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的樹
在兩個世紀前,爪哇有個酋長用塗有一種樹的乳汁的針,刺紮“犯人”的胸部做實驗,不一會兒,“犯人”窒息而死,從此這種樹聞名全世界。我國給這種樹取名“見血封喉”,形容它毒性的猛烈。這種樹體含白色乳汁,汁液有劇毒,能使人心髒停跳眼睛失明。它的毒性遠遠超過有劇毒的巴豆和苦杏仁等,因此,被人們認為是世界上最毒的樹木。
不過,人們最初認識這種植物,是在付出了慘重的血的代價之後。
1895年,英國殖民軍入侵波羅州(今加裏曼丹島),憑借先進的火器,迫使土著人退入叢林中,.當英國人向叢林中追擊時,卻遭到了箭矢的襲擊。英國人根本就沒把這種用蘆葦削成的箭放在眼裏,它細細薄薄,幾乎沒有什麽殺傷力,射在身上,充其量就是劃破點皮膚而已。英國人勇氣百倍地呐喊著,繼續向前衝去。
哪裏知道,衝不多遠,那些中過箭的士兵卻陸續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起來,不久,就口吐白沫停止了呼吸。這使英國人大為恐慌,趕忙退出叢林,逃了回去。
後來,英國人才知道,在波羅洲生長著一種中加布樹的桑科植物。這種樹的樹皮,枝條一旦破裂,就會流出劇毒的白色乳汁,人、獸如果不小心眼中滴進乳汁,兩眼頓時失明;皮膚破了,沾上了乳汁,會使血液凝固,心髒停止跳動。當地土著居民常用這種樹汁塗在箭矢上,用於捕殺猛獸。這次他們用來對付英國人的,正是這種致命的毒箭。
像這類能製毒箭的箭毒木,我國西雙版納和海南島等熱帶叢林中也可見到,叫做“見血封喉”。相傳在西雙版納,最早發現箭毒木汁液含有劇毒的是一位傣族獵人。這位傣族獵人在一次狩獵時被一隻狗熊緊逼而被迫爬上一棵大樹,而狗熊也跟著爬上樹來。獵人折斷一枝權刺向狗熊的嘴裏。奇跡發生了,狗熊立即倒斃。從那以後,西雙版納的傣族獵人在狩獵前,常把箭毒木的汁液塗在箭頭上,製成毒箭來對抗猛獸的侵害,凡被獵人射中的野獸,隻能走上三五步就會倒斃。每逢人們提到箭毒木時,往往是“談樹色變”,把它稱為“死亡之樹”。
箭毒木是一種桑科植物。傣語叫“戈貢”,學名為Antiaristocicaria,是一種落葉喬木,樹幹粗壯高大,樹皮很厚,既能開花,也會結果;果子是肉質的,成熟時呈紫紅色。
箭毒木的杆、枝、葉子等都含有劇毒的白漿。用這種毒漿(特別是以幾種毒藥摻合)塗在箭頭上,箭頭一旦射中野獸,野獸很快就會因鮮血凝固而倒斃。如果不小心將此液濺進眼裏,可以使眼睛頓時失明,甚至這種樹在燃燒時,煙氣人眼裏,也會引起失明。
當地民諺雲:“七上八下九不活”,意為被毒箭射中的野獸,在逃竄時若是走上坡路,最多隻能跑上七步;走下坡路最多隻能跑八步,跑第九步時就要斃命。人身上若是破皮出血,沾上箭毒木的汁液後,也會很快死亡。用毒箭射死的野獸,不管是老虎、豹子,還是其他野獸,它的肉是不能吃的,否則,人也會中毒而死去。因此,西雙版納的各少數民族,平時狩獵一般是不用毒箭的。見血封喉的毒液成分是見血封喉甙,具有強心,加速心律、增加心血輸出量作用,在醫藥學上有研究價值和開發價值。
有意思的是,由於見血封喉的樹皮厚而富含纖維,生活在西雙版納的傣族人民還用它來做“毯子”。因為見血封喉雖有劇毒,但其樹皮厚,纖維多,且纖維柔軟而富彈性,是做褥墊的上等材料。西雙版納的各族群眾把它伐倒浸入水中,除去毒液後,剝下它的樹皮捶鬆、曬幹,用來做**的褥墊,舒適又耐用,睡上幾十年也還具有很好的彈性。如果將纖維撕開後進一步加工,還能織成布,傣族婦女可用它來製作美麗的筒裙。
箭毒木是稀有樹種,分布在雲南和廣東廣西等少數地區,在東南亞和印度也有,是我國的熱帶雨林的主要樹種之一。隨著森林不斷受到破壞,植株也逐年減少。
除了箭毒木外,還有一些樹也很毒。美洲巴拿馬運河兩岸,有一種叫“希波馬耶·曼西奈拉”的樹,它的含毒量也不低。連從它枝葉上跌落下來的雨滴掉在人的皮膚上,也會引起皮膚發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