的原因看法不一,但總的說來,有以下幾種:
有人認為是長達一個世紀,影響整個中東地區的幹旱和莊稼歉收,嚴重地削弱了赫梯王國的實力。民眾開始遷徙,尋找好一些的生活環境。於是,由於自身臣民的不穩定,再加上北嘟遷徙而來的擄撩性遊牧部落和西部入侵民族的合力,把赫梯王國推向了覆滅的深淵。
有人認為是來自“海上民族”對中東的侵略。考古學家發現,在拉美西斯三世於公元前1180年左右寫的一份文本中有這樣的記錄:“這些外國在它們的島國本土密謀策劃,沒有一個國家能擋其鋒,赫梯首當其衝……他們繼續前行……來到埃及。”但也有許多的史學家很難接受赫梯帝國獨毀於航海者之手這一觀點,他們傾向於認為其他劫掠者也卷入了,並且國內的敵人也起了作用。
總之,到了公元前1150年,赫梯王國已經徹底地不複存在。那些在城市毀滅時幸存的赫梯人四散奔逃,在許多年之後最終為別的民族所同化,然而赫梯文化在曆史上卻留下了自己的一頁。在赫梯王國覆滅200年以後,在安納托利亞東部和敘利亞北部又崛起15個小王國。考古學家們相信這些王國的人民不會是赫梯人的後裔,但是他們卻選擇了赫梯人的語言,承接了赫梯人的一些宗教和風俗習慣。學者們把他們稱之為新赫梯人。
在敘利亞,新赫梯人建立起了城邦,並持續到公元前8世紀左右。正是這些敘利亞的新赫梯人雕刻了後來在哈馬斯找到的石頭,而《聖經》裏提到的也正是這些新赫梯人。哈馬斯石頭和《聖經》上得到的零散信息僅是第一手線索中的一部分,這些線索幫助現代學者解開了赫梯文明之謎。
▲印歐語言的起源
自從赫梯楔形文字的神秘密碼被解開之後,赫梯人才開始抖落那3000多年來,埋沒在他們身上的塵土,他們那神秘的麵容逐漸清晰地出現在世人麵前。
哈圖莎(博茲柯伊)的發掘及其楔形文字的釋讀成功,奠定了一門新的學科——赫梯學的基礎。赫梯學的主要內容是研究從遠古到公元前12世紀中葉小亞細亞(即土耳其亞洲部分)居民的曆史、文化和語言。
前麵我們已經提到,1915年,捷克學者赫羅茲尼對楔形文字赫梯語釋讀成功,他宣布,赫梯語不是中東語言的一支,而是與起源於歐洲和印度的亞歐語係相連的印歐語言。從那時起,現代人才真正認識了赫梯文化,也認識了赫梯人的首都哈圖莎城(博茲柯伊)。
然而,赫梯曆史仍有一小部分無法了解:其中包括一樣用赫梯象形文字寫就的文本。19世紀80年代末,一位名叫阿切貝爾德·賽斯的學者破譯了赫梯象形符號。其中一些是當他發現了一枚所謂的雙語製銀質印章時破譯的,印章上用赫梯象形文字和一種已知的胡利安方言寫的楔形文字的雙語銘文。1945年,這一不解之謎有了新的突破,在土耳其南部的一座新赫梯要塞遺址,伊斯坦布爾大學的一位教授在兩座相同的門之兩側發現了刻有文字的平板。每座門右側的飾板上刻的都是赫梯象形文字,左側飾板上是用可讀懂的閃族語文字寫的腓尼基語。由於各塊飾板上的內容幾乎相同且文本很長,所以,學者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些長長的銘文,編寫赫梯象形文字的釋義用詞和語法。‘這樣,史學家終於有了進入赫梯王國的鑰匙。
在如何能讀懂赫梯語言這一困惑了無數語言學家多年的難題之後,又一個不解之謎隨之而來。即如果赫梯人確實講的是印歐語言,而印歐語言並非源自安納托利亞高原本地,那麽,印歐語言又是從哪裏來的呢?這種語言到底起源於何處?起源於何時?接著而來的是,赫梯人的族源到底來自哪裏?他們來自何處?他們遷徙的路線?他們又是什麽年代來的呢?
這些令考古界長期迷惑的問題,卻至今也沒有定論。
關於赫梯民族的起源,有的人認為他們來自黑海西部,也有人認為他們原來就居住在安納托利亞東北方。
關於印歐語言,有人認為印歐語係發源於從大西洋到中國的西域。但有人持否定觀點,認為這樣定位史前時期的語言實在過於寬泛,它大大超過了任何單個語言可以保持的地區範圍。
有人認為,印歐語係語言的發源地位於從南極到北極、從大西洋到太平洋之間的地域。
日前正在討論中的印歐語係的起源可以分為三種模式。一種解釋認為,原始印歐語可能產生於新石器時代以前,大概在舊石器時代或者中石器時代,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廣大地區。但另一些人認為,這是最不能接受的模式,因為它沒有解釋那些我們從推測中的原始語發現的新石器時代的共同詞匯,更準確地說,是新石器時代晚期的詞匯。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印歐語係語言是隨著農業的傳播而擴展。也就是說,印歐語係語言是隨著新式的、生產力更高的經濟向外擴展的。講印歐語言的農民逐漸地占據了歐洲,取代了那些早期以打獵采集為生的人。提出這些模式的專家認為,最早的印歐語係語言就是在安納托利亞的博茲柯伊一帶。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新石器時代至青銅時代,大多數歐洲人與西亞人所講的語言曾發生過重要的變化。按照這種理論推斷,專家一般認為,最早的印歐語係語言產生於黑海與裏海以北的草原與森林草原地帶,而這些語言的擴展,是由半遊牧或至少騎馬駕車到處流動的民族來完成的。由於他們死後大都葬於一種俄語裏叫做“庫爾幹”的土墩之下,所以這種理論經常被稱做“庫爾幹理論”。根據這種理論,在公元前5000~公元前3000年,流動人口開始離開草原遷到中歐東南部,逐漸同化了當地的民族,使他們也接受了印歐語係語言。
那麽,到底印歐語言起源於何處、又起源於何時呢?盡管目前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通過赫梯人的首都哈圖莎的發現,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問題也是可以通過考古研究追尋到根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