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複活節島國家公園
複活節島位於太平洋東南部,島上以神秘的巨石人像聞名於世。1996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其作為文化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小小的複活節島獨處地球偏僻的一角,孤懸於東太平洋,遠離其他島嶼。西距皮特凱恩島2000多千米,東距智利西海岸3000多千米。島長22.5千米,麵積117平方千米。
1722年4月,由荷蘭探險家雅哥布·羅格文率領的三艘戰艦,在南太平洋的狂風巨浪中顛簸了數月之久。暮色中,他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一個小島,這個小島的四周竟然站立著黑壓壓的一排排參天巨人,走近一看,原來那是數百尊碩大無比的巨人雕像。
因為這一天正好是基督教的複活節,所以他們把這個小島命名為複活節島。
複活節島形狀宛如一個等腰三角形,大約由100萬年前海底的三座火山噴發形成。澎湃的波浪、陡峭的懸崖、高聳的火山,和星羅棋布的小火山錐,構成了島上奇特的風景。
隨著18世紀的探險熱潮,1770年,西班牙航海家岡薩雷斯,1774年英國探險家庫克船長等相繼來到過複活節島,但他們都隻稍作逗留,沒有做過較深入的考察。
自從探險家們登島之後,奴隸販子接踵而至,開始到島上抓捕拉帕努伊人當奴隸,1805年,他們擄去了22名島民。1862年,更大的災難再次降臨,秘魯人圍捕了島上的1000多名島民。島上的男性幾乎被一網打盡,包括酋長、祭司及島上顯赫的要人,他們被運往秘魯去挖鳥糞。他們所掌握的那些世代相傳的特殊知識和技能也隨之失傳。最終隻有15人活著返回島上,同時還帶來了可怕的天花病。天花病的迅速流行又一次給了複活節島沉重的打擊,島民病的病、死的死。到1877年,島上竟然隻剩1110人。
正如當年的羅格文登上這個小島記載的那樣:“島民們住在茅屋裏,身上刺滿花紋,穿孔耳垂長及肩膀。耕地有限,僅足糊口。我們起初從遠距離觀察,把複活節島設想成了一塊沙地,因為我們將枯萎的野草和密布的蔓草都當成了沙土,它的荒涼和貧瘠讓人印象深刻。”
事實的確如此,複活節島貧瘠而幹旱,島的中部是風沙橫行的沙漠,糧食作物根本無法生長。島上幾乎不能生長任何樹木,全島沒有高於30米的樹木,隻有矮小的灌木和雜草。沒有飲用水,沒有河流,島民隻能靠挖池塘儲存雨水度日。除了老鼠,島上沒有其他野生動物,甚至沒有本土的蝙蝠和陸地鳥類,家養動物也隻有雞。居民既無法種糧,也無法狩獵,而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靠用簡陋的木製工具打洞栽種甘薯和甘蔗,聽天由命地艱難度日。難怪有人說,這裏的島民長年累月目所能及的除了大海、太陽、月亮和星星,實在是別無他物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幹旱、荒涼,隻有少數土著人居住的孤島上,卻遍布著887尊巨大無比的巨石人像。這些石像全部是用整塊的火山岩雕鑿成的,其中豎立起來的有600尊,大多整整齊齊地排列在4米多高的長形石台上。島上共約100座石台,每座石台上一般安放4~6尊石像,最多的達15尊。這些巨人石像高約7~10米,最大的一尊高達22米,約400噸重。更加令人驚異的是,這些巨大的石像有些還頂著巨大的紅石帽子。一頂紅石帽子,小的也有二十來噸,大的可重達四五十噸。這些巨石像幾乎都是長臉,雙耳又長又怪,下巴凸出有力,雙眼深陷,濃眉突嘴,鼻子高而翹,一雙長手放在腹前,麵朝無邊的大海昂首凝視,神色茫然。
那麽,這個地球上最為偏僻、孤獨的小島,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石像呢?
從19世紀末葉起,歐洲的探險家、傳教士、考古學家、人類學家等開始對島上的石像之謎念念不忘,對那些令人不敢逼視的巨人開始了越來越多的關注。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比利時人、德國人、挪威人等不同國籍的人們相繼登上了複活節島,試圖揭開島上的石像之謎。1914年,科學家們開始對複活節島進行全麵的考察和測繪,並逐一統計了島上的石像的分布情況。1955年,有關專家對該島的考古調查進入了一個新階段,他們開始了對島上地層的發掘研究,獲得了第一批放射性同位素定年法測定的年代數據以及花粉樣本,找到了島上許多珍貴古物,並加以分類,並在雕刻、搬動和豎立雕像方麵進行了一係列很有價值的實驗。
根據放射性同位素法的測定,複活節島上大約在公元400~公元700年開始有人類活動。
我們知道,對花粉分析可以推測古代植被的情形,因為沼澤地中的沉澱物是按時間遠近沉積,而每一層沉澱物中所包含的花粉種類、數量及絕對年齡都可以用放射性同位素法測定其植物分布的情況,據此,考古學家認為,早期的複活節島一度遍布著雨林,可謂是物產豐富、青蔥翠綠、美麗豐饒的人間天堂。當時島上主要樹種是大棕櫚樹,它類似於智利的酒椰樹,是世界上最大的棕櫚樹。
通過對動物骨骼的挖掘,考古學家還發現,在人類到達之前,複活節島沒有鳥類的天敵,成了海鳥最適宜的繁殖地。曾經至少有25種海鳥在這裏築巢繁殖,可能是整個太平洋中最繁盛的鳥類繁殖地。考古學家在古代垃圾中發現了至少6種陸地鳥類的骨頭和一些海豹骨頭,表明複活節島可能曾經也有過海豹。
考古研究表明,複活節島上的物質文化在發展過程中曾有過一次斷裂。現在一般認為,因為複活節島處於地球上最為偏僻的一角,移民們一旦定居在島上,就被禁錮在那裏,小島便成了他們的整個世界。隨著人口的急遽膨脹和無節製地開發、使用島上的資源,花粉分析表明,公元800年,島上森林開始遭到毀滅,地層中的大棕櫚樹和其他樹木的花粉越來越少,到15世紀時,島上絕大部分樹木(包括大棕櫚樹)最終在島上滅絕。島上所有的陸地鳥類和半數以上的海鳥種類也全都滅絕。而森林的滅絕,使島民再也找不到用來造船的木頭,再也無法出海捕捉海豹,並最終由漁民變成了農民。據當初登島的羅格文估計,當時島上人口不足2000人,整個島上隻有三四條簡陋的小劃子,長僅3米,最多乘2個人,用小木板簡單地綁在一起,這樣的小劃子隻能在岸邊行駛,根本不可能到深海去。
那麽,人們不禁要問:既然複活節島資源匱乏,居民食不果腹,那島上的這些巨石人像又是怎樣製造成的?這麽巨大的石像又有什麽用途呢?
對此,有些科學家曾在島上組織過實地的實驗,結果證明,雕刻一尊中等大小的石人像,需要15個工人幹上1年。照此計算,1000尊石像就需要1500個工人不停地整整工作100年。但這還隻是雕鑿,而製作完工後還要運輸,由於島上沒有家畜,隻能完全靠人力移動。實驗結果是:320個勞動力產生的拉力,可以拉動一尊8噸重的石像。而很多石像重達10噸、20噸甚至80噸,那麽拉動一尊80噸重的石像就需要3200人,照此推算,僅僅移動這1000尊石像所占用的勞動力的數量之多簡直就無法想像。而要維持這些製作石像的工人的日常生活需求,就必須要有更多的人來種植農作物,生產糧食,打造工具等等。因此,有人按照保守的預算,最少也得有5000名身強力壯的勞動力連續工作100年才有可能完成這麽巨大的工程量。
據統計,這個島嶼最多隻能勉強維持2000人的基本生活需求,而假如製作石像的勞動力真有5000人,那將遠遠超出小島的承受能力,先不要說雕鑿石像,他們靠什麽來維持最基本的生存呢?
人們找到了島上的9處采石場,隻見采石場內那些堅硬如鋼的岩石像被切蛋糕似的任意割開,幾十萬立方米的岩石已被鑿成初步的模樣。還有300多尊石像,有的尚未完工,有的加工了一半,有的已加工好放在遠處等待著運走。有一尊石像最奇特,它的臉部已雕鑿完成,隻有後腦勺的一點還和山體連接,隻要再有幾刀就可和山體分離,然而它的製作者卻突然停工了。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是突然停止的,到處是石斧、石鎬、石釺、石鑿,大石料上深刻的鑿痕還分明可見,四處布滿石屑,好像人們突然接到一個無法抗拒的命令,頃刻問舍棄一切匆匆離去。這是怎麽回事,小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在離複活節島500米的海麵上,有三座高達300米的小島,分別叫做莫托伊基、莫托努伊、莫托考考。它們四周是懸崖絕壁,任何船隻都無法靠近。然而島民們清楚地記得,原來有幾尊巨人石像就高高聳立在這危崖的頂端。法國考古學家馬奇埃爾證實,過去聳立在這裏的幾尊石像盡管已跌人海中,可石像的基座石壇確實還穩穩坐落在危崖絕頂上。
考古學家麵對著這三個小島絕頂的石壇,真可謂目瞪口呆。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別說是在史前的原始社會,就是文明社會掌握著高科技領先技術的現代科學家們,除了最先進的直升直降的飛行器,誰也無法把這些巨人石像運到這險象環生的懸崖絕頂。
那麽,石像製造者究竟是誰呢?根據該島土著的傳說,島上原來住著“長耳人”和“短耳人”兩個不同的種族。長耳人統治著短耳人,也是石像的製造者,但後來短耳人因反抗長耳人的統治發動了起義,除一個長耳人幸免外,其餘的都被燒死。而雕鑿石像的工作也從此中止,無人問津了。
這個傳說背後的史實已不可考,但島民人種不一卻是確鑿的事實。據第一個到達島上的羅格文在回憶錄中寫道:當時的島民有的皮膚為褐色,也有皮膚顏色較深的,還有皮膚帶紅色的,而另一些完全是白皮膚,小小的島上隻有數百口人,卻分為多種膚色。
有些研究太平洋的學者認為,複活節島的巨人石像,應屬於波利尼西亞文化,根據是庫克船長曾說島民所使用的話語保留著南太平洋的音韻。持這一說法的一部分人認為,最早居民就是現在島上生活的波利尼西亞人的祖先。大約公元8~9世紀,他們曆經艱辛、漂洋過海來到此荒島。他們帶來了石刻文化和波利尼西亞語言。至今島上居民仍以該語言作為通用的語言。
也有人認為,波利尼西亞人本來就是島上的土著居民,不是外來的。因為星散在太平洋四周的波利尼西亞群島原是整塊大陸,由於地殼變動,主大陸沉入洋底,剩下零星一些島嶼,而複活節島上的波利尼西亞人就是劫後幸存者。
而以挪威著名人類學家、探險家海爾達爾為代表的一些學者則提出了相反的看法。他們認為複活節島巨石人像的建造者們不是來自西方的波利尼西亞,而是來自東方的南美大陸。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海爾達爾等六人於1947年4月28日乘坐木筏,從秘魯出發,依靠風和洋流漂流10天,到達了太平洋上的土莫阿土群島。那裏比複活節島離南美大陸還要遠,他以此證實古代南美人可能靠洋流漂流到複活節島。
還有人提出了另一種解釋:在遠古時代,太平洋中有一塊巨大的陸地,名叫太平洲,那裏生活著具有高度文化的居民,而複活節島就是當時太平洲最東部的一座小山,太平洲人把此地當做墓地。這些巨大的石像就是太平洲人雕刻的,它們表現的實際上是太平洲曆代統治者的尊容。後來太平洲在一場地震引發的地殼變動中沉沒,隻剩下如今的一些太平洲島嶼,複活節島就是其中一個。這也就是為什麽這個人口稀少的小島上矗立著這麽多巨大石像的原因。但是太平洲的存在並未在海洋地質學上得到充分的證明,因此這種觀點也還隻是一種假設。
要想破解這些疑問,最好的辦法是找到島上的文字記載。複活節島人口雖然很少,卻有一種獨特的文字,刻有這種文字的木板叫“說話板”,當地人稱之為“科哈烏·朗戈朗戈”。這是一種深褐色的渾圓木板,形狀有點像木槳。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象形文字,這種文字與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都不相同。有的符號形似一些動物、植物或月亮、星星,更多的符號誰都不知道畫的是什麽東西。有些學者曾把“說話板”與澳洲土著人的石刻圖畫、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印度河穀的原始銘刻放在一起比較,但也找不出任何答案。
這種文字的讀寫順序也很特殊,是所謂的顛倒回轉書寫法,即一行從左到右,下一行則從右到左,再下一行又從左到右,每一行對前一行來說都是顛倒的寫法。而自從1862年秘魯奴隸販子從複活節島綁走了島民首領後,近百年來,島上就再也找不到能夠解讀這種木板上的文字的人了。至今人們隻收集到21塊“說話板”和幾件刻有這種文字的手工製品,它們分別被保存在倫敦、柏林、維也納、彼得堡、華盛頓、火奴魯魯和聖地亞哥的博物館裏。世界各國許多文字學家、語言學家、人種學家運用了包括電子計算機在內的一切現代科學手段對它進行研究,卻仍然無法破譯。
另一點令人驚訝的是,複活節島的居民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叫做“世界的肚臍”。一開始人們對此並不理解,直到後來航天飛機上的宇航員從高空鳥瞰地球時,才發現這種叫法完全沒有錯——複活節島孤懸在浩瀚的太平洋上,確實跟一個小小的“肚臍”一模一樣。然而,這對現代人來說也是隻有在飛機上才能看到的景象,複活節島上的島民怎麽會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而更令人驚異的是,“世界的肚臍”這個名字,同另一個帶有神秘色彩的地方的名字一模一樣。南美安第斯高原上著名的大湖——的的喀喀湖,湖畔居住的土著居民把這個湖也叫做“世界的肚臍”。這兩個地方相距4000千米以上,一個是大海中的孤島,一個是高山中的湖泊,都同樣取了這麽個奇怪的名字,難道這僅僅是偶然的巧合,還是兩個地方有著某種文化上的聯係?
複活節島上那些巨大石像至今沉默無語,到底是誰製造了這些石像,又是怎樣把它豎立起來的?一個神秘的文化怎樣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演化出來,又是怎樣失落的?迄今為止的任何一種解釋都不能使人們真正信服。我們對此幾乎無法猜測,但又隻能猜測。複活節島的曆史真相,可能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仍然是個謎,也可能是個永遠都解不開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