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33章 信我一次,保準讓您拉到手軟

“貓屎咖啡聽說過嗎?這玩意兒跟那是一個道理。”

李利海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看著那一粒粒在水中舒展化開的黑珍珠,眼神玩味。

“這是龍珠茶,也就是俗稱的蟲屎茶。別看名字聽著寒磣,卻是茶中極品,隻有在特定的濕度和環境下,讓特定的茶蟲啃食茶葉後排出,再經由數年陳化才能得此風味。市麵上有價無市,我也隻是在幾個老領導那裏蹭過兩口。”

他頓了頓,豎起四根手指,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刀。

“就這一小罐,市價起碼四萬一斤,而且往往拿著錢都沒地兒買。”

四萬一斤?!

陳潤東那張原本因幸災樂禍而漲紅的臉,瞬間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赤紅轉為紫漲,最後竟隱隱透出一股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原本想看徐一鳴出醜,結果小醜竟是他自己。

李沐月眨巴著大眼睛,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她偷偷瞄向徐一鳴,目光裏滿是驚喜與崇拜。

這家夥,藏得挺深啊!

“叔叔果然是行家。”

徐一鳴借坡下驢,麵不改色地把這頂高帽子戴穩了。

其實他後背早已滲出一層冷汗,心裏暗呼好險——要是這位準嶽父也是個半吊子,今天這誤會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茶有些年頭了,一直沒舍得喝。在我看來,隻有真正懂茶的人,才配得上這壺茶;不懂的人,給他是糟蹋,在他眼裏這就是蟲屎。”

這話一出,陳潤東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利海心情大好,抿了一口茶湯,醇厚的香氣在口腔炸開,讓他人都柔和了幾分。

“好茶,確實是難得的好茶。多謝小徐款待,讓我過了把癮。”

放下茶杯,拉起了家常。

“小徐啊,聽口音是本地人?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南洋村土生土長的。”

“年輕好啊。”李利海環視了一圈這低調奢華的客廳,目光在那些名貴的紅木家具上停留片刻,“這莊園位置絕佳,裝修也有品味,是你名下的產業?”

李沐月也豎起了耳朵,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問題。

徐一鳴笑了笑,語氣誠懇,沒有任何虛榮作祟的矯飾。

“叔叔誤會了,我哪買得起這種豪宅。我是這莊園的代理人,幫業主打理房子而已。您可以理解為,我是這裏的管家。”

李沐月恍然大悟,原來昨晚那句保證隱私,指的是利用職務之便啊。

李利海微微頷首,眼中的欣賞反而更濃了幾分。

不卑不亢,誠實穩重,比那些打腫臉充胖子的富二代強多了。

“那輛角鬥士呢?我看改裝得挺專業。”

“車是我的。”徐一鳴撓了撓頭,略顯靦腆,“不過是輛二手的,也沒花多少錢,就是圖它皮實耐造,方便幹活。”

“二手的好,實用主義。”李利海拍了拍大腿,滿臉讚許,“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樣踏實肯幹、不慕虛榮的不多了。年少有為,不錯,真不錯!”

看著這一老一少相談甚歡,仿佛已經成了忘年交,被晾在一旁的陳潤東徹底坐不住了。

“姨丈!”

陳潤東猛地站起身,生硬地打斷了這和諧的氛圍。

“咱們是來釣魚的,不是來開茶話會的。太陽都升老高了,再不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李利海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笑著起身。

“也是,差點把正事忘了。小徐,帶路吧,讓我們見識見識這片海域的魚情。”

一行人走出小平房,海風夾雜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麵前是一片開闊的內灣,碧波**漾,暗流湧動。

作為資深釣魚佬,李利海僅掃了一眼,雙眼便驟然發亮。

“好地方!藏風聚氣,流水通暢,絕對是大魚藏身之所!”

“姨丈,之前的賭約還作數吧?”

“當然,君子一言。”

“好!”

話音未落,陳潤東扛著釣箱直奔海灣左側的一處凸堤奔去。

那個位置,正是上次老太太梁若琳釣魚的地方,也是養殖場的排汙口所在!

隻要拿下李沐月,整個李家的商業版圖,連同這個高傲的表妹,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陳潤東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看著陳潤東搶占的位置,李利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那地方水流回旋,不僅溶氧量高,而且顯然有豐富的食物來源,是個天然的頂級魚窩。

這小子,平時看著草包,搶釣位倒是眼毒得很!

“怎麽了爸?”李沐月察覺到父親神色不對,心裏咯噔。

李利海歎了口氣,指著陳潤東的方向。

“那是個天然魚倉。潤東占了先機,這還沒開竿,我就已經輸了三成了。要是下麵真有魚群,他那個位置閉著眼都能釣上來。”

李沐月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慘白如紙。

要是真去了拍賣行,天天對著陳潤東那張控製欲爆棚的臉,她這輩子就算完了。

“一鳴!”她慌亂地抓住徐一鳴的衣袖,“你快想想辦法呀!我不想去拍賣行!”

徐一鳴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隨即轉身衝著李利海招了招手。

“叔叔,咱們不去那邊湊熱鬧。跟我來,我知道個寶地。”

李利海眼前一亮。

他滿懷期待地提起裝備,屁顛屁顛地跟在徐一鳴身後。

然而,七拐八繞之後,徐一鳴卻在一處背風的礁石死角停下了腳步。

“就這?”

李利海看著眼前這片幾乎靜止不動的水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種地方別說大魚了,怕是連蝦米都懶得待。

這就是所謂的寶地?

“小徐,你沒開玩笑吧?”李利海把釣箱往地上一頓,難掩失望,“我是老釣魚人,這地形一看就是死角,缺氧、沒食、水不流,魚怎麽可能往這兒鑽?你這是帶我來這兒喂蚊子呢?”

“叔叔,釣魚不能光看表麵。”

徐一鳴指了指幽深的水底。

“有些大貨,就喜歡這種看起來不起眼的陰涼地兒躲清靜。信我一次,保準讓您拉到手軟。”

可在李利海眼裏,這就是純粹的外行指導內行。

“我不信!”李利海脾氣上來了,“釣魚佬的眼睛就是魚探,這地方違反了所有釣魚常識!明知道是火坑還往裏跳,那不是傻嗎?換個地兒,哪怕隨便找個亂石灘也比這強!”

兩人僵持不下,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爸——!”

李沐月見狀,心一橫,直接使出了殺手鐧,拽著李利海的胳膊撒嬌。

“來都來了,您就聽一鳴一次嘛!萬一他是對的呢?您就試試,就試幾杆!不行咱們再換還不行嗎?”

李利海被女兒晃得頭暈,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徐一鳴,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就好比明明知道前麵是死胡同,非有人告訴你隻要撞牆就能穿過去一樣離譜。

但他轉念一想,反正陳潤東占了那個絕佳位置,自己今天本來就是必輸無疑的局。

在哪釣不是輸?

與其在這兒爭得麵紅耳赤,不如用事實說話,讓這兩個年輕人徹底死心。

“行行行,試就試!”

李利海一屁股坐在釣箱上,一邊極其敷衍地開始組裝魚竿,一邊嘟囔著: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待會兒空軍了,可別怪叔叔沒給你們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