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42章 琪琪……琪琪要死了!

徐一鳴的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大手如扣住鵝頸,輕輕一擰,大鵝隻剩下翅膀徒勞地撲騰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陳美清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自己這個侄子,好像從裏到外都變了個人,那股子狠勁兒,讓她既心疼又陌生。

兩人配合默契,提水、褪毛、開膛破肚,很快,一隻處理幹淨的肥鵝就擺上了案板。

“小姑,你先燉著,我去把門弄一下。”徐一鳴擦了擦手。

他從工具箱裏找出錘子和釘子,叮叮當當地先將門鎖的位置加固。

可敲打了半天,他還是覺得不踏實。

這老舊的木門,防君子不防小人。

徐一鳴眉頭一皺,幹脆翻出以前裝修剩下沒用完的新鎖,在前門和通往後院的小門上,各自又加了一把明晃晃的十字鎖。

直到聽見那清脆的上鎖聲,他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

回到屋裏,一股濃鬱的肉香已經撲麵而來。

陳美清正守在灶台前,鍋裏的大塊鵝肉在滾沸的湯汁中上下翻騰,香氣混著水蒸氣,將廚房的窗戶都蒙上了一層白霧。

“光一個鵝肉怕是不夠你吃,你現在這飯量,跟個牛犢子似的。我再給你炒個青菜,拍個黃瓜。”

她嘴上念叨著,眼裏卻全是笑意。侄子能吃,是福氣。

“先去衝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好嘞。”

徐一鳴應了一聲,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也洗滌著心中殘存的戾氣。

力量的增長,帶來的是快意恩仇的果決,但也伴隨著一種需要時刻克製的衝動。

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適應這副全新的身體。

等他洗完澡出來,一鍋香氣四溢的鐵鍋燉大鵝,一盤蒜蓉青菜,還有一碟酸辣開胃的拍黃瓜已經擺上了桌。

這一餐,兩人吃得酣暢淋漓。

徐一鳴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鍋鵝肉和三碗米飯,看得陳美清是又驚又喜。

飯後,徐一鳴拿出手機,當著陳美清的麵,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

陳美清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她拿起來一看,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條銀行的入賬短信,後麵跟著一串讓她心驚肉跳的數字。

賣藤壺和青蟹的錢,加上張家賠償的三千塊,一萬多塊,一分不差地躺在了她的賬戶裏。

“一鳴,你這是幹什麽?!你自己不留點錢?快,快轉回去!”

她不是不想要錢,而是這筆錢,讓她感到了久違的恐慌。

徐一鳴搖了搖頭,“錢放你那兒,我用著也安心。”

“可是……”陳美清眼眶微微泛紅,“一鳴,你知不知道……自從你爸媽出事,家裏欠了債,咱們家……咱們家賬上就再也沒存過超過四位數的錢了。我……我拿著這錢,手抖。”

那種被貧窮和債務追著跑的恐懼,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一大筆錢突然出現在眼前,帶來的不是驚喜,而是害怕失去的焦慮。

徐一鳴伸出手,輕輕握住小姑冰涼的手指:“小姑,你得習慣。這隻是個開始,以後,我們家的錢會越來越多的。”

“以後?”陳美清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嗯,以後。”

徐一鳴的腦海中,一艘比張富那艘破漁船大上十倍的專業海釣船,乘風破浪,駛向深海。

憑借自己如今的水下能力,那些珍貴的石斑、東星斑、大黃魚,還不是探囊取物?

還清債務,買船,賺更多的錢……

然而,他猛地刹住了。

自從那場意外之後,出海這兩個字,就成了這個家裏最沉重的禁忌。

看著徐一鳴忽然出神,陳美清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徐一鳴回過神來,“沒什麽,我在想啊,以後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是個什麽場麵。”

“去你的!沒個正經!”陳美清被他逗樂了,心裏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她嗔怪地白了侄子一眼,“錢都給我了,你自己一分不留,像話嗎?萬一……萬一你要請人家李姑娘吃個飯,看個電影,兜裏比臉還幹淨,多丟人。”

“放心吧,她會請我吃飯的。”

他那篤定的語氣,讓陳美清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

她收拾著碗筷,看著盤子裏剩下的一點鵝肉骨頭,忽然歎了口氣:“也不知道琪琪怎麽樣了,這孩子,飯量可不比你小,這些骨頭給它啃正好。什麽時候能把琪琪接回來啊?”

徐一鳴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許。

琪琪,那已經不是一條普通的寵物狗了。

經過變異之後,它的嗅覺、速度和智慧都遠超同類,是自己趕海釣魚的絕佳幫手。

他也想把它早點接回來,可現在村裏風聲正緊,張家那幫人虎視眈眈,把琪琪接回來,萬一暴露了它的不凡之處,隻會徒增麻煩。

“小姑,再等等吧。”他隻能含糊地推辭,“等過陣子,風頭過去了再說。”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鈴聲。

是李沐月打來的微信視頻。

徐一鳴按下接聽鍵,李沐月那張妝容精致卻寫滿焦急的臉瞬間占滿了整個屏幕,背景似乎是在她那豪華的別墅客廳裏。

“徐一鳴!”視頻一接通,李沐月的尖叫聲就刺了出來,“不好了!琪琪……琪琪要死了!”

徐一鳴眉頭一緊:“冷靜點!把話說清楚,怎麽回事?”

“它……它一直在掉毛!掉得好厲害!”李沐月舉著手機,鏡頭一陣劇烈的晃動,顯然是急得不行,“我剛看電視劇,裏麵得了絕症的人,最後都變成了光頭!琪琪它……它是不是也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啊?嗚嗚嗚……”

徐一鳴:“……”

一口老槽卡在喉嚨裏,差點沒把他給噎死。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大小姐,得絕症不會掉頭發,治療絕症的化療才會。你是不是搞錯了?”

“真的嗎?你沒騙我?”視頻那頭的李沐月將信將疑,抽噎了一下。

徐一鳴懶得再跟這個常識匱乏的大小姐廢話,直接下了命令。

“別廢話了!把攝像頭對著琪琪!快點!我看看就知道了!”