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71章 姑,這回你可能真的要發財了

“護工?”

陳美清冷笑一聲,那眼神是能把徐一鳴扒層皮。

“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徐一鳴你給我聽好了,那是顏思思不好看,還是那個李沐月不香?一個個清清白白的大閨女你不上心,非要去貼薑欣那個冷屁股?那是你能招惹的人嗎?”

徐一鳴剛想張嘴,陳美清根本不給他機會,唾沫星子橫飛。

“你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不是?非要去給一個有夫之婦當掛件!”

“停停停!”

徐一鳴聽得頭皮發麻,這誤會要是坐實了,以後在村裏還怎麽做人。

“姑,人家沒……”

“沒什麽?那她離婚了?”陳美清眉毛一豎,死死盯著侄子的眼睛。

徐一鳴愣了一下,腦海裏閃過薑欣那張清冷又帶著幾分落寞的臉,還有那個巨大的、空****的魚缸。

“好像……沒有。”

話音剛落。

陳美清抄起門後的笤帚疙瘩,二話不說就往徐一鳴屁股上招呼。

“沒離婚?!沒離婚你還在人家家裏過夜!我打死你個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徐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這叫搞破鞋你知不知道!”

呼呼風聲夾著竹枝的脆響。

徐一鳴往八仙桌後麵一躥,堪堪躲過這記竹筍烤肉。

“姑!你聽我解釋!她男人出海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跟失蹤沒兩樣!”

笤帚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陳美清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裏的怒火稍微退下去一點,變成了驚疑。

“沒回來?死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反正跟守活寡差不多。而且她家裏真沒人,那個王經理也就是個幹活的。昨天我去送魚,她倒在沙發上連水都喝不上,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徐一鳴趁熱打鐵,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真的就是喂藥煮粥,連個手指頭都沒碰亂七八糟的地方。”

陳美清把笤帚往地上一杵,狐疑地打量了他半天,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半晌,她歎了口氣,把那股子潑辣勁兒收了回去。

“一鳴,不是姑心眼小。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她這還沒個準信兒。你現在有點本事了,但也別太把自己當根蔥。那個薑欣,一看就是個精明人,我怕你玩不過她,最後惹一身騷,讓顏思思和李沐月那倆丫頭怎麽想?”

徐一鳴鬆了口氣,走過去扶著陳美清坐下,嬉皮笑臉地給老太太捏肩膀。

“放心吧姑,我心裏有數。那種高枝兒我也沒想攀,就是正常的生意往來。”

說到這,肚子裏很不爭氣地傳出一聲轟鳴。

“咕嚕——”

陳美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蒲扇往桌上一扔。

“餓死鬼投胎。等著,給你煮麵去。”

十分鍾後。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端上桌,上麵還臥著兩根翠綠的小油菜,香油味直往鼻子裏鑽。

徐一鳴也不客氣,呼嚕呼嚕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哈氣。

“姑,有個事兒我得問問。”

他一邊嚼著麵條,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昨兒個那個蒜蓉醬和辣椒粉,你怎麽敢開那個價?八十塊錢?我看那成本也就幾十來塊吧。”

陳美清坐在對麵,手裏剝著蒜,眼皮都不抬。

“怎麽?嫌貴?”

“不是嫌貴,是太黑了。你也真敢要。”

“哼。”

陳美清把蒜瓣往碗裏一丟,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那是故意的。當時聽你說還要去照顧她,我這一肚子火沒處撒。尋思著既然你要去當免費勞動力,那我就在錢上找補回來。愛買不買,不買拉倒。”

徐一鳴差點一口麵湯噴出來。

合著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肉票,變相收贖金呢?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正色道:

“姑,這回你可能真的要發財了。”

“薑欣吃上癮了。她說咱們這醬料是獨門秘方,在那大酒樓裏能當招牌。她想跟咱們長期合作,每個月至少定一千斤。”

陳美清剝蒜的手一抖,眼珠子瞪得溜圓。

“多少?!”

“一千斤。”徐一鳴伸出一根手指頭,“隻多不少。”

“乖乖……”

陳美清倒吸一口涼氣,掰著指頭算了算賬,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擔憂。

“這麽多?咱們那小磨盤就算磨出火星子也供不上啊。再說,她要這麽多幹什麽?那個佛手螺能賣這麽多?”

“她是想拿這味道去壓競爭對手。那個海後大酒店正跟她打擂台呢。”

徐一鳴把碗裏的湯喝了個底朝天,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價格她既然認了,那肯定就有得賺。姑,你別擔心做不完,大不了咱們去村裏雇兩個手腳麻利的嫂子幫忙。現在的關鍵是,這事兒得正規化。”

陳美清低頭琢磨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股精明勁兒。

“行。有錢不賺王八蛋。既然是大生意,那咱們也不能含糊。趕明兒你擬個那個什麽……協議?白紙黑字寫清楚,讓她簽字畫押。咱們隻管供貨,別的不管。”

“得令。”

徐一鳴咧嘴一笑。

這一夜,老宅裏總算是風平浪靜。

次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空氣裏透著股鹹濕的涼意。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緩緩停在明月鎮碼頭的邊緣。

車門推開。

徐一鳴牽著琪琪跳下車。

這小狗崽子倒是興奮得很,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對著海風汪汪直叫,也不知道是在挑釁大海還是在跟海鷗打招呼。

徐一鳴卻沒這份閑情逸致。

他站在堤壩邊,雙手插兜,那雙經過強化的眼睛微微眯起。

海風獵獵,吹得他衣角翻飛。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藍。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防波堤,卷起千堆雪。

雖然已經在近海的小打小鬧裏嚐到了甜頭,甚至在水下擁有了超凡的能力。

但此刻。

麵對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蒼茫大海,那股深藏在骨子裏的、對深淵的原始恐懼,還是像冰冷的海水一樣,順著腳踝慢慢爬上脊背。

頭皮發麻。

這就是今天要征服的戰場?

徐一鳴深吸一口氣,鹹腥的海風灌進肺葉,卻壓不住心底那本能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