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長得美,你說什麽都對
李沐月把頭發隨意往耳後一別,理直氣壯。
“防蛇。”
徐一鳴嘴角抽搐。
行,你是大小姐,這竹林裏就算有霸王龍也是你說了算。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卷泛黃的舊涼席上。
“那這席子呢?咱是去挖筍,不是去逃荒。”
“挖累了不用歇著?地裏全是泥,你讓我這幾萬塊的褲子直接坐土裏?”
李沐月翻了個白眼,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個不開竅的傻子。
徐一鳴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這女人的腦回路,向來跟嘉陵江的水位一樣,忽高忽低讓人捉摸不透。
“行行行,你長得美,你說什麽都對。”
兩人一狗,晃晃悠悠出了莊園後門。
路過一片瓜田時,幾顆圓滾滾的西瓜在枯藤裏若隱若現。
徐一鳴那是順手牽羊的慣犯,眼疾手快,彎腰一撈,兩個大西瓜就進了背後的竹筐。
“剛吃完飯還能吃得下?”李沐月瞥了一眼。
“幹活得補充體力,你不懂。”
到了竹林深處。
四周翠竹環繞,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透著一股子幽靜。
這裏地勢平坦,土質鬆軟,確實是個挖筍的好地界。
徐一鳴把竹筐往地上一得,掄起那把生鏽的鋤頭,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剛擺開架勢準備大幹一場。
一隻纖細的手直接橫在了鋤頭柄上。
“你還真準備挖?”
李沐月瞪圓了眼睛,那表情比看見外星人還驚訝。
徐一鳴握著鋤頭,愣在半空。
“不然呢?鋤頭都拿來了,不挖筍難道挖石油?”
李沐月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
“你不累嗎?”
徐一鳴一聽這話,男人的自尊心瞬間爆棚。
他把袖子往上一擼,肱二頭肌猛地隆起,還特意展示般地抖了兩下。
“開玩笑,看見沒?這一身腱子肉,別說挖筍,就是把這片竹林倒拔垂楊柳都行。我有的是力氣!”
李沐月看著那充滿爆發力的線條,臉頰微微一紅,聲音卻忽然變得軟糯支吾起來。
“你有力氣……我可沒有,我累了。”
徐一鳴心裏那個槽不知從何吐起。
這一路走過來統共不到五百米,剛才你抄那幾條小貓魚的時候生龍活虎,連汗都沒出一滴,這會兒就累了?
以前在海邊挖藤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嬌氣啊。
還沒等他開口吐槽,李沐月已經不由分說,把那張舊涼席往地上一鋪,整個人直接躺了上去。
曲線玲瓏,在那張破舊的涼席襯托下,竟生出一種別樣的**。
“哎不是,你非要在這兒睡?”
徐一鳴把鋤頭杵在地上,哭笑不得。
“這荒郊野嶺的,風口浪尖,你就不怕著涼?”
李沐月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鉤子。
“你不懂。回房子裏睡,我爸那囉嗦勁兒,我還能睡得安穩?萬一他又要跟我談什麽公司報表,我頭都要炸了。”
徐一鳴撇撇嘴。
“怕什麽,李總那是關心你。”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李沐月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從兜裏掏出那個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
蚊香被點燃,嫋嫋青煙在竹林裏升騰,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這裏確實沒有蛇,也沒有蚊子。
隻有孤男寡女。
李沐月拍了拍身邊的空地,那塊涼席並不寬,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躺著。
“上來呀。”
三個字,撓在徐一鳴心尖上。
徐一鳴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睛,手裏的鋤頭終究是哐當一聲扔在了一邊。
他也不扭捏,大大咧咧地在那半張涼席上躺下。
剛一躺穩,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就貼了上來。
李沐月側過身,一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胸口,腦袋往他頸窩裏一鑽,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枕頭。
鼻尖縈繞著幽幽的體香,徐一鳴渾身僵硬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我剛才俯臥撐做多了,渾身都是汗臭,別熏著李大小姐。”
“那是男人味。”
李沐月閉著眼,在他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比那些古龍水好聞多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徐一鳴要是再不懂,那這兩顆眼珠子算是白長了。
他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忍不住調侃。
“妹紙,我看你今天有點不正經哦。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還帶著席子,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李沐月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笑得花枝亂顫,眼底全是狡黠。
“正經能當飯吃?再說了,跟自己男朋友,要什麽正經。”
徐一鳴嘿嘿一笑,反手從筐裏摸出一個西瓜。
手掌發力,那西瓜哢嚓一聲裂開,他又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折疊刀,利索地切下一塊紅瓤。
“嚐嚐,剛才順的,保準甜。”
李沐月也不接手,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鮮紅的汁水染紅了她的唇瓣。
“甜不甜?”徐一鳴問。
李沐月沒說話,突然撐起身子,湊了過來。
兩唇相貼。
一股清甜的西瓜汁順著她的舌尖,渡進了徐一鳴的嘴裏。
溫軟,濕潤,帶著令人戰栗的觸感。
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是挺甜的……隻不過……”徐一鳴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無窮。
李沐月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畫著圈圈,眼神幽怨。
“徐一鳴,你以前沒做人家男朋友時候的那股流氓勁兒,都去哪了?”
“我冤枉啊!”
徐一鳴瞪大眼,一臉無辜,“我可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老實人,哪裏流氓了?”
“裝,接著裝。”
李沐月掰著青蔥似的手指頭,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落,“剛見麵那會兒,在嘉陵江邊,是誰二話不說就把衣服脫光了裸泳?後麵在那個岩洞裏,是誰趁人之危,偷偷親我?”
徐一鳴心裏咯噔一下。
岩洞那次,他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那時候……你不是睡著了嗎?”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李沐月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鼻尖上。
“本小姐是睡著了呀,可誰讓你技術太差,又把我給親醒了。”
看著徐一鳴那一臉吃了蒼蠅般的錯愕表情,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怎麽?你就非得等我睡著了……才敢親我是吧?”
這一激,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那我就讓你看看,醒著的時候我是怎麽親的!”
他猛地翻身,在那張破舊的涼席發出吱呀的抗議聲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